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原谅

凌云回到了屋子里，将胸口的处放着的残卷给拿了出来。
凌云坐在屋子里看着手中的残卷，这残卷在他手中像是有着千斤重，沉甸甸的难以松开手，凌云将残卷收入怀中，他认为这种东西还是随身携带的要好，毕竟自己的这个房子可是被翻过的，若是让谨遵宫的人知道自己有残卷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凌云走出门，回头看着这个住了四年之久的秦水阁暗暗愣神，凌云抬头仰望着天喃喃道：“是时候要走了，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呢。”
……
“爹。”
一个小山村里，女孩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来到了床边，此时床上正躺着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面色枯黄，体格枯瘦，如同一具干尸一样，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了气，男子听见女孩的叫声，强行睁开了眼，看着女孩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女孩将汤药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将中年男子的身体端正着坐了起来，然后端起汤药，用勺子轻轻舀上一口，吹了吹，给中年男子喂了下去。
一切做好以后，女孩将中年男子从新放下，便要起身离开。
“心骨……心骨……”这时中年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
“爹……爹我在呢。”女孩赶紧放下手中的汤药，慌慌张张地坐在了床沿边，两横清泪滑过耳梢，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极而泣了。
“心骨啊，爹快不行了，不过爹要告诉你一个爹影藏了十七年的秘密，咳咳。”中年男子挣扎着说道，女孩子只能忍痛看着男子，却无能为力。
中年男子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扶上了寒心骨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心骨，爹要告诉你，其实你并不是爹的亲生女儿。”
“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寒心骨面色一凝，震惊地看着中年男子，她感觉这一定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玩笑了。
“咳咳。”中年男子又重重的咳了两声说道：“爹说的都是真的，十七年前，我们山村里来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手里抱着一个女婴，那个女婴就是你，心骨，那个姑娘告诉我，你的名字叫寒心骨，但却并没有说你来自哪里，你父母是谁，只是叫我将你抚养长大，当时我见你乖巧可爱，惹人喜欢，而我也没有家眷便收留了你。”
寒心骨流着泪说道：“爹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信，我不信！”
“你听我说完，如果我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说道。
“爹你别急，你会好起来的，我……我这就给你去请大夫，你等着。”说着，寒心骨流着泪便要离开。
“心骨！”中年男子突然大吼一声，紧接着便倒了下去，寒心骨见父亲倒了下去，哪还能走，立马跑了过去，将中年男子抱住，按住了中年男子的人中穴，中年男子才勉强醒了过来。
“心骨，你……你听我说。”男子声音越来越的虚弱了，寒心骨勉勉强强地还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爹，你说，我听着呢。”寒心骨低声哭泣着。
男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等我收留了你以后，那个姑娘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那姑娘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玉佩，说那是你母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心骨，去，柜子的下面的地板是空的，我将玉佩藏在了下面。”男子伸出手指了指柜子底下，寒心骨立马会意，不一会儿便在柜子底下的地板里找到了一个香囊，寒心骨打开了香囊，里面果真有一块玉佩，玉佩的图文很奇怪，但却很好看。
男子看着寒心骨已经将玉佩拿了出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母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现在我将她交给你，你带着它去找你的母亲，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愿。”
寒心骨摇了摇头抽噎着语气说道：“爹，女儿不是有一块玉佩吗？这一块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块玉佩才是真的，你的那块玉佩是当年我在河边捡到的，似乎是从海里流到这里来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走吧，去找你娘！”
“我不走，女儿永远是你的女儿，女儿不要离开爹爹。爹爹，答应心骨，不要离开心骨好吗？心骨不能没有爹爹你啊。”寒心骨越说，哭得越厉害了，她扑在男子的身上，将头压在被子上来掩盖哭声。
“心骨，别哭。人都会死的，爹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心骨要听话，不然爹爹在那个地方可是会很生气的。爹死后，离开这里，村里的人都不待见你，你留在这儿会受苦，听爹爹的话，去找你娘。”男子说完又顿了顿，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又说道：“心骨，好想再听你叫我一声爹……”说着男子重重的垂下了手，停止了呼吸。
“爹！”
“爹爹，你不要，你不要离开心骨好不好，心骨以后一定好好听爹爹的话，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惹爹爹生气了。”
“爹，你不是说你喜欢看心骨跳舞吗？我现在就挑给你看，你醒来好不好……”
……
给男子送行的只有寒心骨一人，这天，寒心骨手里捧着男子的骨灰盒，站在河边。
“爹爹，你说过你喜欢在水里的时候，舒服，身上还不痒了。”说着寒心骨将骨灰倒了出来洒在了河里，骨灰瞬间便融进河里去了，然后不知道流向了何处。
寒心骨回头望了望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眼神里流露出的伤心毫无遮拦的浮现在脸上，她将一张手帕拿了出来，然后挂在了一颗桃树上，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当做是一个纪念吧。
就在寒心骨离开后不久，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河边，他蹲下了身子眉头微皱着，转头看向了寒心骨离开的地方，随后又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感知在这里就断了，奇怪。”
