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了两块树皮绑在脚底当做鞋子,又摘了大把的树叶编成一条裙子围在腰间,在树林里转了半个小时后找到一条山路,顺着山路两个多小时终于到山脚小镇,看了看路边小店门头的地址,这里是临海市龙岗区北部。
走进小店找老板借电话,老板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颧骨突出下巴很尖,跟葫芦娃里头的蛇精倒是有五分相似。扫了我一眼,老板娘鄙夷的说道:“借什么借?老娘开店不是做慈善,电话一块钱一分钟,我说,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可以拿钱出来?”
艹,老子刚拯救了整个人类,借个电话都还要唧唧歪歪?我一阵腻歪,索性直接拿起电话给温婉拨号。
老板娘顿时怒了,拿起一瓶矿泉水就冲过来,照着我的脑袋就砸。
我随手将她一推,老板娘跌坐在地,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也懒得管她,电话接通后,温婉听到是我,顿时急声问我:“你去哪了?半个月都没消息。”
“一下也说不清,见面再聊,你能不能先派人来接我。”
得知我目前窘境,温婉噗嗤一笑,“我才不来接呢,让你上明天的头条。”
说归说,还是问了我的位置这才挂电话。
反正待会温婉会来结账,我索性在店内找了几个面包,拿了瓶矿泉水,大口吃喝起来,心中不免嘀咕,如果我昏迷了半个月,怎么没有饿死渴死?总不成昏迷期间玉半城还给我吊葡萄糖吧?
门外传来喧哗声,老板娘在大叫,“他就在里面。”
心道这是老板娘叫人过来了,当即走了出去,只见老板娘站在两名穿着黑色T恤的平头男子身后,指着我:“就是他!”
左手男子身材高大,黝黑的脸上有一道五厘米长的刀疤,如果换做其他人,多半看起来面目狰狞,但该男子脸型轮廓分明,这道刀疤反而增添了男人魅力。右手男子虽然也是浓眉大眼的,跟刀疤大汉一比就显得平凡多了。除此以外,周边商户也都出来看热闹,站得远远的低声交谈。
刀疤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这位兄弟,亮个字号,打扮得这么不伦不类在我黑皮地盘闹事,是受谁指使?”
“我被人抢劫了,只是借个电话,我朋友马上就来接我。”我举了举手中的矿泉水瓶,“这些东西的钱跟打电话的钱,待会一起算上。”
刀疤男子黑皮楞了一下,转过头问老板娘是不是这么回事,老板娘却是白眼一翻,“我交保护费的时候,你们不是说什么事情都由你们出面么?别收钱不办事啊。”
其脸上兀自带着悻悻之色,我猜她应该是刚接手这个店没多久,然后被黑帮上门讨要保护费,心中愤愤,正好借着我这个事情发作,要黑皮等人过来摆平。
黑皮哈哈一笑,“周老板,你是新客户,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好吧,这件事我帮你出口气,下次再有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得想清楚再找我哦。”说完,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漫不经心的将水瓶扔在一旁,暗中凝神戒备。
黑皮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匕首,按下开关,刀锋顿时弹了出来,寒光熠熠的看起来颇为锋利,他突然将匕首往空中一扔,我下意识的望向匕首。
见我分神,黑皮,一拳轰向我的面门,与此同时,那名浓眉男子也是突然启动,一脚踢向我的裆部。
猝不及防之下,我左手奋力的挡住了黑皮这一拳,但浓眉男子那一脚却闪躲不开,只能侧身用大腿外侧硬生生的受了他这一脚。
大怒,上前便跟他们打成一团。
这两人单对单都不是我对手,但配合非常的默契,最开始我一直落于下风。后来以挨了一拳的代价,将浓眉男子的小腿狠狠的踹了一下,他便一瘸一拐的无法跟上配合,如此一来便轻松了许多,这才将他们先后放倒。
见状,老板娘尖叫着又跑了,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商户都是退回了自己的店中,兀自在门口观望。
我拆了一盒烟,点燃一支,走到躺在地上的黑皮面前,“都说了只是借个电话,何必呢。”
“艹,顾客是上帝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能不出面么?”黑皮呸了一句,“我打不过你是一回事,打不打又是一回事,有种别走。”
切,谁没做过黑社会似的,一看你就是新人,没有经过专门的培训,现在黑社会都是讲究以和为贵,天天打打杀杀的只是电影,你看,现在被我打倒在地,丢人丢大发吧?
反正已经翻脸,索性走到旁边的李宁专卖店中换了衣服鞋袜,说待会再给钱,专卖店老板笑嘻嘻的,头点得如同鸡啄米,“江湖救急,我懂,有钱就还,没钱就当我交了你这个朋友。”
哈哈一笑,走出门外,远处疾驰而来一辆面包车,戛然停在我面前,车门开,下来三人,为首的居然是方胖子,我曾经的搭档。另外两名手下我也见过,都是之前的同事,跟我关系还算不错。
见到是我,三人都是满脸古怪,方胖子更是一脸为难,“怎么是你?”
我讶然,“你调到龙岗分公司了?”
方胖子挠了好一会头皮,突然一拳打向我。
虽然拳风凌厉,但准头却是极差,距离我的脑袋几乎有一尺远。
我愕然道,“胖子,你做什么?”
方胖子没有理会我,又是一脚踢过来,同样踢偏了半米,并且,他似乎用错了力道,脚下一个跄踉,站稳后,他转身冲两名手下说道:“我并没有违背帮主的命令,适才跟郭长风大战了三百回合,你们都看到了?”
