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凤凰城

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似乎每一天都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城内最繁华的歌舞坊凤凰城内，依旧是热闹非常，欣赏歌舞表演的人，坐满了席位。
这是城里达官显贵最聚集的地方，能进凤凰城的人，非富即贵。当然，凤凰城的收费也非常的高，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
凤凰城的老板娘许眉儿也是京城里最神秘的人物，虽然是人已中年，却依旧是少有的美人，堪称绝色。她本身更是舞艺超群，身份神秘，黑白两道通吃，在京城里，算的上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的凤凰城里的姑娘，也是个个不凡，每一个都算的上是才色双全的美人，这凤凰城虽是歌舞坊，却也是非同一般的歌舞坊。京城里的文墨书生，谦谦君子，哪一个不对凤凰城里的姑娘念念不忘，可是却又不会轻易得到。
所以就有了这两句诗：凤凰城内出凤凰，百花盛开惹人怜。引得蝴蝶几回顾，为花断肠也无怨。
凤凰城的姑娘，不是你有钱就能得到的，因为凤凰城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卖艺不卖身。若是哪位达官贵人看上了凤凰城里的姑娘，许眉儿也会点头，不过你得付上足够的银子，还得将这里的姑娘八抬大轿的抬出去。
不过，这凤凰城最神秘之处还不里面的姑娘，而是老板娘许眉儿本人，传说她本人风姿绰约，美貌动人，不仅美容技术高超，更是有一门独特手艺，那就是易容术。不过这易容术本就不多见，旁人也只是听闻，并未亲眼见过。
尽管如此，与其他歌舞坊比起来，也已经是非比寻常了。
一个一身白衣，头戴斗笠的女子慢慢的走进走到凤凰城内，低低的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但是从轮廓上看，也是一位少有的美人。不过她全身散发着抗拒的气息，让人难以接近。她低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四周的观客。
一个一身墨蓝色衣服的跑堂走过来，冲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有几分神秘的女子礼貌的笑了笑，“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不接女客。”
她抬起眼睛，“带我去见你们的老板娘。”
那跑堂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她，笑了笑，“姑娘不知有何事，要找我们老板娘。”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娘。”她还是那句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变冷了。
他屏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都好像浸在冰水里，七月天，他竟除了薄薄一层冷汗。他在这凤凰城做跑堂六七年的时间，什么人没见过，何事也不曾这么打怯过，可今日那女子一个眼神，却已经让他难以招架，说话也有点打结，“姑娘请……请等一下，我去通传一声。”语毕他退了一步，向内厅跑去。
她抬起手，拉低帽檐，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她要等的人。
不一会一个身材婀娜的人从二楼款款走了下来，隔着珠帘，她冷眼瞧着现在那里的白衣女子，对身边的人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女子？看起来年岁不大，怎就将你唬住了。”
那刚才传话的男子抓抓脑袋，干笑几声，“眉儿姐说笑了，我不过是看她年纪小，又是个美人坯子，兴许是投靠你的，所以才帮她引荐。”
“得了吧。”她伸出纤纤玉指推了推他的脑袋，捂嘴笑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小五的德行，欺软怕硬的主。得了，看她确实有几分姿色，让她去二楼，我到要看看，这女子是什么来头。”她笑了一下，扭着身子走上楼梯。
“是。”小五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凝漱身边，点头哈腰的说道，“姑娘请，我们老板娘在二楼侯着你呢。”
凝漱点点头，走向楼梯。小五跟在她身后，殷勤的说道，“我们眉儿姐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生平只喜欢两样东西，一是钱，二就是美人。姑娘不管找我们老板娘有什么事，只记住一样便可，那便是，老板娘不吃软，不吃硬，唯独就喜欢白花花的银和绝色的美人。”
凝漱停住看了他一眼，低下眼睛，“谢谢。”
小五有些受从若惊的搓搓手，傻笑了两声，“姑娘客气了，客气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便喜欢亲近这个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姑娘，她眼里写满了悲伤与冷漠，仿佛经历了许多他不曾想象的痛苦。他忽然萌起一个想法，他想接近她的世界，了解她的世界，即使她全身都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不一会他们便来到了房间门口，小五替她打开门，“姑娘进去吧，我们老板娘就在里面。”
凝漱点点头，摘下头上的斗笠，走了进去。这个房间看起来很雅致，简单的陈设，中央摆放了一个圆桌，桌子上白色的青南宛瓷瓶里插着几株淡紫色的山茶花。一只纤纤玉手轻轻的摆弄着花枝，她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于这她比较起来，这花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许眉儿放下手，冲她微微一笑，“不知姑娘找眉儿有何事？”
