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绉桓君、细相谈

047：绉桓君、细相谈 殿内灯火通明，甚至通明的光线有些摄人。月童、倚臻吓的立马跪下，匐着身子齐声道：“皇上吉祥！”
大殿正中正是一抹明黄色衣袍的皇上，一直手放于软塌侧面，身子微倾，沉着的面颊却令人不威而严。殿下方跪着眷音阁内所有的宫人，同样匍匐在地不敢讲话。
“嫔妾见过皇上，愿皇上福体金安！”子娴屈身请安，心中颤抖却极力保持着自己的镇定，虽不至于如月童般瑟瑟发抖，可手指抓紧袖口浸出的少许细汗彰显了她的害怕。
皇上立正身姿，微怒道：“潋贵人，已经三更天，这么晚才回宫去了哪里？”
子娴听着有些不舒服，本心中郁结不舒服，语气也不爽，反问道：“皇上这样深的夜还在眷音阁等嫔妾，难道只是想问去了哪里？如果嫔妾说只是到御花园中走了一会，你可相信？”
皇上被子娴的态度惹怒，也不再拐弯抹角，喝到：“身为妃子，不恪守本分戒守宫规，偷溜出宫本是犯了大忌，还敢半夜而归，对朕讲话岂是你这样傲慢的态度？”
子娴轻笑，“那皇上认为嫔妾该以怎样的态度与皇上讲话？难道只有阿谀奉承、谄媚言笑才是身为妃子该有的本分？”
“住嘴，你当过你自己是朕的妃子吗？朕何时要你对朕阿谀奉承谄媚言笑过？自己贪耍偷溜出宫，到最后还指责朕的不是。你扪心自问，进宫的这么几个月，朕何时亏待过你？”
子娴将捏紧的手指轻轻松开，直直望进皇上的眼眸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什么‘才子’、‘贵人’，这些都是你给我的，我何曾问你要过。还有，你所谓的对我好难道就是将我囚禁在这样小小的樊笼中？”愤怒间也忘了所有教习礼节。
皇上不解，问道：“什么？眷音阁是你的樊笼？”
子娴轻轻一笑，讽刺道：“难道皇上认为这里是衣锦秀地？认为我该因你的到来而谢天谢地？”
皇上道：“朕一直认为你是个温柔娴静温婉动人又懂事的女子，不过偶尔耍耍脾气，没想到竟是冥顽不灵。朕对你百般讨好还是只能换回你的冷漠而视是不是？”
子娴回道：“是，我冥顽不灵，我脾性不好，更不懂事，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是你要我入的宫，我从没想过做你的妃子。”
皇上大怒，手掌重重拍在软塌之上，与子娴怒目而视，“你……卫子娴，朕警告你，朕可以立你做妃子，就可以废了你！”想了想又继续道：“你要自由是不是？你不想做朕的妃子，好……好，那你现在就给朕滚出眷音阁，滚出皇宫，朕还你自由！”
子娴不惧，站直身来与皇上对视，一字一句道：“废与立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而已。不过嫔妾有句话必须讲：虽然嫔妾不过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却也懂得尊重。可是你呢？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何时对我尊重过？是你要我进宫我便进宫，你让我选秀我便成了秀女，接受你的赏赐我是不是就必须要满心欢喜的叩谢万岁万万岁？封做‘潋贵人’便是妃，就该恪守宫规，每日是不是就只能在眷音阁中等待你的临幸？”说罢转身欲要出了门去。
皇上听着有些动容，见子娴转身不知何意，忙问：“你要去哪？”
子娴不回头，只冷冷道：“皇上不是说让嫔妾滚出眷音阁，滚出皇宫吗？”
“把她给我拦住！”皇上吩咐，两边笔直站立的公公忙上前在子娴身前站做一排。倚臻脸色铁青，也顾不得规矩起身拉住子娴道：“主子，你这是做什么？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皇上接过话，大喝：“你……”不想才讲出一个字，只觉得胸口郁结喉间堵塞，竟止不住咳嗽起来。一旁柯公公立即递上茶来小声劝道：“黄上喝口茶润润嗓子，太医说你身子才好，不要动怒！”
公公的话全数落到子娴耳中，忙转身抬眼望去，果真见皇上面颊比平日苍白了许多，才想上前查看又止住了脚步，听皇上道：“你们都下去！”
柯公公听罢对众人挥了挥手，倚臻等人全数退出了殿外，偌大的大殿只剩下子娴与皇上二人。
皇上离座走近子娴，瞧着眼前熟悉的面颊终是无法生气，咳嗽两声，软下语气轻声道：“朕知道你还在生朕的气，可是既然入了宫且已做了贵人难道不应该遵守宫规？其她妃嫔若是要朕全力彻查，朕是不是该对你论罪处罚？”
子娴也放低语气，问道：“难道皇上想要包庇嫔妾？”这张熟悉的面颊已经多久不曾出现过，如今瞧着竟依然有些心动。
皇上轻轻一笑，伸出收来想要扶住子娴的面颊，却被子娴躲开，“朕只想问你一句，今夜你出宫究竟所谓何事？”
子娴撇眉，瞧着皇上尴尬的将手收回，也温柔了许多，“因为一直呆在宫里头，甚是无聊，听说昨日是二月初二，龙抬头节，河坝上会极其热闹，便想瞧瞧。若是去寻你的意见定是出不去了。”
皇上又问：“那你是如何出宫的？”
子娴不敢直视皇上眼眸，别开视线道：“哦，我是换了小公公的衣服，带上倚臻、月童一起出去的。”顿了顿又叉开话题道：“方才听公公说皇上身子才好，是怎么了？”
“无碍，不过是染了风寒，朕的身子一向健朗，吃几副药便了！”话闭双手拥住子娴双肩道：“自你进宫以来我们还不曾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话。三阿哥一事是朕的错，因为没有查清楚便怪罪与你，亏得卿墨查出真相，否则……”
子娴记得很久以前姥爷的身子也是极好，极健朗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容易生病，方才告别母亲与弟弟，此刻又开始思念家中亲人，不觉眼泪要落下。母亲说的没错：宫中嫔妃若是受宠，可以向皇上申请回乡探亲的机会，若是还想见他们，就必须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