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学习与考试

酒保阿超的眉毛很浓，却习惯性的微皱，似乎有很多的心事，大多数时间眼睛都是盯着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偶尔抬头，目光却带着迷惘与空洞。
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这么想着。
“喝点什么？”超哥头也不抬的问我，在他眼中，玻璃杯远比我要重要。
“啤酒，随便什么啤酒都行。”
超哥的动作并不像电视里头那么花哨，而是一举一动非常稳重，手没有丝毫的颤抖，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都会稳稳当当的将酒倒进杯中。
“你是郭长风？”超哥将啤酒放在我面前，大号的啤酒杯中，七成是金黄的液体，三成是白色的泡沫，泡沫在杯口上方隆起微微半球，看起来极为养眼。
“是的。”
超哥并没有再问什么，一直到我喝完啤酒，他冲那排门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左手第四扇门，里面有你的培训课程，另外，啤酒50块，刷卡还是现金？”
有点贵！
转而一想这深山老林的，刨去各种成本，50块一杯已经很便宜了。
抹去嘴角酒渍付了钱，转身走向超哥所指的那扇门，这才发现这门赫然是钢铁所铸。推开，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墙壁上的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
顺着通道走了约莫三十多米，面前又是一扇门，门虚掩着，推门而入，见到房间里面的情形，我不由愣住。
整个房间布置得如同手术室，最中间悬挂着如同蜂巢般的无影灯，灯下是一张手术台，床上躺有一人，全身上下都用白布蒙着，从其胸部位置两处隆起来看，这躺的应该是一名女子，又或者女尸。
手术台旁边坐着一名年老男子，头发苍白且凌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大褂，非常的瘦，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肉，如果不是带着黑框眼镜以及杂乱的胡茬，他的头跟骷髅没什么分别。
见到我，年老男子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神情，站起来冲我招手：“快过来，我们马上开始学习。”
不站起来还好，他这一站起来我才发现，他居然比我要高出一截，怎么都有一米八五以上，白大褂挂在他身上，就好像挂在衣架上，空荡荡的。
我也不知道要学习什么，走过去，“老师怎么称呼？”
“他们都叫我唐教授。”苍老男子伸手将白布掀开，露出下方赤裸的女尸，死亡时间应该有蛮久了，身上都已经有了尸斑。递给我一双白色乳胶手套，自己也是飞快的戴上，“我们先来学习怎么割喉。”
闻言，我再次愣住，好一会才吃吃的说道：“什么意思？”
“我的普通话不标准吗？割喉啊，就是割破对方的喉咙将其置于死地。”唐教授皱眉看着我，似乎跟我这样的文盲解释将会是很头疼的事情。
我连忙赔笑：“这个我懂，可这人不是已经死了么？”
“你想杀活人？”唐教授眼中的疯狂犹如火焰一般被点燃，舔了舔嘴唇，“我也想杀活人呢，可上头说没有那么多活人给我杀，我已有好久没杀活人了……要不，你让我杀一次？”
我猛摇手：“我要是死了，还怎么学？”
“这倒也是。”唐教授眼中闪过失望，从旁边的手术推桌上拿起一把手术刀，指着女尸脖子某处，“看好了，如果你站在对方的左侧，那么就应该从左到右的划过来，刀的入口在这，经过我多年的研究，这个位置下刀比其他位置下刀要省力67%，且能瞬间割破血管跟气管，中刀者必死无疑。”
说完，他的手一挥，森寒的手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女尸的脖子的肉顿时翻开，但并没有血流出，可以看到里头的血管跟气管，这种突然的视觉冲击，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
唐教授伸出手指将肉翻开少许，“你看，血管气管完全割断，这才是完美的手法。”转而将手指上移了一厘米点了点，“好了，你来试一遍，下刀的位置在这，这是割喉的第二最佳位置。”
我硬着头皮划了一刀，唐教授看过伤口后大为满意：“不错，不错，准头跟力道都非常的好，就是有一点，割到气管的时候，你手上的力道小了很多，尤其是收刀的时候，你看，气管这一段的切口不是特别平滑，这说明你力道不够，是不是害怕了？小子，既然要杀人，就一定要心狠，婆婆妈妈可是会坏事哦。”
“下次我会注意。”我只觉得口中有发干，肚子里面更是大骂，艹，你他吗的把杀人当做艺术，我才没有你这么神经病呢。
“好了，接下来学习第二种办法。”唐教授手中的刀缓缓从女尸胸前划过，落于左侧肋骨下方，“从这里捅进去，如果手中的刀够薄而且速度又够快，瞬间刺破肺脏再拔出来，外面将看不到伤口，但死者却会因为肺部大量出血而死。”
说完后，他手中的刀快速的插入肋骨之中，然后又快速拔出，耸肩道：“我的速度太差，你来试试。”
再次硬着头皮刺了女尸肋下一刀，唐教授大喜：“非常漂亮，你是一个天生的杀手，来来，我们接着往下学。”
……
不得不说，唐教授是一个疯狂的人，他对如何杀人有着病态的迷恋，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进行深入研究，其所掌握的杀人手段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在四个小时之内，我在他这学到了将近20种杀人的方法，其中有些方法我简直闻所未闻，就算我知道的那些方法，也断然没有他那么精通，这厮是真的将杀人当做了事业，当做了艺术。
