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侧门走入两名女子,两人一前一后,身后跟着数十名女婢。
前面那名女子年长,看上去年龄稍大,却风韵犹存,她头梳朝凤髻,中间戴着一朵金玉牡丹花,发间别着数支金步摇,光艳逼人。而另一名女子则与我相仿,双十年华,她,身着绯色抹胸逶地长裙,手腕同色系纱带,眉眼之间芳菲妩媚,与那名年长女子有些相像,是一位娇艳美人。
看到二人,几名大臣跪地参拜,道:“参见慧妃娘娘,雪雅公主。娘娘千岁,公主金安!”
慧妃抬手微笑道:“众位请起!”
卫于炎见到两人,笑道:“慧妃,雪雅,你们来的正好!”他拉住我的手,对二人道:“她是雪柔,失散了十几年,今天终于回来了!”
慧妃抬眼,细细打量我了几眼,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在转身面对卫于炎于时,却显得温婉和善,她柔声道:“失踪多年的雪依公主回宫,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皇族血脉,岂是儿戏,皇上可有十足证据证明她就是当年的雪依公主?”
“是呀,父皇,你可不要被这来历不明的女人给骗了!”雪雅斜眼瞄我,眼中尽是厌恶之色。
听到二人的话,卫于炎眼中出现迷茫之色:是呀,刚才是高兴过头了,这女子只有一块凤符,仅凭此物,实难证明她就是雪依。自己刚才的册封还是真是太草率了。
正在此时,听到殿外传来一声高喝:“刘丞相觐见!!”
片刻后,一名身材臃肿的男子走进殿中,对卫于炎跪拜到:“臣参见皇上,慧妃娘娘,公主殿下!““平身!”
“谢皇上。”
他起身后,与慧妃交换了眼神,而后对卫于炎恭敬道:“微臣刚进宫时,听到城门侍卫议论,有一名女子自称失踪多年的雪依公主,是否真有此事?”
卫于炎点头,一手指我,道:“她就是雪依,我打算封她为姬雪公主!”
那丞相细小眼睛在我身上瞄了又瞄,而后道:“你就是那个自称公主的女子?”
“我不是自称公主,我本身就是公主。”我直视他,声音不卑不亢。
丞相听到我的话,眉眼带怒,喝道:“大胆草民,胆敢冒充公主,还如此大言不惭,真是罪该万死。”
蓝月一听,心中不服,挺身道:“你凭什么说我们公主是假冒的,公主可是皇室的证物,凤符为凭,它乃是皇室的象征。”
那丞相冷哼一声,道:“当年,雪依公主落入太湖,多少精通水性的卫侍前去打捞寻找,皆毫无消息。那时,公主还是一名孩子,掉入那样的深湖中,怎么可能生还,这跟本不可能!”
“如果她不是公主,怎么会有凤符,此物乃卫国长公主的独有信物,只有皇后娘娘所出的嫡女才有资格佩戴,只有当年落水的雪依公主才有,我想,慧妃娘娘身边的雪雅公主,也没有此物吧!”
“你……”雪雅银牙一咬,怒瞪着她,这分明是在贬低自己。
丞相冷笑道:“那我到是不明白了,雪依公主是如何躲开重重侍卫,被救的,又为何事隔这么多年才回宫与皇上相认?”说罢,更是狠狠瞪了我和蓝月一眼。
其它几名臣子见慧妃与丞相态度,几人互望几眼,也站出来劝道:“皇上,皇室血脉乃是大事,望皇上能甚重。”
带我进宫的赵丰硕见此情景,跪地道:“皇上,凤符乃我皇室至宝,若她不是公主,又怎会有此物,还望皇上详查。”
“这?”听到此话,卫于炎转头看了众臣几眼,对我皱眉道:“丞相说的有理,你若直是我的雪依,为何这么多年才与我相认?为何不早些回来?”
