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王梓照例要去公司,另外三兄弟还是在楼上房间里忙活,陆尧要去上班,医生休假跟我们不一样,我叮嘱王梓订外卖,因为我要看电影。于是,我就一个人在客厅躺在沙发上看了一天的电影,大概因为我的笑声太诡异,其他人出来看了我好几次。王梓见我看得开心,提议还去电影院,我却不想动,于是,他们继续工作,我继续娱乐,陆尧打电话来说医院有事来不了。
王梓笑说:“姐姐你这人也太好打发了。”
舒竞偶尔会忙里偷闲陪我看,我感觉我在看周星驰,而他在看我,我也不去打扰他,他安静的坐在我身边,倚在沙发上,给我递水果递餐巾纸,那一刻我恍然有家的感觉。
王梓天黑才回来,只听见我疯子一样在电脑前傻笑,他郁闷了,说:“我们这么多人,只有电脑让你开心。”
舒竞极温柔,说:“只要开心就好。”
王梓看了舒竞一眼,走开了。九点多时,舒竞看我还想点下一个电影,连忙按住我的手,说不能看了,太晚了,眼睛也需要休息了。我说我睡不着,舒竞却不由分说拉着就关了电脑,说:“我陪你走一会儿,然后你就该洗洗睡了。”
我哀求:“我还想看呀!”
“明天看。”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说着,已拉着我的手向门外走去。
他牵着我,在院子里转悠,晚风吹过,我打了个激灵。舒竞又进去给我拿了外套给我披上,这一刻,我得承认,他不像个弟弟,他更像个成熟的男人。
我看着舒竞,他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挺而直,单眼皮,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眉毛浓而黑,嘴唇线条坚硬,唇周一层浅浅地胡茬。他没有王梓高贵精美,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稳重与坚毅。
这一刻,没有想到陆尧,我的眼里,只有舒竞,我甚至想起,第二次见面他就没有叫我姐姐。似乎意识到我在看他,他也转过头来看我,他的眼睛清澈明亮,我经常会躲避别人的眼睛,但是,我却敢看着舒竞,盯着他的眼睛而不觉得有何不妥。
舒竞的皮肤不像王梓那样白,也不像白建华那样黑,是一种很健康的颜色,在院子里的灯光下,他的形象我只想到美好二字形容。我们都停下了脚步,就这样看了很久,久到我有点头晕,看到我站立不稳,舒竞连忙抱起我,他的力气真大,抱起我毫不费力。将我放到沙发上,我看着他眼里的焦急轻声说:“没事,我只是站久了。”
舒竞不放心,问我是不是低血糖。我说不是,就是忽然之间就眩晕了。我说的是实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头晕了。但是没有人肯相信,舒竞告诉王梓,王梓打电话告诉陆尧,陆尧让王梓送我去医院,说要做检查才能知道。
我不肯去,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定没有问题。舒竞不由分说,抱起我就往外走,他的动作极其坚决,王梓愣了一下,小跑过去开车。我没有拒绝,没有挣扎,只觉得这个大男孩十分勇敢,也十分可爱。
去医院折腾一番,自然没有查到什么问题,我开玩笑说是因为这一天看了太长时间的电视了,陆尧说可能就是说不明原因的眩晕症,平时多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我笑道:“医生最喜欢说的就是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好像天下百病都可以依着这两样治疗。”
陆尧思虑一下,发现似乎有这种嫌疑,不由发笑。
回去后,舒竞意欲搀扶我,我轻轻让开,说:“我现在好多了。”舒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拍拍他的肩,说:“看我现在多精神!我大概是白天电视看多了,大脑缺氧了。”舒竞没有说话,走在我后面,我看不清他的脸色,却感受到浓浓的热意在后背灼烧,我不敢回头。
王梓认为我可能真如我所说电视看多了,他说:“姐姐,看着你很成熟的样子,没有想到你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我说我不明白我哪里幼稚了。
王梓说:“有谁看电视看一天?”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自己有个很不好的习惯,我经常会把某件事情做到呕心了才会停下。甚至对于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我也会一直吃,一直吃到自己看见了就呕心再也不想吃,我似乎不懂得做事要细水长流。但是我没有告诉王梓。
到家后,大家都休息了。我住在楼下一间小房间里,王梓让我住有独立卫生间的大房间,我说房间太大没有安全感。王梓没有勉强。小房间说小其实也不小,一张大床还有一排衣柜。对我来说,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久住,有一张小床就足够。
凌晨我起来去卫生间,惊醒了沙发上的舒竞,他见我出来就问我感觉怎么样,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见到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沙发上。舒竞看我一脸疑问,解释说,担心我夜里不舒服。我只觉得心里有一道细流温暖地流动,却不想呈现出来,低头走开,出来时舒竞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