在我们这个和平的国家中，他的研究只会让人厌恶憎恨，但如果在充满战争的国家，将其送去军方，绝对是一个大受欢迎的教官。
我希望我们的国家永远都不要用这种人。
“不错，你是个杀人的好苗子。”唐教授取下手套，伸出手掌在我肩膀拍了拍，“你可以去参加考试了。”
跟他告辞，刚走出房间，就听到后面有解皮带的声音，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唐教授正在脱裤子，而他的眼睛却是盯着女尸，露出疯狂的兽欲。
我顿时就想吐，连忙冲出通道回到酒吧。
超哥递了一杯红酒给我，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那家伙是不是很变态？”
我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苦笑点头。
“你才半天就受不了了？我可跟他呆了将近一年。”超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表情极为苦涩，“这种日子，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
“为什么不申请换岗位？”我忍不住说道。
超哥摇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给我倒了一杯酒以后，“考试即将开始。”
“考试题目是什么？”
“在这间酒吧里面，有一个变态的杀人狂，你必须在三天之内找到他并杀死他。”超哥指着大厅中正在喝酒的三四个人，“他们也是参加考试的成员，但我能肯定，这个杀人狂就在其中。”说完，他将手中的酒杯悬挂在吧台上方，转身走向侧门，拉开左手第二扇门，回过头来淡淡的说道：“有一点要提醒诸位，损坏酒吧物品得赔偿，肯定的告诉你们，这里面的东西的价格很贵，所以，没事就不要去砸桌子砸凳子。我出去以后，大厅将会封闭，你们是无法出去的，好了，考试正式开始。”
哐当一声，铁门被锁上，大厅里面便只剩下了我跟其他四名考生。四人有男有女，各自坐了一张桌子，彼此保持着防备。
妈的，这都是什么题目，动不动就要杀人，真要投名状的话，直接指定杀谁岂不是更直接？何必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想了想，我轻咳一声：“诸位，大家都清楚考试题目，酒吧里面有一个是杀人狂，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他来。这个人有可能是你……”我指着一名面容阴鸷的男子，他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也有可能是你……”我转而指向另一名面容姣好的高挑女子。
“我还说是你呢！”高挑女子冷笑回应。
“确实，也有可能是我。”我笑了笑，“我有个提议，大家先自我介绍，然后投票看谁嫌疑最大，当然，光是自我介绍不足以判定出谁是杀人狂，我们可以再从其他方面测试几次，群策群力，肯定会发现这个杀人狂的马脚，好了，我先介绍自己。我叫郭长风，原本是东区帮会老大的高级助理，遭人陷害被人追杀，这才来投靠刀疤大哥。”
见状，其他几个人先后自我介绍。
面容阴鸷的男子叫钱守业，宝安区某工厂会计，喜欢炒股，被套牢以后挪用公司资金做T，希望能降低成本最终解套，没想到做T的钱也尽数被套，老板知道后大怒，找人将他打了一顿，并威胁他一个星期之内把钱弄出来。无路可走的钱守业索性破罐子破摔，找昔日发小帮忙，直接投入刀疤老六帮会。
高挑女子叫钟丽晴，罗湖区某淘宝店老板娘，喜欢赌博，输红眼后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居然滚出了一个庞大的数字，就算她将房子卖了都无法偿还，放高利贷的上门极尽侮辱，钟丽晴的丈夫忍无可忍，提刀将放高利贷的砍成重伤，事发后，其丈夫因畏惧黑帮报复，径直自首，但钟丽晴却无处可藏，最终找人联系上了西区帮会。
程子豪，板寸头，皮肤黝黑肌肉发达，出事前是星光夜总会保安，因摸了某政府官员小三的屁股一把，该官员联系黑道扬言要砍掉他一只手，害怕之下，便从东区跑到西区寻求刀疤老六的庇护。
罗子安，戴着无框眼镜，白白净净文质彬彬，某学校的老师，其学生被社会不良青年欺负，他上前理论反而被当众扇了两耳光，羞怒之下，他将手中热水壶砸在了小混混头上，将其烫伤，该混混的老大发动报复，将罗子安的女友烫得毁容，女友受不了刺激而自杀，罗子安发誓要报仇，主动要求加入黑帮。
我们这五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被东区的黑帮所威胁，只能是加入西区的帮会来寻求庇护。而且，每个人加入帮会的理由都很充足，根本无法判断出谁才说谎，再说了，就算是变态杀人狂，他有一份正当职业作掩护也不稀奇。
从吧台找到了许多骰子，每个人发了四颗，按照自己的主观猜测来摆放骰子点数，比方说我觉得程子豪的嫌疑最大，我就在他面前放一颗点数是6的骰子，觉得罗子安的嫌疑最小，就在他面前放点数是1的骰子，最后再将每人面前的4颗骰子点数相加，点数最大的自然就是我们一致认为有嫌疑的。
结果很快出来了，我的四颗骰子点数分别是是6654，最后得分是21遥遥领先，程子豪得分15，钱守业得分12，钟丽晴得分是9，罗子安得分是5，很显然，罗子安的嫌疑比较小，而我的嫌疑最大。
顿时，每个人都是本能的退后了一步，而钟丽晴更是冷笑出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