第15章：病痛阴谋

“这计划看成完美，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女儿还有当导演的天赋。”夜震对着荧屏，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画面。
“您就看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寒雨幽笑得像朵紫色的玫瑰，“这场好戏就到这儿吧，我控制着别人，可不想父亲你监视我。”
她放下扶在耳边的细长手指，然后将那双修长的手轻轻划过一张布着深深皱纹的脸庞。
“原来你让我找借口出来是为了这个。”赵妈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声音夹杂着无奈与畏惧。
“坏事也没让你做，知足吧。”寒雨幽冷嘲道：“我让你在谭丹饭菜中下药，你不肯，我也没逼你，我只是让你找了个借口离开而已，毕竟你在，谭丹会怀疑到你。”
“看来我还得谢谢你。”赵妈低下头，眼眶中的眼泪一个劲儿的转，她极力控制着，不让眼泪在这个丫头面前掉下。
不知在什么时候，这个丫头的一句话让赵妈甘愿为她做事。
“后悔吗，答应我的条件，为我所用。”寒雨幽蹲下来，看着赵妈，“可是别忘了，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能不能别让夫人死，求你。”赵妈说着，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掉在了地上。太可怕了，当初赵妈以为答应这个看着只有十七八的姑娘的条件会是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想不到她竟然要她杀人。
“我本来就没打算杀掉谭丹，我的演员我培养了那么久，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换掉呢。”寒雨幽说的此番话，赵妈并没听懂什么，只是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寒雨幽，老泪纵横的脸在此刻似乎又沧桑了许多：“你到底是谁？”
本来微笑的脸瞬间冰冷，寒雨幽给了赵妈一记响亮的耳光，“啪”——“在我们达成协议的时候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绝对不能，也没有资格想我问任何问题，只有替我做事的权利。”寒雨幽的声音很尖锐，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赵妈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狠狠扇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这个女孩，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和残忍的手段？
赵妈趴在地上，一时还不能站起来。面对这个人，她无能为力，甚至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她现在只想逃出这个黑暗瘆人的地方。
早晨，赵妈如寒雨幽所说留下了字条，踏出后，一个黑影就窜到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个人的脸，这黑影就将她敲晕，再一睁开眼，就来到了这种地方。
寒雨幽把嘴嘟成一个o形，认真地对赵妈说：“嘘，不要喘这么粗的气，很吵。”
这样变态的话语令赵妈感到更加畏惧，一种强烈的不祥之兆奔入进赵妈的潜意识中，赵妈总觉得，她的结果或许不会像当初她们说好的那样。
“时间到了，我该送你走了，记住，回去后按我说的做，你要敢说错一个字，就永远别想见到那个人了！”寒雨幽一把抓起还在挣扎的赵妈，不知朝着哪个方向，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飞驰而去。
寂静的别墅中，海亦将倒在饭菜中的谭丹扶起来，用纸巾为她擦了擦，谭丹的脸色极为难看。她双目紧闭，挣扎后虚脱的样子毫无生机。
海亦知道谭丹那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她将她安置在沙发上，为谭丹倒了杯水，正在这时，门开了。
是赵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
海亦一脸诧异，一种说不出什么感觉，刚才还是对赵妈满肚子的疑问，现在看到她竟再说不出什么。
海亦没正视赵妈，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我妈她可能吃坏食物突然晕过去了，我正准备叫急救车。”
“不用去医院。”赵妈的声音很平淡，异常的冷静，但同时也散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冰冷感。
这种冷静的气氛太异常了。赵妈此时麻木的表情像被施了一剂麻醉针，苍白无力。
“为什么？”海亦充满疑惑，等待着赵妈的答案。
“谭夫人她最近身体就不好，你不知道吗？我已经陪她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是轻微的缺铁性的贫血，谭夫人这个情况可能是在生理期失血过多，我只要给她吃点补血的食物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的。”赵妈一改刚才僵硬地表情，此时的话语也有了语气。清晰的话语声中表达的是毋庸置疑的口吻，但这准备一番的精致谎言却被海亦打断。
“我知道重度贫血是有可能会晕倒的，可逆刚才说‘轻微的贫血’，难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感觉矛盾吗？”海亦冲赵妈激动得喊道，“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那么给我看看医生的诊断书吧。”
