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季家花少

不知不觉，海亦竟走到了赵妈的房门前，她听见了门内的水流声，便顺手推开门，门内的人似乎正在洗着脸。
但海亦看到的不是水，而是泪。
赵妈见海亦走进来，赶忙用衣袖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脸，道，“蓝小姐还没睡啊？”
“嗯，睡不着。”海亦走到赵妈的床铺中，慢慢坐下，“今晚我想和您睡，可以吗？”
赵妈并没有显得有多惊愕，反倒是从容地点了点头，又精心铺好了被褥，“为什么要和我睡呢？今夜是除夕夜，今昼是新年的第一天，为什么不陪陪夫人那？”
“您就是我的家人。”海亦认真地看着赵妈，倒是自己也没想到怎么会这么说了句。
躺在床上，两个人各怀心事，怎么也睡不着。
沉寂了好久，赵妈若有心事的样子，她瞄了一眼海亦，清了清嗓子，好像自言自语地感叹道，“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次赵妈回来，是不打算再回家的。因为她已经对她所谓的家伤透了心，并再无任何挂念。
“原本高高兴兴地回家准备过年，却不知儿子根本未能考上大学，也是，我就是这贱命，哪里来的那么好的福气？”
海亦只是静静地听着，什么也没说。
“以前从银行里打过去的钱，原以为是儿子的学费，和他那改好后的老爹，万万想不到，他们竟用我辛辛苦苦赚取来的钱去赌博，抽烟，喝酒。”眼框早已纵横的泪水，情不自禁缓慢从眼角留出，滚滚而落。
海亦觉得赵妈好可怜，她打过去的是一片光明的未来，想不到却是一颗颗毒药。
这样的遭遇，使海亦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悯之心，这与她和赵妈的“亲密度”大大上升了一个台阶。
眨眼之间，寒雨幽带着濮阳谨晨来到了一户金碧辉煌的宅子前，说是这么说，实际上这是一位有着很大公司的董事长的家。
对的，全部都是，他的家。
“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你将会是这个董事长海外留学归来的儿子，这个家的少爷。由于出生就在国外，一直不曾回过国，所以你不被外界所知晓，媒体记者也不会关注到你。但是你现在回来了，会有各路无聊的记者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问关于你这个上市大公司少爷的事。对于这些，我也帮你计划好了，你只要说你是你爸，也就是季枫季总的前任妻子的儿子就行了。你要特别强调，你是这家公司未来的继承者，是这个家的长子。”寒雨幽的语速很快，语气中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信息量太大，听不懂。”谨晨面露难色，默默低下头，很闲得踢着脚下的石子。
“还是不改你以前贱兮兮的样子。”寒雨幽有点想笑，但随后又正经起来，“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谨晨扭过头，看着寒雨幽，道：“你可真是服务周到。”
寒雨幽转过身对着谨晨，眼角带着笑意，“必须的呀，曾经吃过的亏，我可不能再吃了，太苦。”细细的腰杆仿若枝丫，向前倾了倾，偌大美妙的眼睛此时稍稍半合。
谨晨也笑了，一字一句道：“你的安排好像对我的计划很有利，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呢。”
寒雨幽轻声道：“呦呵，重叠到了一起呢，那就等你大功告成后再来谢我吧。”
“如果我说的不错，你的眼睛应该受伤了吧？”谨晨看着寒雨幽的样子，着实有点难过，他很难将自己之前认识的寒雨幽与现在这个人联系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了。
“你怎么知道？”寒雨幽有点惊讶，不过这貌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失败的那次，瞳孔所受到的打击与伤害应该不会太小。”谨晨紧盯着寒雨幽的双眸，“真的不碍事吗？你的计划，不影响吗？”
寒雨幽知道自己因那次失败所收到的打击不小，而且还引起了副作用，这可能随时导致她的能力消失，从而无法控制她所桎梏的人。以前随时不管在哪个时候，等于这项能力是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寒雨幽可以及时感知到一切别人的状态，而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在平时已经发挥不出来了，就等于是“休眠”状态，直到要用的时候才可以重新启动。
“这些只是暂时，我不会让你趁机干些什么的。”从寒雨幽的口吻中，谨晨察觉到了寒雨幽的不坚定，他便确定了他的推断。
来到门口，一长排的保姆保安分开两行，笔直地鞠着躬站在两旁，中间的红色地毯上没有丝毫污垢。
不知何时，寒雨幽已不在谨晨的身旁。
谨晨迈着箭步快速走进这巨大无比的所谓的新家，刚进门，又是一群保安保姆鞠着躬，并齐声说着，“欢迎季少爷回家。”
谨晨无奈地点了点头，表面上故作坦然，心理也在嘀咕：“这家人家姓季啊。”
谨晨径直走向前方，对面便是季董事长了，季董事长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短暂的相识后，谨晨在与季总交流过程中的了解，谨晨对此人的判定还算可以，谨晨不禁感叹寒雨幽的无尽的冷血，这个家伙是故意挑好欺负的入手吗。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从天而降，不知哪来的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女控制着。