男人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峰喃喃道：“脉城，岩脉山。”
谨遵宫内，凌云被叶媚强行拉倒了莲花池旁。
“什么？”凌云不可思议地盯着叶媚，两眼瞪得溜溜大，像是要瞪出来了一样，原因是叶媚说出的话太有震撼力了。
“我骗你干什么！是真的，是我爹亲口说的，我都快急得火烧眉毛了。”叶媚也是相当心急的，甚至是因为父亲的擅做主张还大吵了一架呢。
凌云皱着眉头：“你爹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点灵力也没有，怎么和叶佩打，这不是摆明了将你送给叶佩吗？甚至还可以羞辱我一顿。”
“反正我不管，你必须得赢，我不要嫁给他。”叶媚苦着脸看向凌云，再也没有那种无法无天的架势了。
原来今天，叶天龙将叶媚叫到跟前，叶媚还以为是要说她不务正业呢，打算敲打敲打她，没想到却是要给她安排婚姻，而且自己婚姻对象还是叶佩，这让叶媚怎么受得了，当即便拒绝了。
可叶天龙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收回呢，在叶媚的强烈要求下叶天龙终于退让一步，但这退路等于没有退路，因为叶天龙的退让竟是让凌云和叶佩比试一场，谁赢谁娶叶媚。凌云本就没有灵力，他和叶佩比试，不是找死吗？这场对决还没打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爹这是在干嘛？你姐都还没嫁人呢，怎么这么急着把你嫁出去？”凌云皱了皱眉头。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帮不帮我嘛？”叶媚才不管这些奇不奇怪呢，重要的是她不能嫁给叶佩，就是这样，如此简单。
凌云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叶媚见凌云皱着眉头，心里便是一阵失落。
“对不起，我叫你去和叶佩比试，其实就是送死，与其你死了，何不让我自己承担。”说着，叶媚便转过身准备离开了。
凌云看着叶媚失落的背影于心不忍，淡淡的开口道：“什么时候？”
叶媚目光一闪，转头看着凌云正对着自己微笑着的脸，不知怎么的，眼泪不知名的流了出来。
回到房间里，凌云左右睡不着，想着自己答应了叶媚的要求就是一阵头疼，凌云相信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叶佩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凌云是修灵者的秘密也将不会再是秘密了，那个时候自己还走得成吗？
“难道真的要用上灵力不成。"凌云摇了摇头，穿上了衣服，向着后山走去。
来到后山，凌云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练习灵技，而是坐在草地上远远地看着山下的谨遵宫，凌云冷笑一声轻声说道：“这是在玩儿我吗，今天刚决定离开了，却又走不了，师傅我打算赌一把，你会怪我吗？”
“谁？”凌云突然发现身后有人，转头一看却当场立在了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来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凌云的身边，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就像是凌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
凌云眼神黯淡了下去，坐起身准备离开。
“坐下。”来人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便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羊脂白玉白玉般的玉手。似乎是怕凌云还会离开，又开口道：“现在我是以小主的身份在命令你。”
凌云没有办法，只好坐了下来，但尽量和她保持着距离。
虽然凌云的动作很轻微，但这样的动作依然全部落入叶琳的眼里，叶琳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叶琳将手藏在了纱裙里面，问着凌云说道：“你来后山做什么？”
“回小主，天热，出来散心。”凌云恭敬地说道。
叶琳皱了皱眉，如此近的距离却说着如此遥远的话，不过叶琳也不会怪凌云，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怪不了别人。
“我也是，陪我聊聊吧，别用敬语。”
凌云愣了愣，不过也不敢有疑问，只好点了点头，但凌云无不感觉这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叶媚要结婚了。”
“我知道。”
“可我不想让她结婚。”
凌云愣了愣，看向叶琳，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叶琳转头看向凌云，一脸的苦笑，凌云看着她有些颓伤的双目，这眸子里满是无可奈何。
“你和媚儿一定很恨我吧。”
凌云没有说话，他没有恨过叶琳，他甚至一直相信着叶琳，看见叶琳如样子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过得并不快乐，凌云一时间想到了之前的猜测难道是真的？
“我没有恨过你，倒是叶媚，她很恨你，你还记得两年前你们为了逃命而将叶媚一个人留在黑山林吗？当时的黑山林正是魔兽出没最为平凡的时候，而你们却丝毫不顾叶媚的死活，你觉得她会不恨你们吗？”凌云站了起来，他说得有点激动，似乎要将这几年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一样，他不恨叶琳，是因为他恨不了她，但是他却为叶媚打抱不平。
凌云不怕有人欺负他，也不怕有人说他是废物，因为他知道他有姐姐会保护她，不过叶琳却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了他，凌云心里能好受吗？
“对不起。”叶琳将手放在了凌云的头上摸了摸，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却是苦笑，充满了自责。
当叶琳的手摸上凌云头的那一刻，凌云就怔住了，他想过自己不会轻易的就原谅叶琳，但他却没想到当他看见叶琳眼里的自责后大脑就不听使唤，想着要原谅她，他发现自己对她根本发不了脾气。
“先坐下。”叶琳用手拉着凌云坐下。
“为什么？”凌云坐了下来问道。
满腔的怒火被三个字所取代，凌云感觉自己很没用，但却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是原谅她的冲动。
“姐姐是有原因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姐姐会告诉你的，好吗？”叶琳笑着说道。
姐姐。多么久违的称呼，凌云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他强压着这份内心的冲动，自己这是怎么了？受不了叶琳温柔的攻势，要原谅她了吗？其实凌云不知道，他的心里早就原谅了叶琳，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你原谅姐姐了吗？”叶琳面露愁容的说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说着凌云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