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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蓑衣3

暗夜 散漫 2025-02-24 15:02
穆亭夏摸着头,心下奇怪,这池家怎的会答应呢?池家……莫不是……脑子里闪现的是今日在凉亭上遇到的那个女子。
“看你这样,难道见过那个池家小姐了?”李然轩在一旁看着,“看不出来啊,你这平时只会练字画画,再不然就是舞刀弄枪的家伙,竟然这么迅速?听说那个池家小姐可不是一般的难娶呢。”
“你可别乱说。”穆亭夏说着,把字画收起来。心里有些开心,原来早上那位就是池家小姐么?都说知音难觅,他们竟然这么有缘。
时间匆匆过,转眼,祭天大典就到了。
圣上要去南边的金光寺祭天,随后在那里斋戒,晚上便是去国舅府上用晚膳,因为严妃想趁此机会回家一趟。
南部由于上次赈灾款被严国群私吞了大半,剩下的一点余粮根本不够救济灾民。穆亭夏趁着这个机会将当地的灾民转到了京城,趁着这个机会在祭天大典上出个乱子,顺便把严国群给供出来。
安排好了一切,穆亭夏走在皇上的大轿子旁边,轿子内,严妃倚在当今圣上的怀里笑的一脸妩媚,两旁的百姓纷纷跪下高呼万岁。这时候,安排的好戏上场了。
穆亭夏的人手故意将灾民放了进来,惊动圣驾。穆亭夏看着四周,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池兰月。由于灾民太多涌入人群中,造成大家一片混乱,人群拥挤着。池兰月自从上次的提亲之后就没有见过穆亭夏了,听说自己的婚期似乎在下个月,那她也不便见到他了。今天不过是来谈生意的,没想到正好是圣上的祭天大典。带着面纱的池兰月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急忙下了茶楼对着圣上施礼。怎知这时候会涌来这么多衣衫褴褛的人,站在人群边上的她更是因为这个而被挤到水边。
池兰月一个趔趄,一旁的丫鬟还来不及扶住她,便看到池兰月朝着水中倒下去。这时候,池兰月只觉得腰部一紧,随即撞入了一个男子的胸膛。看了看这布料,似乎刚刚才看过——池兰月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自己这几日总是在想的男子。穿着锦衣卫制服的穆亭夏与先前相比又多了一丝英气,让池兰月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这么不小心?”穆亭夏在看到她落水的那一刻真的是担心极了,一个箭步跨上去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先前的赞赏,已经变成了此刻的爱慕,既然已经有了婚约,他已经不知不觉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来看待了……
“不好意思。”池兰月站稳了之后急忙推开他,旁边的丫鬟急忙上前扶住池兰月,“你还有事,先忙去吧。”
“那你小心点。”穆亭夏又看了她一眼,快步回到皇帝身边,此时,灾民已经写了联名书,上告国舅严国群。
圣上本就无意祭天大典,一旁的严妃看到有人状告自家父亲,必然也使出了杀手锏,哭的梨花带雨。皇帝看着面前的灾民,心里不是滋味,都说天朝风调雨顺,上次赈灾款都拨了大半,那时候还落得个明君的美名,怎么现在还有灾民?一旁的严妃哭哭啼啼直说人家冤枉,看着她那样子自己心里也堵得慌。这时候,国师又在一旁碎碎念说着吉时将过……
皇帝扶了扶额,一阵头疼。叫过穆亭夏,先安顿好灾民,再考虑国舅的事情。虽然与计划有点偏离,但是有了证据,也不怕严国群再耍什么花招。穆亭夏这么想着,便领了命,退下了。
晚上,国舅府——皇帝虽然宠幸严妃,可心里依旧不瞎。平日里对着国舅的所作所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朝廷上的关系错综复杂,虽然严国群是贪官,可对朝廷的影响还是较大的。这也是无法的,身为国君的无奈。
然,皇帝知道严国群贪,却没想到贪了这么多。他揽着严妃,走到大厅就发现这四周的名贵瓷器,收藏的名画更是数不胜数。严国群准备好的宴席,更是与皇宫差不多。皇帝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国舅这日子过的滋润呐。”皇帝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不要太猖狂。
