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往事如风风不止（第十六节：暴力买卖）

第十六节暴力买卖
高中的生活几乎于和魔鬼同穴的难捱，和时间较劲的赛跑大概是每个人的必修课，像梦梦和小樊这些个懒散的人在班级里占得比例极少，大家都忙着应付头疼又应接不暇的功课，使出吃奶的劲向前狂奔。
“谁说时间像海绵里的水了，只要挤总能有的，我看就是TM的扯淡，再多水的海绵在我们这里恐怕也是只有被榨干的份了。”小樊看着抱着面前的书桌死都不肯挪窝的同学，一个个面黄肌无力、灰头土脸的样子面色愤懑。
“老姐，肚子抗议了，吃点嘛去！”小樊拉起也少不了在一旁努力啃书的梦梦。
“小樊，要不我们也装装样子，让赵小南带回点什么来对付一口。”梦梦看着满屋子黑压压的头，有些不太自在。
“透透气吧，难不成你也想像他们一样，未老先衰啊！”小樊在梦梦耳边低语，这时候她可不想得罪大多数同胞姐妹兄弟，她还有未完成的目标呢。
小樊强拉着梦梦出来，倒不是心疼从赵小南那多花个三毛两角的，她知道那也是人赵小南有敏锐的经济头脑和豁出去的体力劳动该得到的，要不人家怎么就能想出：来回不出两百米的路就能斩获个盆儿满钵丰的主意来呢！
小樊想着赵小南高声叫卖的场景就总能笑到井喷——
“十二，拿钱！”赵小南拿着刚刚血拼回来的面包圈提得老高，在快要流出口水的彬哥面前一副快快收钱结账的架势。
“五块吧，”买家彬哥一副老实厚道、同时也是很小心还价的模样。
“爱要不要，没得商量！”赵小南没料到一贯都是百试百中的忠实客户今儿突然鲤鱼翻身，和自己还起价来，便显出一副极不高兴的神态“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看着做状就要另寻他主的面包圈，再想想这个月已经透支了的零用钱，彬哥的脸上显出无比的难过，既想伸手拦下，又苦于囊中羞涩，仅剩了最后的五元钱，轮到月底了，好不容易还有五元钱垫底，还想着赵小南怎么着也能小小地优待一下自己这个一如既往的老客户。
“嗨，商人说到底就是商人，唯利是图，不讲人情啊。”彬哥苦笑着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体型有所负担，怎么着也不会让赵小南欺负到如此地步，楼下离学校大门不过一个横马路的小吃店买来的三元五角的面包圈转眼间就在赵小南的手里涨了血淋淋的三倍转弯啊。
经管如此，他还依然可以认可也实在是无可奈何的——哎，可怕的‘鸭梨’（压力）呀，你让我们这一代热血青年统统断送在你竞争激烈的大坏境中了。
不过，虽说为了抢这个面包圈，赵小南也是血拼疆场而得（学校的饭菜实在是难吃到同学们宁肯牺牲掉宝贵的中间休息时间，到马路对面的小吃店里血拼抢购速食面、高价面包），不过再怎么钱字当头也该适当地讲点儿人情才是。
可是赵小南似根本不理会彬哥的痛苦，丝毫没有降价半毛的意思，看着赵小南嚣张的模样，再看看体型硕大的彬哥气喘的窝囊劲，起初还在那里津津有味看热闹的小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也不管自己是隔了两行桌椅的距离，飞身跃起上了身边的课桌，省了绕道跑过去的时间。
众人皆看得呆住，赵小南更是匪夷所思地傻了眼，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的什么的时候，高举在手里的面包圈已经被小樊轻飘飘地拿下，稳稳地搁置在徐子彬——彬哥的手里。
“哇哦！”
“帅呆了！”
一贯于两耳不闻他人事，一心只读个人书的好学生们居然报以小樊极其热烈的掌声。
小樊一个完美地转身，双手抱拳“多谢各位掌声支持！在下有礼了！”
“孟小樊，你得意个屁啊，”这时候，一旁刚还懵澄的赵小南终于理清了思路，看着小樊得意洋洋的劲头，再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商品就这样被孟小樊一个人情就送到了主顾的手里，外加着表演博彩的兴奋，就由不得心里那个说不出来的气呀，就恨不得能即刻将脚下的地板钻个坑、将小樊活埋了进去。
“你骂我？”小樊有些惊讶于赵小南的输不起，瞪起一双大眼，不太确定地看着对方气得一脸扭曲。
“是，我就骂你了，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赵小南也非省油的灯，何况这会儿当真以为自己是完全的受害者、无辜受害呀可是~“嘿~”小樊一时语塞，只是蹙了眉头、一付不能理解的神情。
先时也只是顾了打抱不平，图个热闹，还没想过这同学一场的赵小南会为了区区几元钱的东西和自己翻脸。
“嘿什么嘿，好，坏人我来做，不过我做在明处，你想充好人是吧？行，今天我赵小南就不和你一般见识，给你个机会。拿钱来，摆平我！”赵小南一副就算人类灭顶也绝不让自己吃亏的奸商劲头。
“许你孟小樊装逼做英雄，就不许我赵小南狮子大开口活吞了你！”赵小南怎肯甘心吃了哑巴亏，于是撇了嘴、发着狠，愈发地和小樊较上了劲。
“钱奴，今天就让你丫好好开开眼。”小樊也撇了嘴，极为不屑的高傲挂在脸上，平生她最恨人拿钱和自己开玩笑了。
说着，小樊也不含糊，开始在上衣口袋、裤子兜里翻过来、摸出去地掏着钱。
“切，没钱还装什么大象。”赵小南但见对方架势极大，却是掏来掏去没不见半毛钱的影子，便以为小樊是在故意装样子给自己看，便以此为契机地回敬小樊一些不堪。
