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罪魁祸首

望月阁内月姨娘主仆两人商量对策，烟璃阁内众人同样如此。“你们都记住怎么做了吗？”南浩尘低声问道，他一身黑衣，冷峻的容颜带了丝希望。
“恩。”“都准备好了。”素雪和素晴拼命点头，再看素雪，穿了慕念璃最喜爱那套水蓝色长裙，肩上披了雪白的狐狸裘衾，头上的发髻是飞仙髻，戴着琉璃银雪簪，若是蒙上面纱，几乎能同真正的慕念璃相比。
“素雪，今晚你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出错。”素晴穿的是平日的衣裳，此时她一脸的稳重对素雪说道。
“恩，只要小姐能够醒过来，我就什么都不怕。”素雪仰着小脸，眼睛熠熠生辉，此刻的素雪竟也美得出尘。
素晴担忧看了素雪一眼，素雪性格毛燥，此次任务繁重，不知道她会否完成。虽然心里担忧，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素雪身材跟小姐相仿，穿上小姐的衣服就像是小姐的化身，让她来冒充小姐最合适不过。
慕辞似乎知道她的担忧，朗笑道“素晴啊，你就别担心了，我看素雪此时也稳重得很，给她信心吧。”楚玥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此时的素雪跟璃儿像极了，绝对可以骗到那些奸人。
“好啦，准备好了就行动。素雪，不要紧张，素晴和楚玥会陪着你，为了璃儿，你一定要坚持啊。”南浩尘开始发号施令，素雪慎重点头。为了小姐，她不怕！
楚奎和南浩尘就在烟璃阁照看慕念璃，素雪蒙上面巾，在素晴和楚玥的陪伴下走了出去。府中的下人见了“慕念璃”，躬身行礼“见过三小姐。”有些婢女胆大的，直接上前，说道“三小姐，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慕念璃”不说话，点头一一回应，这倒也不奇怪，平时的慕念璃就是这样的，话不多，这倒也没让人起疑。
素晴在身后感叹，素雪扮小姐扮得真像，若不是她知道全部计划，几乎连她都被骗到。一行三人不说话，一路到了望月阁，守门的婆子惊了一下，大叫“三小姐好。见过三小姐。”素雪白她一眼，不顾她的叫喊直接进了院子。
“三小姐不可，我们姨娘歇了。”婆子见她进屋，慌忙拦住。素晴一把推开她，喝道“我们小姐是你这等粗鄙恩下人碰的吗？伤了小姐看老爷不扒了你的皮！”那婆子听了，眼里闪过一抹不甘，这素晴是三小姐身边的宠婢，她奈何不得。想着，婆子动作顿住，不敢再拦，声音却喊得洪亮“三小姐是要硬闯望月阁吗？”“砰。”楚玥听得不耐烦，一脚将她踹开，婆子虽然是个守门的，却吃得身体肥胖，放下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昏了过去。
“哟，大晚上的什么风把三小姐吹来了啊？”岁梁听得声响走出厅里，看着蒙着面纱的素雪，眼里是不可置信。这贱人真的醒过来了？岁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素雪，似乎要将她的面纱盯出一个洞来。素雪心里慌张，面上却不动声色，想着小姐被她们害成这样，心里当下便有了底气，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岁梁，嘴上却不说话。
岁梁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虚不已，忙低下头，诺诺道“三小姐这么晚过来可有事？”心里一阵打鼓，难道这三小姐知道了是她们做的手脚，过来兴师问罪来了？
“这月姨娘是越来越没礼数了，我这一位嫡出的三小姐亲自过来竟也请不动她。”素雪开口说道，声音略带嘶哑，却更让人相信她就是慕家三小姐慕念璃。毕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太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不似往常也是正常。
“回三小姐，我们姨娘睡了。”岁梁面上恭敬，语气却是嘲讽着，不屑的回道。
“哦？睡了？”素雪此时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脑袋里努力回想着小姐的气势，学的也有模有样。她低头玩着这里的玉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的，姨娘早就歇下了。”岁梁被她冷漠的话语刺得冷汗直冒，面上却强自镇定。这三小姐气势竟比老爷还强，她心里想着。
“素晴。”素雪叫道。
“小姐，奴婢在。”素晴站在身旁应道。她看着岁梁不停冒冷汗的模样，心里不禁为素雪竖起大拇指，太棒了。
“去露漫阁请爹爹过来，就说月姨娘对我不敬！”素雪不再看岁梁，轻轻的说道。那漫不经心的神情和冷漠非常的话语将慕念璃嫡女的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
素雪强忍着笑，一脸冷漠的应是，转身就走。“素晴姑娘稍等。”岁梁见素晴转身欲走，忙将她叫住。愤恨的咬咬牙，说道“三小姐请等一会，老奴去看看姨娘是否歇下了。”说着连忙走进内阁请月姨娘。
月姨娘只是卸了妆容和拆了佩环，哪里有睡觉。她听见慕念璃醒来还过了望月阁的消息也睡不着了，坐在床上等消息。
