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下等窑子

素晴这一声小姐犹如天籁之音，慕念璃听的眼泪直流。回来那么久，素晴终于开口说话。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却直接暖到慕念璃的心里。
“素晴，你好好的就好，我害怕~”慕念璃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拉着素晴说道。
“小姐，我没事~”素晴勉强对她一笑，抬起手来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这个举动让慕念璃心中更加难受，她自己都已经遍体鳞伤，自顾不暇，竟还照顾这个不称职的主子。
慕念璃原本想跟她说一会话，可见她似乎没什么精神，也不再勉强，低声安慰了她几句便离开了。素晴现在不能受刺激，这个时候是她最敏感的时候，慕念璃害怕她会想不开做傻事。
第二天，素晴自己走出了房门来到慕念璃身前。她说想要去庄子上散散心，在府里呆着太过压抑。慕念璃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在府中她还能看住她，要是上了庄子，素晴做了什么傻事她根本不知道也阻止不了。
素晴却微微一笑，看着慕念璃，眼神坚定：“小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我要看着那个伤害我的人如何承受我承受过的一切。”眼里闪过一抹恨意，慕念璃了解她。她一旦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就算是真的会想不开，也会等报了仇。
“你想什么时候去？去城南的庄子吧，我带上素雪，三个人一起散散心。”慕念璃拉着她坐下，笑意盈盈的说道。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伤感，尤其是在素晴面前。
“小姐，我一个人可以的。”素晴明显不想要人陪，不然也不会拒绝。
慕念璃笑了笑，拍着她的手说道：“素晴，现在我还是女儿家，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可是以后，恐怕连出门都不易了。”这个她说的是实话，要是嫁了人，哪能像姑娘家那么自由？素晴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次慕念璃开口的时候并没有拒绝。
这就是素晴，纵使是慕念璃让她陷入如此绝望的境地，她仍然不会记恨于她。因为慕念璃是她从小跟到大的主子，是她一辈子效忠的慕家三小姐。不仅仅因为她是个主子，更因为她为她们这些奴婢担忧过，哭泣过。别的主子不把奴才当人，她的主子却可以跟奴才做姐妹。她有什么理由把恨意发泄在她的身上？
说好明日一早就去城南郊外地庄子，慕念璃让素晴回去好好歇息，明日才有精神一路游玩。其实慕念璃知道，素晴出了这样的事，哪里还有心情游玩？不过是陪着她这个所谓的主子罢了。
次日一早，慕念璃三人收拾好行装一起上了马车。素晴那一日的事谁都没有提起，除了慕念璃和那日进了小木屋的人，谁都不知道素晴被凌辱的事。那几十个护卫虽然也去了现场，可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素晴是个女子，当然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
“我先带你去个地方。”慕念璃拉着素晴的手上了车，再让素雪坐在素晴身边。
“？？”素晴抬头，满脸的疑惑，消瘦了不少的脸颊映入慕念璃的眼里。
“你会喜欢的。”慕念璃只笑着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素晴心里隐隐觉得那个地方跟她有关，她低下头，不再回忆那可怕的一幕。
素雪靠着素晴不说话，当初她知道素晴出了事后，提了刀就想去杀了纱伊罗。可是最后被素晴拦住了，因为素晴说她要亲眼看着纱伊罗在她的面前，生不如死。素雪放下刀，抱着素晴嘶声痛哭。
很快，就到了城南。慕念璃让赵叔把马车停在一间酒楼面前，自己带着素晴素雪走了进去。进酒楼只是个幌子，她等会会带着她们去最下等的窑子。因为，纱伊罗在里面。她们三个换上男装，在酒楼的后门走了出去。
站在窑子门口，慕念璃感叹。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前世别说是窑子，就连去参加宴会都不敢。这辈子还真是……什么闺中女子不能做的事都做尽了。慕念璃摇头自嘲的一笑。
“小姐？这是？”素雪脸色有些红，她虽然是丫鬟，可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
“哎哟，几位小哥是第一次来吧，来来来，进来乐乐。”窑子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窑姐，廉价的胭脂水粉涂了一脸，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小~少爷~”素雪脸色红的更加厉害，她有些无措的回头。这里的味道好难闻，她要回家~素雪心里大声抗议。
素晴倒是淡定多了，跟在慕念璃身旁一动不动，眼里藏着外人看不透的恨意。