“哪里哪里,这都是皇上英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老夫才能够过上这样的清闲日子。”
“风调雨顺?朕今日祭天大典,南部灾民送上来一份联名书,说国舅贪污了赈灾粮饷,使得当地民不聊生。”
“哪有的事啊皇上?”严国群笑了笑,眼神示意了身旁的近侍,那个近侍得了令,不动声色地从一旁走了出去。贪污了这么多年,他自认手下都解决干净了,这联名书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南部灾民怎么会这么及时地出现在这里?严国群想到了这几年一直在抓贪官污吏的人,这个人还断了他好多来源——“是吗?”皇帝摆了摆手,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严国群与严妃二人,“朕可收到了好几份你不明交易的手书,上面还有你这个国舅的盖章。”
“皇上冤枉——”严国群立马从位子上爬到地上,跪在皇帝面前。脑子里想着的却是——那个人,已经把自己的手书拿到手了?哼,想跟着他作对,是不是还太嫩了点?
“朕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皇帝说着,“还需要调查一番才能下定论。不过,国舅,你这势头可要收敛一点了。”皇帝意有所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
“臣知道了。”严国群松了一口气,看来昏君依旧是昏君,自己这个女儿送的还真是值得。
“皇上英明。”严妃在一旁笑的灿烂,将手中剥好的提子送入皇帝的口中。严国群已经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笑得开怀。
深夜,御书房——“亭夏,你的证据我都知道。”皇上难得不在严妃的寝宫就寝,反而在御书房看着奏折。
“皇上,那为什么不让我去直接查抄了严国群的家?”穆亭夏气愤地说道。
“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皇帝坐在御案后,“古时到现在一直都有反腐,却一直未成功。贪污腐败,只要有朝政,就不会消失。朕欣赏你敢作敢当,可你要是依旧这样,你将会发现整个朝廷都要清理,那么这便不是朝廷了。到时候,朕可能也保不了你。”
“反贪腐,一直都是我的使命。”穆亭夏说道,“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亭夏也不介意。皇上!”
“别说了,就这样吧。南部赈灾款此次给你保管,负责送到灾民手上。”皇帝摆摆手,便继续埋首审阅奏折了。
穆亭夏看到皇帝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也没有把严国群的证据还给他,他只能气愤地走了。这一次抓不到,下一次他亲自拿着那些证据,先抄了家产再说。
赈灾款终于在穆亭夏的保护下,安全地送达南部,这回严国群似乎也没怎么阻拦。
转眼,婚期将至。
池兰月与穆亭夏在池家长辈的赞许下成了亲。成亲后,穆亭夏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妻子对书画的涉猎不只一点点,而且,除了擅长书画,她还擅长舞蹈。
穆亭夏看着此时正在自己面前,跳着舞的池兰月。月光下的她是那么地漂亮,美酒配着此时的情景再适合不过了。忽然,他心下一动,走到书桌旁,对着正在跳舞的池兰月,蘸了一点水墨,开始挥毫。不一会儿,一抹灵动传神的身影跃然于纸上。池兰月舞完一曲,也好奇地过来瞅着,画面上空白的部分写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乃是《洛神赋》。池兰月在心里想着,单看这画面又觉得少了色彩。她接过夫君手上的毛笔,开始用上了一旁的水彩。
穆亭夏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想看看自己的妻子能将这个改造成什么模样。却看到池兰月将毛笔的墨汁在水中漂了一些,便提笔在画中描绘底色,动作熟练。
不自觉地,半个时辰过去了。穆亭夏看着自己的画在妻子的手中渐渐变得有色彩,原本灰白的画面顿时多了丰满的构图。他一边看,一边佩服自己妻子的才华。
而此时,从窗户外竟然翻进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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