“说，多少钱大爷我出，今儿就管教管教你这张臭嘴！”小樊被惹出了火，好看的脸上被逼得挤出了皱摺。
眼见着小樊两手空空，赵小南倒是添了几分得意“还真能装，两百快，少一分都不要再在我面前讲大话。”她更是将‘两百’二字刻意咬的重重、显示自己毫不示弱，紧紧地和小樊飙起了气势。
现下的气氛倒是入了高潮，两人是火气不分高下、对垒难算胜负，就在对面紧盯著对方的眼神，谁也不肯先输了气势。
只是小樊当下只是空有气势，碍于兜里也是空空如也，便也略显底气不足。
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下一刻没法预期的变故之时，就听得一声足以镇得住全场的声音在教室的一方响起“我出三百。”
伴着气势恢宏的强大震呵，一个人在静默的气氛中立了修长、气场十足的身形，一把推开身前的课桌，手里握着分开了页面的整整三百元票面，迈开长长的双腿，大踏步地向着小樊和赵小南较劲的位置走过来。
教室里即刻一片安静。
进到两人对垒的位置，梦梦面色冷凝、将捏住纸币的手高举过赵小南的脸“这其中的二百元钱买你这个月的跑腿，”她淡然地说着，甚至不愿多加上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愿见了有人对着自己感激涕零的模样。
“这另外一百元我也给你，是让你记住从今以后管住你这张破嘴，再要惹到我和小樊，绝不会像今天这么容易收场！”
梦梦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跟着，将手里的钱狠狠地亲了亲赵小南的脸，而后塞到赵小南校服上衣的里面，面无表情地搂过小樊的肩，看看小樊身上干净的校服，轻声揶揄道“换衣服了吧，记性！”
而后，便是没事发生过般径自和小樊回位，原本她不想多事，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由不得她装聋作哑。
仍是静默。
没有人多说话，相处时间不长，但谁都了解一些梦梦的个性，从不多说废话，尽管有着一颗毫不逊色给小樊的热心肠，却绝没有小樊表达来得直接和表象。甚至有多数的时候会让身边的人觉得梦梦总是带出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赵小南更是知趣，看着梦梦冷冰冰的脸就从心里串出些凉意，再说今天的事也是自己有些过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徐子彬是班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也就是这样才常常被自己作弄。反思过的她此刻也就低眉顺眼地闪身回到座位。
乐观的人总不会因一点点微不足道小事耿耿于怀，更何况多了男生情怀的小樊和梦梦呢。
最后一节晚课的结束音乐声终于姗然来迟，早已整装待发憋足了劲的兄弟姐妹都竞相向校门口奔去，梦梦和小樊却不急于朝着家奔，反正回了家的结果还是一样，要在老爸、老妈的眼皮子底下重又装模作样地拿起恨不得一辈子不见面才好的课本，再猛攻上好一阵子。
没办法，也不知哪来的心气，这长一辈的梦梦老爸、老妈和小樊的老爸老妈就像是事前商量好了一样，特看重孩子的学习。
“但他们忘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是么意思——就是这人呢一辈子太难说要走什么样的路，反正不管怎样，个个都是有用之才，谁也别轻看了自己。“小樊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说得多了，梦梦似乎也能欣然接受这样的借口了，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和小樊在功课上也没差到哪“对了，”想到这梦梦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小樊，看见乔骜天了吗？”
“就你那呆子，也就你总想着，没看见！”小樊没耐烦地应着。
“不行，别是又让人给锁在教室里。”梦梦担心不是多余的，好像小樊一点都不曾冤枉了乔骜天，那种只会读书的人真像是学呆了，有了几次被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的记录，梦梦都记不清了。
要不是老爸有令“绝对要看护好小天，那是未来的状元！”她也懒得费了神去。
其实，要真的究其原因，也并非梦梦太过听话，毕竟这始终都名校里排名第一的乔骜天自有他的好处，他会让学习起来有些吃力的自己成绩一直都可以在老爸的面前挺起腰杆。
尽管自己也是没少下了些功夫——每天都要早起陪着运动神经极端不发达的他强制晨跑。
“算了，我一个人回去看看，你随意吧！”梦梦声音里透着些无奈，对小樊的牢骚也并不很在意。
梦梦转身。
“等一下，梦梦。”小樊一个大声叫住了欲转身回返的梦梦。
梦梦应声停下了脚步，并由着小樊指着前面拉扯着的人给自己看“梦梦，看清楚了，那前面的人是不是你白白惦记的王八蛋。”
“乔骜天。”梦梦真的看清楚了前面不远处被两个人拉住前行的人影，就是被自己误认为还在教室K书被落下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