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贱的人类,我乃宇宙本源神兽,宁死也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想要让我臣服于你们蝼蚁般的族类,做梦去吧!哈!哈!哈!”
“不好,他要自爆!”
“该死的,快跑!”
“孽畜,竟然还有这等血性!”
几百万里之外的数个人类身影瞬间消失。
几乎在同时,被逼到死地的神兽昂首一声决然长啸,近乎百万里高的庞大身躯内部发出一阵骇人的沉闷声,紧接着整个身体在短暂的剧烈震颤后,猛的爆裂开来。
“轰!轰!”
宛如幽暗的夜空顿起炸雷,自爆所产生的强光将亿万里宇宙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无法形容的巨大冲击力将方圆数光年之内的所有星体震成齑粉。
爆炸核心处的空间顿时崩溃塌陷,眨眼间这一处浩瀚的宇宙空间里出现了一个黑洞,如海底大裂缝在海面形成的大漩涡一般,张开巨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原本因为大爆炸而四射的无数兽体残骸碎片,又被黑洞可怕的吞噬之力反吸回去,顺着四周的大漩涡朝着黑洞中心没去。
爆炸过后,留给这宇宙空间的唯有一片死寂。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那亿万万神兽残骸碎片中,有一枚蛋壳般大小的颅骨碎片并没有被黑洞反吸回去,而是借着爆炸的惊天冲击力,顺利冲出黑洞吞噬范围,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穿越无尽的宇宙混沌空间,一路无可阻挡。
在经过了千亿光年的漫长穿梭后,附在这块微小的颅骨碎片上的神奇力量似乎要油尽灯枯了,最终,它选择进入了一处界域,朝着此处界域的某一处世界降落而去。
紫云大陆,夜已深沉,此时的火云山脉正大雨滂沱,夜空中电闪雷鸣,被雷电惊扰的野兽也不时发出骇人的嘶吼。给这片本就神秘而森然的兽类领地,平添了些许恐怖的气息。
初夏的火云山脉甚为美丽,一望无垠的苍翠间,到处山泉汩汩,聚潭成瀑,飞流直下三千尺,溪如玉带,百转千回处灵气聚集,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即使此时夜雨滂沱,雷电交加,也能窥见其夺天地造化之美。
然而,此时的莫如茗却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眼前的美好夜景。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命。
她步履蹒跚,伧惶地穿行在漆黑的树林里,雨水已经将她浑身湿透,玄色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虽然极其狼狈,但玲珑有致的苗条身型还是被勾勒得十分突兀。
雨水顺着耳鬓,不间断地往下流淌着,几缕秀发从被雨水浸透的发髻里散落下来,随意得粘搭在苍白而美丽的脸颊上,发梢在嘴角处伴着她紊乱的呼吸而作不规则的颤动。
莫如茗秀眉紧促,眼里满是狠历之色。
“或许我今日难逃一死,但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只要我能逃到火云山脉深处,兴许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况且,就算是死,被山中野兽吃掉也好上被那些淫邪之徒羞辱至死要好。”
莫如茗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十几个练气高手连续追杀她两天两夜,期间有过三次浴血搏杀,莫如茗杀死对方八名高手,尽管自身实力了得,但毕竟寡不敌众,左下腹被利剑刺穿,血流不止,右肩也遭重击,血肉模糊,血水参着雨水从上身一直流到脚底,每走一步都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虽然对方折了八名悍将,但没有半点退意,反而追杀得越发疯狂。
“莫家余孽,你跑不掉了,还不束手就擒!”
“臭娘们儿,你杀我大哥,待我擒住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老二,在你将她碎尸万段之前,要先让我爽一爽,这么个大美人儿,别浪费了啊!哈哈!”
虽雷声轰鸣不断,身后歹人的淫言恶语还是听得真切,且越来越近。
莫如茗现在已经精疲力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拼出体内仅剩的力气,往森林深处逃亡。可是后面追来的都非凡俗,个个都是高手,不到十息就将已经变成泥人儿的莫如茗团团围住。
“哼,莫家余孽,你已经没有活路了,乖乖交出《淬魂谱》,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的话,嘿嘿,你的下场你自己清楚!”
为首的一名虬髯大汉凶恶地威胁道,同时看向其他的修士,一脸阴险淫邪的表情。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恶徒,为了我莫家《淬魂谱》,杀我全族255口,我莫家跟你们玄天宗无冤无仇,何必要赶尽杀绝?”
莫如茗面如白纸,双眼通红,心知这回是在劫难逃,明知跟这些歹人废话毫无意义,但她需要拖延一点时间。
“废什么话!这是一个成王败寇的世界,谈什么天良,讲什么道义,怪只怪你莫家不够强大,藏有《淬魂谱》这等至宝,就是自寻死路!最后问你一句,交是不交?”虬髯大汉一脸不屑地道。
“你们可知我是云烟宗弟子,你们杀了我,就不怕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
莫如茗一边替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时间,一边暗暗凝聚体内最后一口真气,待围住她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猛然闭上双眼,银牙紧咬,就要震碎贴身收藏的镇族之宝《淬魂谱》后,自断心脉而亡。
“轰!咔!”
可就在此时,夜空异象陡生,伴随着一声惊天炸雷,漆黑的夜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条形闪电,从天连接到地,宛如夜幕被天神砍开一道豁口,而那条形闪电落地之处,不偏不倚,正好是莫如茗被围困之地。
当巨型闪电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巨大爆炸或者形成巨大的火球,似乎整个闪电潜入到了地下,无声无息。
可是,仔细观察会发现,方圆数十里之内,除了莫如茗,一切生机顿消,那十几个追杀她的修士已然成为十具死尸。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莫如茗听到那一声惊天炸雷之时便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对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雨仍未停,在那一道如要撕破苍穹的闪电过后,夜空出现了短暂的宁静,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还在啪啪作响。
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这片漆黑的森林里回荡:“人类?也罢,这个时候哪里还由得我挑,占宫之术本也就是顺乎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