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关于您让裴元调查的事,他都写在这上面了。”
嘉懿淡淡一笑,“做得不错。”信上的内容,让嘉懿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像是自言自语般:“很好。”
“小叶子。”
“属下在。”
“告诉裴元,做得不错,另外他们可以赶回洛安继续训练了,上次芟儿遇刺,他们的动作还是不够迅速。”
“是,属下告退。”
“安大人。”嘉懿缓缓走了过来。
“微臣在。”
“本王有些要紧的事,今天就先不回军营了,你看着把这些事安排好。”说完,嘉懿吹响哨子,便是跑来一匹快马。
“是,微臣遵命。”
嘉懿翻身跃上马背,便离开了。
蜀国军营内,孟倾暖身着一袭玄青色长袍,半倚在榻上,正在吹着七节骨玉箫,声音悲悯孤寂,将本就饱含哀伤的《长相思》吹奏的更为凄凉,一阵冷风透窗袭来,孟倾暖却是落了一滴清泪。
“以芟,你过的还好吗,可知本王如此想你。”还是那样好听的声音,却是透着万般的无奈。
“主子,您不能在这样了,自那夏小姐走了后,您整日不理军务,皇上已是颇为生气了,眼瞅着大战在即,您还是看看军务吧。”张元端着茶盏走了进来,看着孟倾暖依然如此,不禁担心起来。
“小元子,你说,本王还能见到她吗?”
“看来太子似乎很中意本王的女人啊。”冷清的声音响起,嘉懿面带笑意,缓缓走了进来。
张元率先挡住了孟倾暖,“你要干嘛!”
“本王有事与太子商量。”
孟倾暖从榻上起身,平静的说道:“本王觉得与侯爷没什么好说的。”
嘉懿哈哈大笑了一下,“若不是大事,本王才懒得找你。”
孟倾暖沉思了片刻,说道:“小元子,你且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可是,太子……”张元很担心孟倾暖摆摆手,说道:“没事的,退下吧。”
“是。”张元便走了出去。
“侯爷请随意坐吧。”孟倾暖将玉箫别入腰间,语气倒是温和。
嘉懿将袍子甩开,便坐了下来。
“不知侯爷有何事?”
“世人皆知,太子的兄弟姐妹不在少数,本王每每想到此事,便是十分羡慕。”
孟倾暖不禁冷笑了一下,他贵为大哥,可不知有多少人都想将这个大哥从太子的位置上赶下去,李嗣源无子嗣,也只有你这个弟弟,不用争不用抢皇位都是你的,真是可笑。“不知侯爷有何事?”孟倾暖的语气冷了一些。
嘉懿闻声一笑,“太子不必生气,本王正是为此事而来。”他似乎早已洞察他的心事。
“哦?”孟倾暖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蜀皇共有三子六女,太子为最年长的,皇位理应由世子继承,三皇子年幼尚无争夺之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可惜二皇子与凤仪公主早已暗结为盟,其他几位公主也有自己的势力,几股力量都想参与皇位的争夺,恐怕太子到时并不能顺利登位。”
孟倾暖有些惊讶,这些事自己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他嘉懿却了如指掌,果然深不可测。“那侯爷可有好对策?”
嘉懿神秘的笑了一下,“若太子能够退兵,本王可以答应太子在太子登基那天,派兵保护,助太子顺利登位。”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大的诱惑,若是有嘉懿的支持,那孟倾暖便可以无后顾之忧。看到孟倾暖似乎有些松动,嘉懿便紧接着说:“若是两国此次可以结为同盟,边境贸易便可早日恢复,即可繁荣两国经济,促进交流,百姓又可安居乐业,太子的皇位也是唾手可得了。”
嘉懿又全方位的分析了孟倾暖的利害关系,直到天色渐晚,两人才结束了谈话,互相都有了些钦佩之意。
孟倾暖早已对战争感到厌恶,经嘉懿这么一说,他便是同意了,两人便写下了条约。
“太子,这是你我之间达成的共识,本王希望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
“请侯爷放心。”孟倾暖顿了顿又问道:“她还好吗?”
“她很好。”
“以芟是个好姑娘,本王此生无缘,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必然,那本王便告辞了。”
“告辞。”
直到开战前夜,嘉懿才风尘仆仆的回到军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仍旧吩咐大军做好一切准备。
侧帐内,夏以芟已躺在了榻上,明天就要开战了,嘉懿却仍未出现。
“还不回来吗?”夏以芟自言自语。
“谁说的。”嘉懿掀开帐子,笑着走了进来。
夏以芟立刻从榻上起身,不由分说便抱住了嘉懿,嘉懿摸着夏以芟的头,满满都是歉意,良久,嘉懿与夏以芟一并躺了下来。
“明天,就要开始了吧。”夏以芟有些迟疑。
“嗯”
她的手抓紧了嘉懿,她看着他,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只是说了:“一切小心。”
嘉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一切都会好的,芟儿,放心睡吧。”
果然,第二日待大军准备出发迎战时,蜀国却发来了和事贴,这不得不令众将士十分高兴,两国各派大臣签了协议,昨夜的敌国摇身变为了友邻,夏以芟只觉得一切是在做梦。
“芟儿,你发什么呆呀,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嘉懿看着帐内的夏以芟坐在榻前发呆,很是无奈。
“你说为什么蜀国会突然这么做?不会是有诈吧。”
“怎么会呢,蜀国休战了这么久,大概早有此意吧,毕竟在这么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好了我的芟儿,快点收拾吧,真是乱操心,你若是真这么闲,不妨操心一下我们的婚事。”
夏以芟蓦地脸红了,开始低头收拾起东西来,嘉懿在一旁,看着夏以芟,脸上,是三月暖阳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