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各怀鬼胎

窗外暖阳微照，窗前坐一人，墨色长发随意挽于头上，胸前衣襟微敞。那人倚窗闭眼抬头，感受漏进的暖意。
阳光照着的脸庞，犹如洁白暖玉，当真是公子温润如玉，却又有说不出的逍遥之意。
“由心，你又在御鸣殿睡觉。”单澹寒上前，将他敲醒。
单由心醒来，朝他笑笑：“皇兄，臣弟有礼了。”
单澹寒坐到一旁，给自己倒一杯茶。“两个月前，你写信告诉我你在落仙湖玩得舒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摇摇头，说道：“母后连发三道归急令，我若是再不会来，就是不孝了。”
“想来，她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是看不清的。”说起她，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尽管如此，单由心还是看见了。“皇兄，这次你可不能给我安排什么差事，哪怕是母后要求的，也拜托你帮我拖着。”
“然后，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偷跑出去，继续游山玩水是不是？”他笑着看着他说道。
“果然，还是皇兄了解我。”
“王上，属下有事要禀告。”卓奇进来站在门口。
单澹寒看了单由心一眼，对卓奇说：“你先去偏殿等孤，孤一会儿就来。”
“是，属下告退。”
“由心，我还有事，你去安宁宫看太后去吧。”
他犹豫了一下，起身说道：“好，那我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单澹寒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后，才起身去了偏殿。“卓奇，那边怎么样了？”
“王料事如神，太后换了嬷嬷的装，去见了圣女一面。不过，她盛怒而归。”
“呵呵，想来她是想通过圣女与玉疆联手，看来圣女是个识时务的。”
“那……王接下来要怎么做？”
单澹寒拿起茶杯把玩，“怎么做？这要看她怎么做，若是想活得好好的，孤会看在由心的份上让她安享晚年。若是不肯安分，那孤只好送她去与先王同眠，孤的父王可是很爱她的。”
单由心从一旁的花园走了出来，回看了一眼御鸣殿，便离开了。单澹寒与卓奇这时走了出来。
“王，就这样做吗？”
“孤再怎么恨她莫氏，她也是由心的生母。孤给了她活命的机会，肯不肯抓住这个机会，就看她自己的了。”
安宁宫中，早已一片狼籍，可依然不见消停。
“哐当—”一件精美的瓷瓶被摔的粉碎，发出脆响。
“她玉疆的圣女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哀家甩脸，这个小贱人！都像畜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了，还以为自己是在玉疆吗？”莫晴云脸上精致的装，显得无比的狰狞。
钟嬷嬷招呼一旁吓坏的小宫女，将这里打扫干净。她上前去跪在她面前，“太后，您的身子金贵，莫要再为她生气了。再说，殿下也快来了，您不是想见他了吗？”
听见她说单由心快来了，她强压下了火气。“叫下人们进来把这里打扫干净，哀家要更衣，过来伺候吧！”
“是，老奴替太后更衣。”
单由心来的时候，便见宫人们将打碎的东西弄走。他皱了眉头，母后又发脾气。
“逍遥王殿下，你可来了，太后她老人家等您许久了。”钟嬷嬷笑脸相迎。
他笑着说：“许久未见钟嬷嬷，您老人家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听他这么说，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殿下说笑了，奴婢已经老了。快进去吧，娘娘还等着您呢！”
他笑了笑，由着钟嬷嬷在前面带路。
“由心，快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单由心刚踏进里面，就听见莫晴云唤他。
“儿臣参见母后，还请母后让他们都下去。”
他的笑脸已收，满脸严肃。
莫晴云的神色变了变，对钟嬷嬷说：“钟嬷嬷，带着他们全都去外面。”
“是，老奴告退。”她感觉到不对，带着其他人到外面去守着。
偌大的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哀家已经叫他们出去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她懒懒的靠在椅上。
“母后，别再和皇兄斗了，不然连儿子都救不了你。”
“嘭！”一个银杯被砸到他的身边。
“哀家是怎么教你的！哀家被那贱人压了一辈子，你也想被那杂种压一辈子吗？！”她双目怒视，隐隐约约泛出血丝。
单由心闭上双眼，不愿看她这幅模样。“母后，皇兄待你我不薄！”最后两字，他说得特别重。
“呵呵，哈哈哈！不薄？你别忘了，他是怎么对腾儿的，怎么对哀家的！他将腾儿剁成肉酱，做成肉饼，逼着哀家吃下去！”
“母后，你也别忘了，你和大皇兄是怎样对惠明皇后和皇兄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吃惊的问道。
他们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比谁都要清楚。“母后，若你再这样下去，儿臣也无能为力。”两个都是亲人，他害怕选择。
莫晴云看着单由心离开，手一挥将椅旁的小桌掀翻。“不孝子！”
“钟嬷嬷，给安国公送密信让他进宫，哀家有事要与他商讨。”
“奴婢这就去，娘娘莫要再生气了。”
……
单澹寒在御鸣殿里批着奏章，听着影卫报告的消息。
“下去吧，孤知道了。”他将手中的奏章扔到桌上。
卓奇看了看被扔的奏章，上面写着“安国公”三个字。
“莫晴云呀莫晴云，看来孤真的留不得你。”他双眼杀气全露，站在一旁的卓奇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宫中冷清许久了，由心回来了，也应该庆祝一下。”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莫氏，孤给过你活命的机会。只可惜，你自己不肯抓住它，就怪不得孤了。”
彼时，顾言欢与萧孜翼已经进入了琅国王城。顾言欢见一大群人围着看什么东西，她也好奇跑过去看，原来是皇榜。
萧孜翼也看见了，区区一个逍遥王归国，用得着开国宴吗？
“萧孜翼，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混进去。”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他对她摇了摇头，将她拉出了人群。“这个机会确实是好，但我觉得事情没怎么简单。”
“我们只要去将圣女救出来就行了，管他们的事情做什么。”
“你说得简单，这琅国皇宫我也没来过，圣女被关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让探子打听不就行了，别告诉我云国没有在琅国皇宫里安排探子。”
“你怎么会想到探子？”
“电视……书上有写，我看见过。”她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改口。
但，还是被萧孜翼听见了。“这次我听见了，你说了‘电视’，那是什么？”
这次想混过去都不行了，她实话实说是不行的，只好形象解释：“一种玩偶戏，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演戏玩……”这么解释，应该会明白吧。顾言欢看着他想。
他笑了笑，说道：“这东西倒是新鲜，你怎么知道的？”
“小时候有个人来村子里表演，我看过一次……”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饶了我吧！她在心里呐喊。
萧孜翼将她纠结的表情看在眼里，忍了忍笑意，拍了拍她的头，“走吧！”
她捂着头，皱眉问道：“去哪儿？”
“想办法进皇宫，救了圣女赶紧走人。”
……
一个下人将一封书信拿进书房，放在单由心面前，赶紧退了出去。
单由心坐在文案前，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叹了一口气，将它打开。
看完信，他无力的靠在椅上，“母后，何苦与皇兄作对呢？你这样做，是在逼我。”
风已起，云欲来，这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