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事情回顾

果然，素晴话音一落，玫瑰就把能动的两条腿甩了过来。素晴闪得快，没被踢中。“别白费力气了，现在的你，除了取悦男人，一点用都没有。”
“素晴，我们走吧。”慕念璃不回头，免的看到那不堪的一幕。听素晴的声音似乎快谈完了，她才开口叫道。素晴点点头，搬起凳子砸在她头上。玫瑰被砸的额头全是血，昏迷了过去。
三人一起下楼，在楼下看到正等在门口的老鸨。慕念璃掏出两块金子，递给她，说道：“一天二十个，什么时候死了，我就让你在城南最繁华的地段开第二个芍药居。”
“这~这~”老鸨接过金子，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辈子她估计开一辈子也赚不来两锭黄金，不过是死一个妓子罢了，日后还不能赚回来么？更何况，还能在城南的南昌大街开个大妓院，何乐而不为？想到这里，她忙不迭的点头应道：“是是，我一定办到。”
慕念璃对她笑了笑，带着素晴他们快步出了窑子。回了酒楼，赵叔还在门外等着。她走上车，对赵叔说了句辛苦了便让他驾着车到庄子上去。刚在那等肮脏的地方呆了那么久，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沐浴一翻。
“现在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慕念璃看着素晴，似乎能感受到她的轻松。
素晴不说话，可眼里却有了丝笑意。虽然不深，可到底比刚来的是快活多了：“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是挺解气。”素晴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回话多了几许惆怅：“同是女人，我倒是觉得我过分了。”
慕念璃闻言，低头沉默不许。这就是素晴，心地善良得让人心疼的素晴。纱伊罗害得她被凌辱，被施暴，可最后仍然觉得她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是她先对你下手，她能走到这个地步？”素雪嘟着嘴巴，满脸不赞同。她和素晴的关系，哪能三言两语说清楚？那是比亲姐妹还亲的关系啊。
“好了，都过去了。过去了就别提了，我们在这里好好玩一段时间。”慕念璃开口拦住素雪接下来的话，对她使了个颜色。素雪是个聪明的，看到慕念璃的颜色后也不再说话。一时间，车厢安静得不像话。
“三小姐，庄子到了。”赵叔把车停稳，站在车下对慕念璃说道。他是男人，不能直接掀开车帘不然就是不尊重。
慕念璃应了一声，在素雪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站在院子外面等候的几个下人，她的心情总算好了点。还好，就算她不在家里，也还有别处可去。
“奴才等见过三小姐。”几个下人见了慕念璃，皆跪下行礼。慕念璃抬手，轻声说道：“起来吧。”这里毕竟不是丞相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三小姐，奴才是这个庄子的管事，这是奴才家的，曹婆子。”曹管事拉过身旁的一个妇人，给慕念璃介绍道。
接下来，慕念璃也都认识了庄子上的人。除了曹管事和曹婆子，还有两个粗使丫头，两个煮饭婆子。这个庄子并不十分大，这几个人也尽够了。她不是来这里长住，不需要太多人伺候。
煮饭婆子一个姓沈，一个姓杨，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她们做了饭给慕念璃吃过后才收拾东西退下，慕念璃累了一天，让她们烧了热水送到房里便带着素雪素晴回去了。素晴现在变的极为沉默，从前还有几句话说，可现在是一句都没有了。
就在慕念璃带着素晴她们在庄子上住了半个月后，千离来了。带了两家铺子的地契和一张万两的银票。慕念璃诧异，不明白千离这样做的原因。直到千离开口，他才明白，他为何带了东西上门。
“难道这也是你们王爷给我的聘礼之一？”慕念璃疑惑的问道，眼角瞥见素晴双手挍在一起，脸色苍白。其实，素晴的心事她又如何会不知道？往日她便知道素晴属意的人是千离，可千离是暗卫，暗卫是不可以有七情六欲的。所以，注定了素晴的心意不会有回应。也正是因为素晴知道，她才想要把心底的那份情意放在心。就算得不到回应，她仍然是那个冰清玉洁的素晴。可是，一个月前的那天，毁了素晴的一切。
“不是~”千离似乎有些尴尬，脸色涨的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来这里，你主子知道么？”慕念璃也不急，悠然的跟他唠起家常来。她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千离的来意，可她不想千离因为同情才会出现。