这才想起,龙飞的追杀令现在还没撤销,不由大是尴尬。胖子的两名手下忍住笑,纷纷说道:“那是,那是,场面那叫一个惨烈,手都打秃噜皮了。”
“我既然打不过,你们自然也不是他对手。”方胖子嘿然笑道:“我觉得用酒灌死他应该也是可以的。”
两名手下嘻嘻哈哈的点头不迭:“不能力敌便当智取,方经理所言极是。”
方胖子招呼我上车,转而见到地上的黑皮,他眼珠一转,大声道:“本次演习到此结束,诸位商户敬请放心,我们的保护是7X24小时,全年无休。”
说完,把黑皮两人也扶上了车,车门一关,疾驰而去。
找了家饭馆,坐定,胖子便问我这段时间去哪了,我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并问他要手机打电话给温婉成功转移话题。两杯酒下去,胖子就得意的说他现在负责龙岗区整个北部,在分公司中,比他职位大的没几个。“告诉你,圣罗兰会所也归我管呢。”
圣罗兰会所我是知道的,来这里消费的几乎都是些官太太,所以它私底下还有一个名字叫‘官太太俱乐部’,按说这种会所黑社会不敢招惹,但是,里头的官太太们在无聊的时候会找鸭子玩耍,而临海市所有的鸭子都被黑社会所控制,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合作关系。
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胖子就混得风生水起了。
转而说起一些俱乐部的事,胖子说道:“半个月前,会所出了一件怪事,当天会所里面所有的女性,从官太太到经理到服务员,上上下下怕是有两百多人,居然同时面红耳赤,全身颤抖,就好像高潮了一样。”
我顿时笑骂,“胡说八道。”
“真没骗你。”胖子顿时急了,瞪大眼睛解释,“绝大多数人只持续了一分钟就好了,但还两个服务员现在还躺着医院,时不时就发作一次。”
“会不会是吃错东西了?”我皱眉问道。
“所有的东西都去检查了,吃的喝的用的,都没有任何问题。”胖子耸肩笑道:“都是些官太太,这方面的资源多着呢,检查结果绝对权威。”
“那你们会所生意岂不是一落千丈?”我笑道。
“生意倒是没影响。”胖子淫荡的笑了起来:“估计,那些官太太平时也难得高潮,巴不得再来一次吧。”
黑皮也知道这件事,忍不住凑趣:“其中有个服务员跟我一个兄弟关系不错,我去看过她,那服务员在发作的时候,口中还喊着舔蒂舔蒂,嘿嘿,我估计她以前是生理卫生课代表,专业术语都出来了。”
我哈哈大笑,突然愣住,好一会我才喃喃道:“半个月前……半个月前……她喊的是不是天帝?”
“好像是。”黑皮惊讶的看着我。
艹,这肯定是被天帝的意识附身了。
……
温婉赶过来后,我将她拉到一边,飞快的说了决战经过,并将圣罗兰会所的诡异事情也说了一遍,“很显然,天帝的这些意识都附在了圣罗兰会所那些女人身上,我建议将她们全部抓起来,然后逐一甄别,实在不行就全都干掉。”
“长风,你变了。”温婉皱眉看着我,“以前的你,做事虽然婆婆妈妈,却非常有同情心,我之所以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在凤凰山地底表现出来的善良,你看看你现在,动不动就要杀人,而且还要几百人几百人的杀,你是在黑社会待久了还是被外星人给污染了?”
我有些郁闷:“拜托,这是为了整个世界好不好,重要有部分人做出牺牲。”
“什么整个世界,玉老前辈都说了,就算这些意识跟能量全部复活,也顶多就是一群变态杀人狂。”
“废话,杀人狂危及到我的亲人了,如果你、凌雪儿,还有我的其他亲人都被杀了,这跟失去整个世界有什么不同。”我怒道。
闻言,温婉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上前抱住了我,轻声说道:“你能把我排在第一位,我很喜欢。”说完,她的嘴唇就找到了我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香吻让我不知所措,但很快就迷失在这旖旎之中,双手圈住了温婉的腰,不一会后,开始往其他地方游走。
温婉推开了我,满脸红霞,嗔道:“先说正事。”
我呵呵一笑:“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一边说,一边去拉她。
温婉嗔怒的锤了我肩膀几下,“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你说。”我笑着松开了她。
温婉将鬓角发丝往耳后拢了拢,“半个月前临海市女子监狱发生了同样的怪事,其情形跟圣罗兰会所差不多,也是很多女子都出现异常,另外,临海市第三中学也出现了类似情形,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女子,而是绝大多数的女老师跟部分学生,后来调查得知,出现异常的女子都……不是处女。”
我楞了一下,“难道说,圣罗兰会所的全都不是处女?”
温婉横了我一眼:“你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啊?”
我讪讪一笑,“你继续。”
“玉老前辈说了,天帝临死前将部分意识封印在十多个能量球里面,飞进了临海市,而临海市各个地方同一个时间出现这种怪事,应该是跟能量球坠落天帝找人附身有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挑的都是女子身体,而且还都是成熟女子的身体。”温婉皱眉道:“换句话说,圣罗兰会所那些人当中,应该有一个或者几个被天帝意识附身,同样,女子监狱跟第三中学的那些人当中,都会有一人或多人被附身。”
“那怎么办?”我有些发懵。
“继续卧底!”温婉缓缓吐出四个字。
“继续卧底?”我讶然反问。
“我会跟上头汇报此事,调查还有没有其他出现异常情形的地点,你则继续从事你的老本行,去做卧底,把天帝给揪出来。”
我楞了好一会,才狠狠说道:“我恨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