“小姐。”岁梁快步走进内阁，对月姨娘叫道。“三小姐说要见你。”岁梁面对月姨娘时神色完全不一样，对月姨娘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哼，你没说我歇下了？”月姨娘不满的哼了一声，眼里全是愤怒。
“哎哟，我的小姐啊，老奴哪能不说啊，没想到那贱人精得很，说你不去就请老爷过来。老爷宠她宠得上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啊，出去见见她让她死心吧。”岁梁温声劝道，对慕念璃也是恨得紧，仗着老爷宠爱便不将她家小姐放在眼里。
月姨娘手掌再次握成拳，牙齿咬得咯咯响“走，出去会会她！”这贱人命大，这回没死成，下回定送她上西天。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老爷的宠爱，自己女儿就倍受冷落，出嫁还得不到半分嫁妆。月姨娘越想越恨，只想着全是慕念璃的错，却也不想想，若不是她们害人在先，慕念璃又岂会反击？
月姨娘在岁梁的搀扶下出了厅里，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素雪看了皱眉，心中厌恶，却笑道“哟，姨娘刚睡醒？璃儿这趟还真不该来。”素雪自责，话里却没有自责的意思。
“三小姐说得哪里话？三小姐相见婢妾，婢妾就算不在府内也赶回来见你不是？”月姨娘轻声笑道，一双凤眼却仔细观察戴着面纱的素雪。
素雪也不怕她看，大胆直视过去，月姨娘自讨没趣，尴尬的轻咳一声，说道“三小姐深夜前来是何事？”
“哦，是这样的，我前些日子中了毒昏迷了几日，今天好不容易醒过来就是来看看这望月阁的罪―魁―祸―首~”素雪语速越来越慢，说道最后时声音已经完全冰冷，让在场众人在这三月的夜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月姨娘面色微变，依然笑道“三小姐说笑了，对你下毒的难道还是我不成？”心里却一跳，这小贱人知道了什么？
“呵呵~”素雪捂唇笑道，“姨娘，我可没说是你，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心中却为自家小姐感到心疼，府中有个心怀鬼胎的月姨娘能好好生活就怪了。
月姨娘面色再变，脸上的笑险些撑不住，然而，月姨娘是谁，看她在这后宅跟陈氏斗了这么多年仍然活的好好的就知道，这月姨娘非池中物。她眼睛一转，深呼吸继续笑道“婢妾不急。只是，三小姐来婢妾这找罪魁祸首未免太过大胆了，好歹三小姐你也得喊我一声庶母！”想用长辈的身份压她？别说现在她是“慕念璃，”月姨娘不够格，就算她是素雪，也轮到月姨娘这个阴险奸诈的人管教。
“哦？姨娘是用身份压我吗？”素雪眼眸一冷，唇上依然带笑“就算是，也要看你月姨娘有没有那个资格！”素雪咬牙，加重月姨娘三个字满意的看着月姨娘的脸色由红变绿，却什么话都不敢反驳的样子。
“三小姐说的罪魁祸首只怕没有证据吧？”月姨娘见身份压不倒她，便转移话题。下蛊一事做得隐秘，任凭她们怎么查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若我说有呢？”素雪淡然反问，那份能够压倒一切的气势跟慕念璃如出一辙，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楚玥都被素雪高超的演技萌到了。她们还担心性子毛燥的素雪会突然怯场，已经做好计划不成功的准备了，没想到素雪这丫头扮得如此成功。
“呵，那你说你有什么证据？”月姨娘怒极反笑，试探性反问。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告诉你我有什么证据你马上派人毁了我不亏大了？”素雪不屑的笑道，想试探她逼出她口里的话，也太小看她素雪了。
“你！”月姨娘被噎了一下，一口气梗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素雪见她翻着死鱼眼，忙说“姨娘，你最好别装晕，别忘了我身边跟着楚玥！”
月姨娘伎俩被戳破，恼羞成怒的瞪了素雪一眼。她怎么忘了这小贱人审查跟着个会医术的楚玥？
“三小姐，你说我们是罪魁祸首你就得拿出证据来，可别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啊。”岁梁见月姨娘吃瘪，声音尖锐的说道。
“主子说话，哪有你这贱婢插嘴的份？素晴，给我掌嘴！”素雪冷哼一声，唤了素晴上前。素晴平日就对这个虚伪的老刁奴不满，仗着自己是月姨娘身边的陪嫁丫鬟就狐假虎威，欺负了府上不少家生子，如今有了机会，素晴怎会轻易放过？当即上前，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素晴用了十分的力度，当下便把岁梁扇得眼冒金星，脸颊肿得老高。
月姨娘险些背过气去，这小贱人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人，根本就是存心找茬，强忍住气，问道“三小姐，你想如何？”
“呵？我想如何？很简单，我想要你的命！”素雪的声音一下子阴狠起来，语气冰冷没有温度。
月姨娘大惊失色，难道这小贱人当真有证据不成？可是自己应当没有任何遗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