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辆车内,上官怡与李灵秀听见墨霞与莫言的对话,只听上官怡冷嗤一声,“席芷枫那贱人和肚子里的贱种真是命大!”
方才有人来告诉她们,两位锦王已经先行进宫,她们也恰好在路上瞧见了锦王府的马车,便故意改了路线,便出现方才惊了锦王府的马这一戏码,只可惜没能惊掉席芷枫肚子里的孩子。论相貌,她上官怡不比席芷枫差,论家世背景,上官府和锦王府还是世交,她的姨母还是当今的淑妃娘娘,凭什么半路冒出来的席芷枫就抢走了属于她的锦王妃宝座!
这时,一道清冷悠扬的嗓音响起,“车上的人让本王妃等了这许久,是要本王妃亲自来请吗?”
话音一落,上官怡咬牙正要发作,她席芷枫凭什么对她气指颐使?李灵秀按住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二人也由着婢女搀扶着下了马车,欠身朝着席芷枫行礼,“见过王妃娘娘!”
席芷枫让杨柳扶着她坐在车台上,冷笑着看着二人,不说半句话,也没有让李灵秀与上官怡起身。今日她二人穿着如此鲜艳明丽,果然是没长什么记性,死抓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差点伤害到她和容垠的孩子!
李灵秀一行人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姿势,身体已有些微颤,额头上也微微渗出些许冷汗,也不知是谁一个咧距,栽倒另一人身上,结果身边的婢女丫鬟滚了一地。
席芷枫微微眯起双眼,轻笑道,“这……本王妃知晓李姨娘与二小姐因为方才让本王妃久等而心中有愧,却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快快平身!”
那几个丫鬟混乱中扶起李灵秀与上官怡,便退到一边。李灵秀与上官怡心中虽然火大,却也知晓此时不能对席芷枫发火,席芷枫头上还顶着锦王妃的头衔,理亏在她们!
李灵秀强行扯出一个微笑,“王妃恕罪,方才妾身与小女失礼了!”
杨柳不禁冷睨了那故作谦恭着身子的李灵秀,只说了方才失礼的事情,是在暗指王妃心胸狭窄整她们,却绝口不提惊了马差点伤到王妃的事,真是令人生气!墨霞轻扯了扯杨柳的衣服,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坏了王妃的事。
席芷枫轻声问了问墨霞时辰,温婉笑道,眸光中“原来如此,李姨娘与二小姐这般懂礼数,连将军府的马也是如此通人性,见了本王妃的马车,还知道打声招呼!二位且放心,这事本王妃一定让王爷与上官老将军说一声,相信上官老将军日后会更加疼惜李姨娘,说不定一个高兴便将李姨娘抬为平妻了!”
话音一落,李灵秀与上官怡气得唇青脸黑,平妻和嫡女乃是她们心中一块石头,几乎压得她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苍白,若是此事被上官凌知晓了,否说平妻和嫡女的身份,只怕在将军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齐齐想要跟席芷枫求情,还没得及说出口却被席芷枫打断。
“时辰不早了!本王妃要进宫赴宴了,二位也收拾一下,可别误了时辰!”席芷枫玩味的欣赏了二人精彩的表情少许,便让杨柳与墨霞搀扶着上了车。
只听到莫言威武气势的一声,马车以适当的速度平稳的远去。
上官怡脸色苍白,眼中似有泪意,“娘,如果这件事情被爹知道了,我们永远就只能是将军府里妾室和庶女,不能翻身了!我不要被上官静压着一辈子,我们都是爹的女儿,凭什么只有她是嫡女!”
李灵秀心疼的抚了抚上官怡的脸,“怡儿,你是娘今生唯一的依靠,娘不会让你背着庶女的身份一辈子,你要当锦王妃,娘一定会帮你!”
“可是方才席芷枫身边的那丫鬟和车夫都看到了,听到了,若是有一丁点的风声传到两位王爷和爹那里,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这可如何是好?”
“娘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李灵秀理了理上官怡的额前的青丝,阴暗的眸光里闪过一丝狠毒。席芷枫,可别怪我心狠,只怪你挡了怡儿的路!
时辰渐晚,莫言因方才惊马之过,将车速适微减慢,待她们到皇宫门口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杨柳与墨霞扶着席芷枫缓步前行,妃雪尘最后一个下车,抬眼看了看宫门口马车停放有序,车前一片熙攘之声,那些个名媛夫人,氏族小姐一个个花枝招展,桃花满面,相互寒暄着,其中也不乏有尖酸刻薄,互挑骨头的。
妃雪尘摇摇头,还是走为上计,低调的走到席芷枫身边,“嫂子,这里吵得很,我们还是早些进去吧!”