“听说你们这里来了个绝色大美人，怎么？不叫出来与爷见见？”慕念璃率先走进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这里是最下等的窑子，和芍药居的豪华丝毫不同。一般的达官贵人不会来这种地方，只有那些小老百姓想偷吃了才会偶尔来上一回。
“哟，公子消息可真灵通~”戴着大红稠花，嘴巴涂的红艳艳的老鸨一扭一扭的走过来，粗糙的大手想要抚上慕念璃的肩膀，却被素晴用力拍开。老鸨哈哈笑了一声，也不介意。这几个人看着就是富贵的主儿，她这个窑子达官贵人根本不屑来，如今有个金主，她还不使劲宰？
“带我们去见见你们那个新来的美人儿。”慕念璃似乎不介意，她掏出一块银子拍在桌上。老鸨一看，眼睛立马亮了。转瞬却为难的说道：“这~玫瑰姑娘还在接客呢，我也不好带你们上去。要不，你们等等？”
慕念璃却一笑，开口说道：“在接客？正好！带路吧！”她要让素晴看看，曾经害过她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走吧，跟爷上去瞧瞧，顺便带你们学学。”慕念璃一手拉着一个，在阴暗的窑子里跟着老鸨走了。
老鸨走在前面，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爷是想带两个手下来见见世面，既然这样，她为何不遂了他的愿？玫瑰姑娘接一个也是接，接两个也是接，也不差这一个两个。
才走上二楼，便听见一间间用木板隔起来的房间传出来一阵阵萎靡之声。空气中流出来的奢靡之气一直绕着窑子，久久不散。
老鸨带着慕念璃三人走到一个小房子面前，不得不说这玫瑰姑娘待遇不错，不然也不会有一个独立的小房子。她挥手让老鸨下去，自己推开门。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门内的情景。看到里面的一切，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这些地方本就不对，更何况还看这些惊世骇俗的画面。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素晴却已经大步进了房间。
小房间，小木床，床上罩了粉色的纱帐。窗子边上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插了一束桃花。这纱伊罗的房间布置的倒挺好看，只是她现在没心情欣赏。以前的纱伊罗，现在的玫瑰姑娘，正在屋子里忍受着那个胖男人的毒打。进了房间才看清楚，玫瑰被男人用绳子整个人绑在床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男人手上还拿了一条鞭子，站在柱子面前用力抽打着她。玫瑰挣脱不开，只能哭泣着喊救命。
素晴让慕念璃和素雪背对着他们，自己径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观看。打的正欢的男人忽然看到素晴，一下子吓得瘫在地上不动了。他骂了声晦气，想要爬起来。玫瑰却一下子将他踩住，眼里是掩不住的仇恨。
男人狠狠的踹了玫瑰一脚，推开她的双脚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对素晴说：“少爷，你打，你打！这娘们儿可皮实了，打半天不哼一句。”说完，他扔下鞭子快步走了。
玫瑰这才看到她的房内多了一个人，无奈她被绑着根本上动不了。只能靠着柱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素晴。她被紧紧的绑在柱子上面，纱衣下，白皙的身子全是鞭痕。她蠕动一下，腥臭的气味就扑鼻而来。估计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沐浴了。想想也是，这地方哪能跟以前的苗疆相比。素晴皱了皱眉，忽然间笑了。
“公主，这滋味如何？”素晴看着柱子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玫瑰这才看出来这个人是谁，她睁大了眼睛，恨恨的说道：“你没死？你怎么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素晴说着，站起身来到她床边：“啧啧，曾经风光的苗疆公主，如今却沦为男人的玩物。”
玫瑰龇牙欲裂的看着她，原本美艳的容颜扭曲的不成样子。“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挣扎的太过厉害，布条反而把她的手臂磨的血迹斑斑。
“公主，你那么身份高贵，怎么能来最下等的窑子接客呢？应该去芍药居啊。啧啧，可惜了你这一身好皮囊。”素晴心里有气，恨不得杀了她，嘴上当然不会留情。
“别说了，别说，我让你别再说了！”玫瑰听着她的讽刺，几欲发狂。可是根本动不了，离不开柱子。不然，她早就跟素晴拼命了。
“我被人糟蹋那也算了，毕竟我只是一个丫鬟，身份低贱。可你是公主啊，自小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公主。”素晴说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公主这个词，就是要她不能忘记她曾经尊贵的身份。曾经是公主，现在却沦为下等妓子，如此大的落差，她肯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