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试我？”洛凝翾微微恼怒。楼轻轻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洛凝翾也不好再装下去，只好假装生气。
“你，真的都忘记了？”楼轻轻还是再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嗯。我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刚刚也不过试试你，万一你趁我失忆骗我怎么办？”洛凝翾故意一副单纯地模样。
楼轻轻淡然地眸有了些许涟漪。
“我们曾经究竟有什么约定？”洛凝翾问道。
楼轻轻一笑：“既然你已经失忆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洛凝翾故意激将道：“看来你果然只是骗我而已。”
“这种幼稚的方法对我没用。”楼轻轻好笑，然后转而正色道，“不要费尽心机去找寻真相，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
洛凝翾皱眉，又是让她不要追寻真相。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身中奇毒，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我真的不甘心。”洛凝翾干脆破罐子破摔，告诉楼轻轻自己中毒的事。
楼轻轻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然后伸出手为洛凝翾把脉，直到把脉之时眼睛里才略微动容。
洛凝翾看楼轻轻的反应，想必楼轻轻也察觉到了。
“现在告诉我吧，我们究竟有什么约定。”洛凝翾又问。
“等到该告诉你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相信我，这是为你好。”楼轻轻勾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不想和你兜圈子，你最好快点告诉我。”洛凝翾开始用威胁地语气对楼轻轻说话。
“想威胁我，你还是太嫩了。”楼轻轻讽刺地一笑，“好好享受剩下的五年。五年之后，我就会告诉你一切。”
楼轻轻说完便打算离开。
洛凝翾用力地一拍桌子，一群人瞬间冲了进来。
楼轻轻见此阵仗，只觉好笑，转头对洛凝翾笑道：“不要太自以为是，就凭现在的你，我一挥手你便可以倒下。我要走，没人拦得住。”
洛凝翾没有动容，示意手下动手。
“我想你应该还有很多问题问卫景年，我会让他明天到天上人间找你，你好自为之吧。”楼轻轻说完一挥手，那些包围她的人似乎突然被什么遏制住，纷纷倒在地上，而且表情痛苦。
楼轻轻堂而皇之地离开了，洛凝翾愣在原地。
卿澜若走进来，不忍地看着洛凝翾：“抱歉，我刚刚没有出手。她说的对，没人留的住她。她用的，是蛊毒。”
洛凝翾连忙去看倒在地上的人，目光复杂起来。
这个楼轻轻如此神秘，给了她更多的疑惑之后就这么离开了，她真的不甘心。
五年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或者说，我能活到五年之后吗？
“翾翾，相信我看人的眼力。暂时不要从楼轻轻那里入手了。”卿澜若几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澜若姐，楼轻轻到底是谁？”洛凝翾问卿澜若。
卿澜若目光逐渐冰冷下来，“楼轻轻，来自神秘的国家，‘婪’。”
“她是‘婪’的公主？”洛凝翾惊讶。
“这个不能肯定。因为‘婪’没有国君，也没有一个完全掌权的领导者，所以不太可能有公主或皇子存在。”卿澜若回答。
“那么历史悠久的‘婪’究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洛凝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是一个需要君主专制才能治理国家的世界。
“我会继续帮你查的，你先别急。‘婪’太神秘了，这些都只是真实性比较高的消息。因为，没有异国的人能从‘婪’出来过。”卿澜若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复杂。
洛凝翾听着觉得头疼，好端端地怎么又冒出个楼轻轻来？
“我知道了。现在我只能等明天卫景年来了。”洛凝翾揉揉太阳穴，“还有，让眉姐姐暂时不要查林栩了，帮我盯着卫景年吧。”
“卫景年我来盯~”卿澜若难得认真一次，见有帅哥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洛凝翾无奈地摇摇头，又疑惑地问道：“奇怪，音尘不是和我们一起进来了吗，什么时候不见了？”
“可能看你在和楼轻轻谈话就离开了吧。”卿澜若随意地回答。
“是吗……她平时不会随便乱跑的。”洛凝翾有些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现在的问题越来越多，她无暇顾及其他了。
洛凝翾回王府后宫中就有人来告诉洛凝翾，楼轻轻已经回宫了。
然而第二天，洛延溪又告诉她一个令洛凝翾惊讶的消息：楼轻轻已经启程回卫国了。
洛凝翾黑着脸，这么快，一定是故意的吧。
正如卿澜若所说，她不用打楼轻轻的主意了，但是卫景年还在。
于是她早早地就带着音尘去了天上人间，在进天上人间的门之前，音尘拉住洛凝翾。
“怎么了？”洛凝翾疑惑地问。
音尘看着洛凝翾，犹豫地开口，“卫王王后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这是宿命的轮回。”
洛凝翾嗤笑，“宿命的轮回？”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
难怪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在哪见过楼轻轻，楼轻轻就像我自己？！虽然容貌不一样，但是感觉，感觉很相似。举手投足间的感觉太像了……
洛凝翾心一沉，喃喃地念着两个字：“宿命……”
这是命。我曾经也不信的。洛凝翾突然想起了慕歆所说的话。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楼轻轻是那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包括洛凝翾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主子，你还好吗？”音尘担心地看着洛凝翾。