席芷枫偏头看了看那不远处众多嬉笑的夫人小姐,点点头,“好!”
然,她们才走到宫门口,就有一人前来迎接,妃雪尘与席芷枫都认得,那是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李嬷嬷朝着二人微微行礼,“奴婢给公主,王妃请安!”
席芷枫和善的笑道,“李嬷嬷多礼了,快快请起!”
“谢王妃!”李嬷嬷起了身,举止得当,神情是看突破人情世故之后的圆滑平静,微微笑着,“太后娘娘让奴婢在此候着二位,请随奴婢先去千禧宫一趟,莫让诸位久等了!”
席芷枫微微蹙眉,与妃雪尘互视一眼,嘴角微扬,“劳烦嬷嬷带路!”
“是!”李嬷嬷再次行了个礼,便转身走在前头。
诸位?妃雪尘挑了挑眉,李嬷嬷是无意说出来,还是故意透露出来的?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行人跟着李嬷嬷来到千禧宫。
方走进正厅,便有一股气势迎面而来,妃雪尘与席芷枫俯身朝着主位上的皇太后,及她身侧和下方的几人行礼,“枫儿(长乐)给皇祖母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见过诸位娘娘!”
皇太后抬手示意二人起身,慈祥的笑着道,“起来吧!李嬷嬷,枫儿身子不方便,快扶她坐下吧,若是累着枫儿,容垠又要闹到哀家这儿来了!”
“谢皇祖母!”
二人随着李嬷嬷的示意,坐在容妙粟的身边,妃雪尘原本还想与容妙粟说些话,怎奈席芷枫坐在二人中间,只得作罢。可瞧着这众多的面孔,以及淑妃身后的李灵秀与上官怡,二人含泪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似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见此妃雪尘乐了,即便不与容妙粟斗嘴,她也不需担心会无聊了!
穆皇后看了一眼主位上太后,得到后者许可之后,便端庄一笑,“淑妃,你方才说要母后与本宫给你做主,所为何事?”
李淑妃由着她身边的婢女扶着走到中间跪下,李灵秀与上官怡也跟着跪下,只见李淑妃娇艳的脸上带着愁云,轻叹了口气,“回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事乃是臣妾娘家的私事,本不该来烦叨太后和皇后,但是臣妾是皇上的妃子,一言一行关乎着皇家颜面,才不得不来求太后与皇后做主!”
全场一片寂静,那些个妃嫔娘娘看了看席芷枫,在场诸位谁人不晓得容垠疼爱席芷枫入骨,容钰不用想也是站在席芷枫这边,淑妃那一家子想要扳倒席芷枫,分明是不自量力,多数人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而皇太后依旧是那副从容慈善的神情,面带着一抹笑意,“皇后乃是六宫之主,淑妃有何委屈只管说出来,皇后自有分寸!”
李淑妃垂下头,余光却是看向一脸淡然的席芷枫与漫不经心的妃雪尘,她知道要扳倒席芷枫和妃雪尘是不可能,可如今她手上有一张王牌,即便不能扳倒她们,也足够她们吃点苦头!
李灵秀与上官怡未语先泣,李淑妃红着眼,握着上官怡的手,掀开衣袖,只见嫩白的肌肤上有大片的淤青,哽咽道,“傻妹妹,怡儿手上的淤青是何而来,你不说出来,皇后如何为你们讨回公道?”
淤青?妃雪尘抬眼看向上官怡的手臂,一目了然,那分明是掐的!那一片片青紫,甚至还有些浮肿了,看着都疼,这李灵秀与上官怡对自己这么狠,只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后依旧慈祥的笑着,默不作声,显然是六宫之事全权交于了皇后,说起容钰喜欢掀风起浪,容谨喜欢看戏,恰巧都是随了她,所以此刻她只需看着李淑妃这出戏怎么个唱法便好!
皇后轻叹了口气,太后素来不喜欢李淑妃,只是碍着李阁老与太尉府的面子,太后将此事交予她处理,铁定了心让她扮黑脸呀,不过也罢,她与李淑妃之间的这本账可是厚着呢,当年她的大皇子死得蹊跷,她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是李淑妃所为,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