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噩梦般的过去

整个老宅的装修是老式的中式建筑，大门前有两颗郁郁葱葱的松树环绕，走进大门，便是一条曲径通幽的竹林小路，小路的两边有人工建造的池塘和喷泉，红色的小鲤鱼在水里跳跃！
走过小桥和亭子，就是凌家前厅了，爷爷正坐在前厅的小阳台上喝茶，见到他们，便展露笑颜，道：“你们来啦！”
“爷爷！”
“老爷！”大家齐声叫道。
“进屋吧。”
大家跟随凌老爷进了客厅，张妈正在张罗晚饭，便招呼大家坐下准备吃晚饭。
“馨瑶，你脸色很差，没事吧？”凌老爷见她面色不太好，便问道。
“爷爷，我没事，只是刚才来的路上遇到车祸，有点头晕。”她的事情爷爷也不知道，她也打算就此瞒过，不想让过多的人担心。
“车祸？你们都没事吗？”这回说话的是张妈，她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没事。”凌奕宸转移了话题，说道，“今天不是奶奶忌日吗？先去上香吧。”他推了推童馨瑶。
她尾随着他给奶奶，还有他的父母上了一炷香，礼数完成之后，大家便上桌吃饭了。
一顿饭童馨瑶很快就吃完了，她的脸色没有好转，胃口也不好，只喝了一碗汤，吃了一些水果。
这时，外头又下了起雨，一到秋天，一场雨下得总是没完没了。
因为刚才差点发生车祸，凌老爷就让他们今晚别回去了，在老宅住一晚上，明天天亮再走。
“少奶奶，你先歇息吧！少爷送老爷回房后就过来。”张妈把她带进卧室，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好，谢谢张妈！”
待张妈走后，童馨瑶想去看看旁边是否有空的房间可以住，今晚她实在不想和凌奕宸共处一室。
来到走廊，她打开了凌奕宸旁边的房间，这应该就是叔叔阿姨住的了，听说他们也是遇到了意外才双双离世的，想来，凌奕宸也是个可怜人，年纪不大，却父母双亡。她看了看房间，里面依旧很整洁，想必张妈经常来打扫吧！
再旁边的房间，她刚想打开，就被一道冷漠的嗓音叫住，“那间房你最好不要进去。”
童馨瑶一回头，就看到凌奕宸站在自己的身后，“为什么？”她好奇。
“没有为什么，它是凌家的禁忌，谁都不能进去。还有，这里的房间，除了我住的，其他房间你都不能进去！”
什么？！那不是说她今晚必须要和他在一个房间了？她已经很郁闷了，还要和他住在一起，她会窒息的！
“连客房也没有吗？”她问。
“没有！还是你想让爷爷知道我们俩的关系？让他再下一次药？”这话一出，对童馨瑶来说绝对是一剂猛药！
“那还是算了。”那种事情，一辈子有了一次也就够了。
童馨瑶只好无奈地跟着他回房，又好奇得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被称为“禁忌”的房间，心想：那里以前究竟住着谁呢？
洗完澡出来，童馨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钻进了被窝。
凌奕宸见状，讥讽道：“你好像对自己太自信了点。”
我？我我我……算了！她朝他瞪了一眼，指着沙发说道：“那你今晚睡沙发！”
呵！他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横躺在沙发上。
两人就这样一床一沙发，各自进入了梦乡。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拨动记忆的时钟，时间被拨回到了四年前。
那年童馨瑶十八岁，高中毕业，出国的前一晚，她去找凌奕宸，想告诉他自己喜欢了他三年。那时他正在一艘豪华游轮上办单身party，纸醉金迷，她惶恐地上了船，没想到的是，他当时被人下了药，而她又误入房间，阴错阳差下，他们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她匆匆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赶飞机，身在国外的她每天都在期待着他会去找她！
然而他没有！
而这时，她却发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十八岁的年纪怀孕对外国人来说可能不算奇事，但对童馨瑶来说，它足以毁了她的一切。
她出国不容易，若是被爸妈知道，肯定会打死她的。所以，她唯有打电话求助凌奕宸，好不容易寻到了他的号码，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还声称自己是他的女朋友，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名字叫黎若。
她当场就心碎了，难怪他没有来找自己，原来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初到法国的她，无人求助，唯有结束这条生命，因此她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那一夜，她从法国的一家私人诊所出来，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她本身体质就差，加上连日的失眠，终于身体不堪一击，倒在了法国的一条小巷里。
若不是凌老爷的及时出现，将她送进医院，才挽回了她的生命，不过也因此她落下了病根，那毫无抵抗力的体质。
她欠爷爷的，也只有用这个来还了。
“爷爷，我答应您了，就不会食言。”像是梦呓般，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却刚好惊醒了凌奕宸。
“痛！好痛……”梦里，她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失去孩子时的那种疼痛感，那车祸的画面又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害怕得惊叫出声，“不要！不要……”
此刻，凌奕宸已毫无睡意，起身来到她的床边，借着月色，只见她的额头布满了汗水，发丝也潮湿了，眼颊旁的水痕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的嘴里还咕哝着，都是一些断断续续的话，凌奕宸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打算帮她盖好被子就回去继续睡，可刚想转身的时候，她的手拉住了他的。
“不要走！”只听她轻柔的嗓音喊道，抓着他的手又握紧了一些，和刚才在山路上时一样，冷冰冰的，浸满汗水。
“不要，走……”
凌奕宸看了一眼她，眉头紧皱，想甩她的手，可是她握得那样紧，纤细的手指像两根葱一掰就断了似的，他只好放弃，于是索性在她的床边坐下，看她睡觉。
坐了一会，他不自觉地开始打量起她的五官，巴掌大的小脸，紧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着，连动那长长的微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像水蜜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该死的！他在想什么？！凌奕宸忙转过头去，告诉自己，他讨厌她！非常讨厌！
手动了一下，想试探能否挣脱开她的手，她现在似乎放松了，握着他的手也没力气了，他一动就松开了，于是他又继续躺回沙发上。
想起她说的梦话，凌奕宸心想她到底答应了爷爷什么事，一夜无眠，直到天亮。
“你醒了？”
童馨瑶睁开眼睛，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从凌奕宸的嘴里发出来的，一晚上的噩梦都和他有关，心底的厌恶慢慢滋生……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说一个晚上的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