“我没事。我们走吧。”洛凝翾现在很平静，她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参与了一场无法逃离的阴谋之中。而幕后那个操纵一切的人，就是洛凝翾唯一的生机。
洛凝翾进了天上人间之后就开始安静地坐着等卫景年。
或许这一切原本与自己无关，就算是命运的轮回也只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所要经历的，但是，她已经成为另一个世界的洛凝翾，所以，她没有退路。
“凝翾。”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凝翾转身。
卫景年竟然勾起一个宠溺的笑容向她走来。
“我想王后应该什么事都和你说过了，那么我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洛凝翾态度冷漠，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
卫景年一愣，然后平静地坐下。
“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派孟司羽来我身边？”洛凝翾问。
“为了保护你。”卫景年认真地回答。
“我要知道实话。”洛凝翾显然不信。但是实际上也有些动摇，毕竟孟司羽三番五次地救她，也暗示过她。
“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你身边潜伏着很多危险，我不得不让孟司羽来保护你。”卫景年看着洛凝翾的眼睛，找不出一丝可能说谎的破绽。
“你为什么要娶楼轻轻？”洛凝翾此话一出，又觉得突然这么问容易让人误会，不免有点心虚。
卫景年也的确误会了……
他好笑地看着洛凝翾，“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她吧？”
“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你娶她的目的！”洛凝翾觉得自己越解释才会越让人想多，但是有不得不解释……
“为了国家利益。”卫景年一笑。
“说清楚。”洛凝翾像审犯人一样继续审问堂堂卫国国君。
“这个不行，这已经关系到卫国，我不能回答你。”卫景年认真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让孟司羽对我下毒？还逼我杀我哥哥？”洛凝翾生气地问。
“你在说什么？”卫景年惊讶，“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毒？还有，杀你哥哥只是我让孟司羽故意说的慌，为了查出暗中陷害你的人。”
洛凝翾惊讶，但看卫景年的确不像说谎，有些犹豫……
“你……”
“最后一个问题。”卫景年在洛凝翾还没开口之前打断她。
洛凝翾顿时被噎住了，她还有好多不知道的事要问卫景年，卫景年竟然突然告诉他只能再回答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只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洛凝翾不满地问。
“你想把机会浪费在这种问题上吗？那行，我告诉你……”
“等等！”洛凝翾立马打断卫景年，心里暗骂卫景年恶劣，又不得不仔细思考究竟问哪个问题。
“楼轻轻和我定下的五年后的约定是什么？”洛凝翾最终选择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卫景年的回答让她大失所望。
同时愤怒。“你说什么？！”洛凝翾怒吼。
“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她从来不过问彼此的私事，如果不是你问这个问题，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认识。”卫景年如实回答。
洛凝翾气得咬牙切齿，也不管卫景年是谁了，恼怒地问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已经没有机会再问我问题了。”卫景年勾起嘴角，清冷而邪魅。
洛凝翾黑着脸，却也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卫景年竟然到洛凝翾身边来，温柔地看着她，“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洛凝翾一听还有机会，激动地站起来，刚好撞到卫景年怀中。
顿时四目相对。卫景年竟然缓缓靠近洛凝翾。
“既然你说了可以告诉我，说吧。”洛凝翾冷漠地扭头。
卫景年有些失望，竟然用手搂住洛凝翾的腰，让她靠近自己，然后蛊惑地笑道：“我的目的是你。”
“我？”洛凝翾惊讶。
“嗯。”卫景年深情地看着洛凝翾，“我想得到你。”
“就这样？”洛凝翾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样。”卫景年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洛凝翾推开卫景年，冷漠地说道：“那抱歉，我不会是谁的，我就是我，是自己的。”
“你难道真的不懂我对你的感情吗？也许你不信，但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为了你，我已然放下帝王的尊严，也只为你放下。这样，还不能打动你吗？”卫景年突然的告白让洛凝翾有些不知所措。
卫景年从见她开始一直自称“我”，而不是“朕”。卫景年要洛凝翾也轻而易举，但他选择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打动她。
一个帝王能做到如此确实令人动容。但是，洛凝翾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尽管她一直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跟我去卫国吧。”卫景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