“知道。”千离回答。暗自深呼吸了几回，他才鼓起勇气说道：“属下这次来，是想跟三小姐讨一个人。”他虽然是男人，那也是心思细腻的男人。从前素晴对他是什么心思他看得通透，本想着等主子成了亲便跟她说清楚，却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哦？讨谁？”慕念璃扬眉问道，转头看向脸上毫无血色的素晴。她用力挍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指尖泛白。慕念璃知道她心中所想，心里不禁叹了一句。素晴如今只怕认为自己配不上千离了，就算千离来讨的人真的是她，恐怕她也未必会跟他走。
“三小姐身边的素晴姑娘。”千离也看着素晴，眼神深邃，让人看不清他心里所想。
素晴闻言却是身体一镇，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她不知道千离来讨的人是她，心里有些欣喜，也还有无法言喻的自卑。她是残破之身，如何配得上他？
“素晴？当真是素晴？”慕念璃抬眼问道，却看到千离坚定的眼神。
“是，当真！”千离站在下首，不卑不亢，眼神清明。
慕念璃将素晴拉到身前，问道：“你愿意跟他走吗？”她这是问句，是尊重，而不是随意安排了她的命运。在她眼里，素晴是姐妹，也是生死之交，更是救命恩人。
“素晴不愿。”素晴开口，眼里含着泪水。她配不上他，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怎么能站在她的身边？
“素晴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慕念璃抬眼，看着千离说道。“我不希望你是因为同情和可怜素晴才来提亲，我要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疼爱素晴的男人。就算素晴出了那件事，她仍然是最好的素晴，没人可比。”素晴的幸福排在第一位，要是千离真的打着同情的旗号来的，她何必应允？
“我不是！”千离着急反驳，却嗫嚅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有些话，有些事，他不想说出来。能藏一辈子，就藏一辈子。
“那是什么？你真的爱素晴吗？不介意她的过去？”慕念璃步步紧逼，看着千离的双眸也凌厉起来。
“我~”千离艰难的说出一个字，却没了下文。
“素晴，我们走。”慕念璃却将他的为难当成了嫌弃，冷冷的哼了一声，拉着素晴就走。
“我没有嫌弃过素晴，也不会在意她的过往。因为她是我这一生想要守护的姑娘，还有，那天小木屋的人是我。”千离在他们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快速开口说道，素晴听得身体一震。
“你说什么？”她听错了？那个人是他？
“那天在小木屋里的人是我，素晴你要是再不解了合欢散会死。我不想让你死，也不能让他们玷污了你的身体。我~”千离说着低下头，不敢去看单薄的素晴。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打击？自己在心里恨了许久的人，居然就是自己最爱的男人。
“那天纱伊罗是叫了几个混混去了小木屋，我是后来赶到的。进了屋看到他们想~就把他们杀了扔出门外。可是素晴再不解毒，就必死无疑，所以，我才……”
“你为什么刚开始不说？”素晴流着眼泪大声质问。她心里乱的很，脑袋发胀想要爆炸。她万万没想到，毁了自己清白的竟然是千离。
“那是利用美人吟研制的合欢散，给你解了毒后第二天，我就遭到那药的反噬，在寒泉里泡了三天三夜。等我身体好了之后，你们已经来了城南。”他不是不说，是没法说。那药极其霸道，在寒泉里泡了几天，还让千袭千琅给他逼出体内剩余的合欢散。身体彻底好了，已经过去小半个月。
“那现在呢？身体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素晴心里责怪千离瞒着她，可到底还是心疼他的。一听他被反噬，就急忙上前四处检查。
“现在好了。”只是功力没了两成，想要达到从前那种水平，还要苦苦练上半年。
素晴抱着千离又哭又笑，眼里除了责怪，还有少许感动。她是清白的，是千离救了她，她就是千离的人，所以她是清白的。
“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没主子那么有钱，可也能让你衣食无忧了。以后你就在家中照看孩儿，顺便管管两家铺子。”千离将素晴涌入怀中，强忍着喉咙的不适，柔声问道。
素晴流着眼泪拼命的点头，怎么可能不愿意。这个她爱了两年的男人，本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看透，却不曾想他其实也把她放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