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欢而散

目送李茂夫妇进了龙渔港的大门，莫铃兰回头看见两位好友正一副“你快从实招来”的表情看着自己。
“别用这样的眼神瞪我。”
“老实说你是不是认识那男的？”蓝朵儿用手肘戳了戳铃兰，笑得贼兮兮的，问着。
莫铃兰一摆手，往停车方向走去，说：“走，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估计也没心情吃了。”
“谁说的？敢情就他们能吃，今天我还偏挑他们对面去吃不可，让本小姐不痛快了，他们也休想吃得高兴。”吴娜瞪圆了眼睛，扯着大嗓门嚷嚷着。
蓝朵儿一听不在龙渔港吃了，心也急了，连忙也掺和着说：“铃兰，干嘛呀，难得娜娜带我们饱饱口福，你这样多扫兴呀。”
“唉，铃兰，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和那人认识是吧，而且不止认识这么简单吧，要不怎么进去吃饭也不敢了。”蓝朵儿狐疑地问着。
吴娜也连连点头，说道：“铃兰，朵儿说的对的，是吧？不过就算是认识，你要怕到连饭也不敢进去吃，这也太孬种了吧。”
莫铃兰一听“孬种”两字，也来气了，大声说：“谁说我怕了，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干嘛，店门口能点餐吗？”
吴娜和蓝朵儿张着嘴巴，看着莫铃兰昂首挺胸地大步朝大门走去，只是一只脚还未跨进门槛，就被门童礼貌地挡在了门外。
“小姐，请您出示会员卡。”
“啊，呵呵，会员卡？那个，那个。”莫铃兰那个囧呀，没办法，冲身后的吴大小姐“呵呵”一笑，说道，“麻烦您快点行吗？没有您的卡，我有胆进去，也没能耐冲关卡呀。”
“哈哈哈。”
莫铃兰身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三人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就座，一眼望去便是蓝天白云大海，这样的美景让她们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也没人再提起刚才的不快。
在等菜时，莫铃兰去趟洗手间，出来时，一抬头看见曾经从不抽烟的李茂正背靠着墙猛抽着烟，另一手上把玩着白瓷制作的铃兰花钥匙扣。铃兰心里冷笑，钥匙扣是自己送的，现在这模样算是在念旧吗？傻子都不会信，昂头直视前方，抬腿快步往前走。
“这么久没见了，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李茂依旧背靠墙壁，在她身后问道。
莫铃兰很想骂一句：“拽什么，不就是娶了个有权势的老婆，不就是当上了所长嘛。”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以前说一定会比他幸福快乐，可是现在连工作也没了，真是打心底不想和他碰面，就当没听见，就当他是和别人在说话，不回头继续往前走。
“站住。”
莫铃兰依旧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李茂实在是火了，上前几步，一把拽住了莫铃兰的手臂。
莫铃兰真个身子被用力往后一拽，有些重心不稳，差点就摔了，瞪着李茂说：“这位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放开，我要叫人了。”
李茂也不理会，轻声问道：“过得好吗？”
“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别装的和我认识似的。”莫铃兰不屑，嘴里冷哼了一句。
李茂干笑了几声，叹了口气，慢慢地说：“这样说话有意思吗？”
“没意思，我也觉得应该做些有意思的事。那阁下的意思是让我到您太太面前去，然后告诉她我们曾经风花雪月的故事，是吗？”莫铃兰毫不示弱的反问着。
“铃兰，你干嘛非要这样说话。”
“这位先生觉得我应该怎么说话呢？”
李茂又狠狠地抽了口烟，慢慢吐出烟圈，低着头说：“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刚听你朋友在说你们好像失业了是吧，要是你愿意的话……”
“不愿意。”还没等李茂说完，铃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李茂把烟掐灭了，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冷笑了一声，说：“你的性格还是如此，一点没变。不过有时候自尊没那么金贵，当年你若开口留我，结局就不会如此。”
莫铃兰一听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看着李茂好像要走，挡在他前面，说：“慢着，你今日的地位不应该感谢我可怜的自尊吗？”
“是嘛，也许吧。”李茂淡淡的语气中透着失落和无奈，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了，但一遇见她总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和她多聊几句，伸手去拉铃兰，望着她说，“如果时间能倒流……”
铃兰一把甩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说：“我从不后悔。”
“也包括你辞职的事吗？”李茂眼神黯淡了许多，语气有些明显开始不悦，“既然这样刚才为什么那么怕我知道你失业了？”
“我怕你知道？笑话，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情了吧。”
李茂也不反驳，就这样看着曾经如此熟悉的脸，手中紧紧握住钥匙扣，心想再也回不去了，这个白衣飘飘的女孩再也不属于自己，一想到这些心里还是很酸涩。
“你这男的怎么回事？刚才都说算了，现在怎么还来烦呀，你有完没完呢？”吴娜和蓝朵儿一直等了很久，也不见铃兰出来。吴娜就自己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来，便看见刚才那男的和铃兰好像在吵什么，火一大就上前横在李茂和莫铃兰中间，大声指责着李茂。
李茂也不动气，依旧看着莫铃兰，问道：“这是你朋友？看来你也不是一尘不变的，至少交友的类型变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交友类型变了？你说清楚了。”吴娜是一根筋，认为他是坏人，便绝不会从他嘴里吐出什么好词。
“娜娜，别理不相干的人，走了。”
莫铃兰知道吴娜是对自己好，不过要是吴大小姐扯着嗓门叫嚷，不一会就会有围观的人群了，自己还丢不起这个脸，要是这李太太也来凑热闹的话，那就更尴尬了，还是先劝吴娜离开为妙。
“铃兰，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帮外人，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莫铃兰知道现在吴娜在气头上，什么话都敢说，也不好和她计较，低声说：“娜娜，我们先回去，呆会菜都凉了。”
“别转移话题，你们是不是本来就认识，对不对？难怪呢，今天一直阴阳怪气的。”吴娜一副了然的表情质问着铃兰。
“你回去说不行吗？这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你吴大小姐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莫铃兰被问得也火气上了，转身瞪着李茂咬牙切齿的说，“没事别搭理我，您这么尊贵的身份我可不敢高攀。”
莫铃兰说完气呼呼地直接走人。吴娜被铃兰这么一说，心不甘情不愿也回了座位。李茂从兜里又取出烟，点上，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铃兰疾步离开，有好多话想说，却梗在喉间无法开口，也许当初的选择已就注定了彼此的陌路，再回首，背影已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