凝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这块玉温润通透，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只盘旋的龙。这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玉，只是在她及笄之年的时候，父亲亲手将这玉佩带到她身上。她自是舍不得这玉的，只是她全身上下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这玉佩便是最值钱的，为了她能帮助自己，她只好先放弃这块玉。
许眉儿挑眉，这玉倒是个好物件，可以值不少银子，她笑了一下，“姑娘这是……”
“请你帮我改变我的容貌，这就是你的报酬。”她将玉佩推到她面前，静静的说道。
“哦？”她伸出手，拿过那块玉放在手心里赏玩，“倒是块极好的物件，只是还不足以让我帮你。”她笑了一下，将玉推了回去。
“不知老板娘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得到，必定双手奉上。”
许眉儿轻轻的捋了捋鬓边的头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那么想改变自己的容貌，倒是少见，不知姑娘可否如实相告。”她笑了一下，有些好奇她心里的想法。
“请老板娘帮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找过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凝漱低着眼睛，淡淡的说着。
许眉儿掩着鼻子笑了，“你倒是性情中人，不过姑娘抬举了，眉儿没姑娘说的那么厉害，所谓易容术，不过是美容之法罢了。而想要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绝非易事。”
“难道不可以改变吗？”她略有些失望，握紧了手里的石头。
“倒不是不可以改变，毕竟人和人是不同的，这个要长期治疗，才能略有改变。”她打开手里的折扇，轻轻的摇晃着。
她松了一口气，“如此，还请老板娘相助。”
“这种事，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你既然来找我，就应该知道，我许眉儿重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需要付出报酬。至于这块玉，远远不够。”许眉儿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木质的扇子飘着淡淡的香气，让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清淡的木香。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有价码，一切就都好办，她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不管她要的是什么，她都会想办法帮她拿到。
“很简单，我要你。”她“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折扇，看着凝漱，“我要你留在我这凤凰城，认真学习舞艺，有朝一日，能成为我凤凰城的头牌。”打从第一眼看到她，她心里便有种感觉，这个人，只要好好培养，以后必定能成为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头牌舞姬。她想要试一下，看她的舞能不能打动自己。
凝漱摇摇头，“不，除了这个，你要什么都行。”
“那就太可惜了，恕我帮不到姑娘。”她款款的站起身，冲着外面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小五，送客！”
“等一下！”凝漱抬起眼睛看着她，“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恕我无法留下。”
“好，虽然我不喜欢别人给我讲条件，但是我今儿个对你例外，你说吧，什么条件。”许眉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到想看看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第一，我以后若是跳舞，必须蒙着面纱，任何人可不可以要求我摘掉面纱。第二，我每天只演出一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接待任何的客人。”她看着她，静静地说出自己的条件。
许眉儿挑眉，若是以往，有人留下学跳舞，还这么多规矩，她早就不耐烦了，可是今日，她不光毫无厌烦，还兴致盎然的听她说完，她笑着摇摇头，算了，既然看出她奇货可居，便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别说她提出三个要求了，就算是三十个，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总不能姑娘姑娘的这么叫你，你总得有名字吧。”她大量着凝漱，她一身白衣，素雅无比，但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之范。不知怎的，竟沦落至此，她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执意要改变自己的容貌，可她却愿意帮她这一次。
凝漱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上面飘着几朵清淡的云，就像他那样温柔的覆盖着大地。她转过头，看着许眉儿，“我姓云，名不移”
“不移，名字不错，好，你记住今日起，你便是我凤凰城内的一名舞姬，你可以跟她们一样，叫我眉儿姐。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但是进了我的门，你就得听我的，你能做到吗。”她看着她，仿佛跟自己下了一个赌注。
“不移做得到。”她看着许眉儿点点头，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指，手心里是一个红绳拴着的石头，她慢慢握紧，这只是第一步，以后的路，还有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