“这······”赵妈被海亦的话说得一时语塞。
“还没完呢，你不是去看胃病了吗，怎么治疗的，药呢？”海亦对赵妈的态度失望之极，见赵妈依然不答话，海亦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再看赵妈这一脸的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120救护车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这个为她而来的声音也是海亦听到的第二次呢。
海亦转身扶起昏睡中的谭丹，对赵妈说道：“别以为就这么完了，等我把我妈送往医院后，再来找你问个清楚。”
赵妈看着海亦，自己僵硬的身体迟迟不肯挪步，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
今天寒雨幽之所以让赵妈离开的原因，其实根本就是想嫁祸于她！
赵妈扶住额头，真的是老了呢，竟然没想到这点，她还真的以为那个奇怪的姑娘是在帮助自己避免被栽赃呢。
情况竟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谭丹醒来了。由于不放心，海亦决定让谭丹住几天院，再观察一段时间。
缴完费后，海亦来到谭丹的病房，谭丹半靠着坐在床上，双眼空洞。海亦走过来，她却仍然不发话。
海亦坐在床头边上，轻声道，“不用担心了，妈，您现在已经没事了。”海亦瞅了瞅发呆的谭丹，叹了口气，“我知道您在对我隐瞒什么，可不可以跟我讲讲呢？实在不行的话，那请您如实回答几个问题好吗？刚刚为什么您会说‘是她’？她是谁？······”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谭丹打断了海亦如波涛般涌来的疑问，紧皱起眉，说：“我现在这么虚弱，你在旁边还这么吵，赶紧出去，我需要静养。我最近心情很低焖，也很乱，你最好少跟我说这么啰嗦的话。”
听到这些，海亦也知趣的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反而心平气和地说道，“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关上医院房门后，海亦撇了撇嘴，自己嘀咕起来：“训斥我的时候倒是底气十足啊。不过好在，她没什么事。”
这家医院与蓝阙逝去的那家是同一家，这条长长的走廊，也曾是海亦悲绝哀痛的场面背景，是自己失去亲人的剧情中的一部分。
海亦垂着手，有气无力地漫步走着。
没走几步，海亦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个女生，她硕大的双瞳漆黑，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她正与自己，一步步，正慢慢靠近。
心脏颤抖得厉害，海亦停下脚步，盯着面前这个女生。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孩一步步靠近自己，然后，竟擦肩而过。
海亦顿时松开口气，她刚才在等待什么啊，真是自己吓唬自己，这就是一个有着一面之缘的女孩啊，看她，都不记得自己了。
海亦走向医院大门，想要出去透口气，这里实在太闷了。
记忆总是那么不听话，它总是任性地在某个时候跳出来，让人毫无防备。
往事再次将谨晨带回到了虚拟世界的往事，那些人，那些事，已经在谨晨脑海中深深烙印下来，伤痕累累，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寒雨幽也是一样吧。”谨晨看着天花板，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恢复自由身或者说暂时恢复后，谨晨终于可以像此刻这个样子这么躺着了，这种久违的感觉不是一言两语就道出的，可是即使这样，心中还是有一个很硬的铁球悬空着。
现在的谨晨，基本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探查到海亦究竟在哪，他只能等，等待寒雨幽愿意跟他说出的时候。
“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真是不爽诶。”谨晨在床上翻滚了几圈，他的思绪很乱，这种感觉真是难受。
“寒雨幽唯一控制不了的，就是我的思想了吧。”谨晨想着，可现在这样的状态是不可能集中精力筹备计划的。
谨晨伸出长臂摸索着手机，听音乐可以一放松心情，使心情不再感到那么疲劳。每次一遇到烦心事，或是心情特别糟糕的时候，谨晨都会放轻音乐来减压。
海亦对谨晨说过，她很喜欢的歌曲并不是因为那首歌的旋律好听，而是因为词曲的深情。谨晨恰巧与海亦相反，他喜欢舒适好听的轻音乐或者节奏感很强烈的。
不由得就想起这些了，谨晨盯着手机屏幕好久，点了一首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的曲子。
医院门口，呼吸得不再是药物的气味，新鲜的空气迎面席来。
海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着一定是自己太过劳累，导致出现幻觉或者偏离现实的想法了。
放松心情，必然就是听听因为舒缓一下了，海亦戴上耳机，里面播放的歌曲使她陷入很长时间呆滞的状态。
不要离开我，只留给我心里的伤疤。
海亦突然觉得心口一片疼痛，心痛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海亦慢慢蹲下来，久久动弹不得。
现已暮色黄昏，海亦蹲在马路边，日落的余光打在海亦身上，心却愈来愈凉。
如果在雨中遮挡我的泪水，我们的回忆会消失吗？
这一天中，海亦撞上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她自己却无能为力。下一秒，又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