当年,我落水后,被一高人所救,而我因为落水受了刺激,失去记忆,只好跟着他四处流浪,直到去年,我认识一人,他认得凤符,又帮我多方调查,才确定我乃是卫国的雪依公主,我这才回宫来认亲。”
“那人是谁?”卫于炎,慧妃、丞相三人同时开口道。
“这?“我淡淡一笑,道:“他过段时间会来看我,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转身对卫于炎跪下,行礼道:“父皇,我今天回宫,不是想要荣华富贵,而是想回来看看父亲,如今,你既然怀疑我,那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我已经见到你了,了却了自己的心愿,我请你准我离宫,也免得你为我而跟众人闹得不和。”
听到我的话,卫于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满是慈爱道:“你是我的雪依,我的女儿,你哪也不许去。“说罢,他转头对众人道:“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公主,你们的主子,如果谁要是敢再多说半个字,就将他革职查办。”
“是”众人道。
丞相及慧妃互换一个眼神,便退了出去,卫于炎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
……
一个月后。
皇宫内院的花园内!
我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将头转向推秋千的小月,一脸哭样地看着她“小月,我真的好无聊呀!”
闻言,蓝月停下手中的动做,看我那张如丧批考的脸,忍不住对着天空翻翻白眼,道:“我说公主殿下,锦衣玉食、穿金带银、前呼后拥。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幸福,你怎么总是一脸受罪的表情?”
“这本来就是受罪呀!每天被逼着学习那些无聊的宫廷礼仪,我都快疯了。都是自己脑子进水了,当初才会答应楚逸的要求,进宫做这个公主,我……”话还没说完,嘴就被蓝月捂住,惊慌的双眼忙向四周望了望,在却定没人后,才松一口气。
她瞪着双眼,气鼓鼓地望着我,双手叉腰道:“我的好小姐,好公主,你说话看一下状况好不好。主子在临走时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这个丫头,又拿楚逸压迫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再说也不我不是公……”嘴又被人唔住!。
蓝月任命的摇了摇头,看样子,对我快绝望了!。
看她那表情,我失望地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往玉花园走去。
一个宫女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看见我之后,对我行了行礼“参见公主”挥了挥手。那公女便起身离去了,望着离去的宫女,我心中感慨万千:“唉!做一个宫女多好呀!至少还有事可做,不会觉得自己一无事处!”。
脑中灵光一闪,我兴奋地拍手大叫“宫女?”
“小月”我对蓝月大叫道。看到我那兴奋的表情,她眉头一皱,心道:这个不安份的公主,这回又想到什么闯祸的招了??
唉!实在不是她蓝月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她的主子每次以这种兴奋的声音叫她时,一定带表了她又想到什么整人的把戏.那些来教她礼仪的嬷嬷就是前车之鉴。
“公主,你又有什么吩咐呀!”蓝月柔柔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你去弄两件宫女衣服来。我们出宫去玩两天,你看怎么样?”我无视于那双哀怨的眼,双眼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我说老大,你也太离谱了吧???上个星期用香蕉皮将老嬷嬷摔的半个月下不了床,前两天又整得太傅装病不敢去书院。现在倒好,直接出宫,你不会是告诉我,你打算出宫不回来了吧!”蓝月有些怒火的瞪着我。
我双眼笑得像弯弯的月牙,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我的手不停为她拍着背:“哟!别生气呀!我的好小月,我是真得太无聊了,才会想要出宫走走,我保证,天黑之前一定赶回来,好不好?真的,只要让我出宫玩一天,我保证,这后半个月我一定乖乖地听你的话,怎么样?”
没办法,不管我有什么计划,都要这丫头配合才行;不然,我什么都别想做了!
我眨着眼睛,不时露出可爱的表情,心中却悲哀地想:“好惨,想我堂堂公主(虽然是冒牌的)却要讨好一个丫头才能换得片刻自由,这一切都是楚逸害的,可恨的楚逸,我悄悄在心中把他骂了个千万遍……
蓝月有疑狐的眼神看着我“真的,只要出宫玩一天,后半个月都听我的?”
当然,我点头如捣蒜。
蓝月叹了口气“好吧!我试试……”
唉!谁让她遇上这么一个主子呢?真的是——唉,前景无限凄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