在季总的强颜欢笑中，谨晨看出了他的无奈与愤怒。
谨晨对于季总的表面之情并不反感，毕竟自己是寒雨幽硬塞给这个中年人的，中间用了些什么阴毒的手段猜也能猜出来。谨晨只需要这个中年男人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立一个身份，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可是对于季总来说，他眼前的这个看起来的男生虽说对自己很自然地和晚辈一样，谦逊有礼，言语恰当，但毕竟来历不明，而且是那个具有令人难以想象的神一般存在的恐怖女孩介绍来的，季总很自然地将他们归类为同一类，他知道这两个人很可怕，所以他绝可不能掉以轻心。
经过短暂的交谈后，季总稍稍比之前放轻松了些：“那么往后，你的名字叫做季然，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嗯，您放心，我不会打搅您像以往一样的正常生活的。”谨晨柔声微笑着道，另一边却滑稽的想着，“季然这个名字够随便的，这可能也是寒雨幽报复手段的其中之一。”
“没什么的，”季总季枫答道，话音未落，突然察觉到了某些不对的地方，于是季枫又补充道：“这是我······我这个做你未来父亲的责任，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谨晨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在季枫看来可不那么简单。
季枫的脸色立刻大变，这表情不是他一贯对商业事情的那种严肃，而是畏惧，“什···什么条件？”
谨晨也变得正色庄严起来，“以后无论我做什么事，您最好不要过问，不要干涉到我，好吗？”
果然，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给自己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毁了这个家的家产，还是别的什么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把自己未来的继承人都设定为这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他还想怎样？季枫这样想着，心里更加恐惧。
见季枫不回答，并且身体抖得越发厉害，谨晨笑道，“干嘛一副这样的慌张表情？我又不会对您怎样。放心，我做的事是不会干扰到您和您家人的。”
“没事儿的，我怎么会那么想啊？呵呵！这么晚了，早点睡吧，让仆人带你去你的房间吧。”季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巴不得与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很睿智的一个人互不干扰，少一点往来呢，奈何那么一个女子，明明长得挺文艺的，没想到却是一个奇异的怪人。
“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尽管叫我。”谨晨跟着一位仆人上了楼。
明明都慌成那样了，还故作淡定，再多呆一分钟恐怕他就要吓得失态了。谨晨这样想着，随后来到了季枫亲自为自己的卧室。
还蛮大的嘛，不愧是世界五百强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的家，就是气派！可哪比得上我们那儿啊？！唉。
谨晨看着蓝色为主颜色的卧室，没回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听季······我爸他说以后我有什么事吩咐就叫你。”
背后传来了一阵很小的嗡嗡声，谨晨回过头，“什么？大点声。”
“我···我叫肖轩。”女仆看见谨晨转过身，赶忙低下头，本来就有点发红的脸开始急剧升温、泛红。同时，也暗暗自喜，以后可以天天看到这么帅得一张脸。
“你下去吧，我自己随便看看。”谨晨低头对肖轩道。看着她的样子，这个叫肖轩的仆人应该是一位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姑娘。
牟然被谨晨正视，这姑娘脸一红，“是，季少爷。那有什么事，尽管······”
“不用了，”谨晨打断了肖轩的话，“以后你也不用听从我的吩咐，就别在门外守着我啦。”
“什···什么？”肖轩收起刚才羞红的脸，有些激动，“可季先生他说过······”
谨晨突然弯下腰，俊美的轮廓凑近肖轩，脸挨得很近，“正因为这样，所以你才要帮我保密的嘛！”
肖轩的脸庞再次迅速升温，“可···好吧。”
“这才对嘛，谢谢喽！”谨晨直起腰，拍了拍肖轩的头。
“那我就先退下了。”肖轩赶忙说道，现在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厉害，说着便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这瞬间，肖轩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花痴，竟然让季少爷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被收买了。
“等等！”谨晨叫住肖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