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

心急如***
C市。
我和阳的初二
1：“走，上小卖部去，我请！”那天学校在烈日炎炎的夏季迎来了第二十周年的运动会，我刚跑完800m团体赛，和大家取得不错的排名，于是我很开心的决定要请客。
顿时一片欢呼，大家扯着我就往小卖部跑去，扯着我的人有男有女，才上初二的我们那时正年少轻狂，从来不在意什么性别什么家境，实打实的看人品做朋友。
所以我们总是一群人勾勾搭搭、欢声笑语的混在一起。比如现在。
我被簇拥着往前到了小卖部，大家开始散开来挑选自己喜欢的饮料，我趁着这空隙找寻阳的身影，不期然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可是他很快的就转开视线。这是第一次，我们的对视中他先移开，并且脸色很是不好。
我带着疑惑看着他不善的表情，随手拿了两瓶可乐便往收营台走去。
“姐姐，这样多少？”因为学校就一个小卖部，而营业员也就三个人在轮流值班，我们这群跟她们都已经很是熟悉，所以大家拿着饮料也不用特意放到桌上让营业员姐姐算，我指了指大家手上的饮料，姐姐就明白了。这便是由一个人埋单的意思了。
“嗯？付过了啊！”营业员指了指阳，笑的一副贼样。
是的，我们这一群除了我的闺蜜A是我自己亲口告诉的我和阳之间的事，剩下的人都没发现，而营业员姐姐是这个学校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发现我和阳之间有暧昧的人了。
我带着些许吃惊，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朝营业员姐姐笑了笑。然后和大家回班级了。
虽然在学校期间我一直想问阳，为什么？可是我跟他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在学校要比一般同学还一般的相处着，多的情感就回家上扣扣细细说道。
于是忍回了家。
晚上扣扣上我问道：今天心情不好吗？
阳：那你今天心情好吗？
我想了想，想到他帮我付了钱，从感性出发的又思索了一番，回到：当然开心了。
阳：那今天我心情也是开心。
我：可是我看你今天明明表情很不好，还不看我，哼！
阳：谁叫你让男的碰你胳膊了，我都还没碰过，哼！
我：大家都这样玩惯了，他以前这样也没见你生气啊。
阳：那时候你眼里哪有我，我怎么敢生气给你看，哼！
我：…….
话题就这样悄悄被转移，至今我也还没解开那个‘为什么’。
2：周五傍晚的隔天又是周六，于是周五的傍晚A跑来操场找今天值日的我，气喘兮兮的：“喂，大家说去草莓园。走呗！”
对哦，最近很是流行自摘草莓，于是我点了点头，手里的扫把大力又挥了挥两下就拍拍屁股跟着A闪人了。
快走到草莓园的时候，阿山大声叫了起来：“木木，木木，在这呢，快来！”说着还举起手来挥了挥。
小名为木木的我便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所在地，我加快脚步朝他们走去。
“诶？我们都是三个人一组的，现在就啊杰跟阳两组分别都是少了个人，木木你跟阳平时交流最冷淡，不然就一组增进下感情咯！A就跟阿杰吧，刚好同班。”
我才一脚刚踏进园里，阿山也已经很热心的替我做好选择了。
说真的，我是很不好意思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很喜欢阳，可是面对他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总会很紧张，然后想要就躲起来好了。
我后来想过，这也可能跟我与他那个心照不宣的约定有关吧。
可是为了不让别人觉得奇怪，即使害羞我还是一步步在他戏谑的表情里走了过去，他的双眼清楚的写着他的兴趣盎然，他直勾勾的盯着我。
明明没几步路，可是走到后来我甚至觉得头晕了起来，他穿着白色长袖T，简单的宽松牛仔裤，再普通不过的装扮，可是配上他那副邪魅般的笑容，我觉得阳真的好帅哦！
终于开始我们自己组织的摘草莓比赛，而摘得质量最差、数量最少的一方要请客。
为了避免我情绪的泄露，一开始我是很投入在摘草莓的，但是不知道谁开的头，不远方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我转头，“你们看什么？”
他们没理我，阿山接着说：“阳，你手机号码簿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我们木木啊，这也太奇怪了，按字母排的话怎么拼‘木木’也不该在第一个啊，你手机坏了？”
那时候家里还不怎么允许我用手机，所以我很清楚记得我仅仅给阳发过一次信息，没想到…….
我也是有点吃惊了，看了几眼被大家围着的阳，然后默默走开。
晚上扣扣。
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阳先发了过来：你跟阿山什么关系？
我：……清清白白的兄弟关系！
阳：那怎么我下午明明也一直伸着脖子看你来的方向没看到你，可是阿山隔那么远就看到你还那么激动的喊你。
我：那我也没办法啊…….
阳：我眼里明明只有你，为什么还是没看见你，阿山却看到了，唉！
我：切！说的好像多在乎我一样
阳：本来就真的很在乎
我（无比害羞的又无比激动的在房间里大声笑了出来，然后又强装淡定的）：那我们什么关系啊
阳：（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然后写到：）你说呢？
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阳：阿山傍晚叫的那么大声你敢否认，嗯？哼，你必须好好说说他，以后不准那样了！
我：你…….哎呀，好啦，好啦。那你说不说
阳：说啥？说我吃醋啦？对啊，我就是吃醋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又开始害羞，然后上一个问题没问出来又忘了继续问，陷入了这句话，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三八啦，别再逗我了，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
于是我就是这样被忽悠的，但是却又无比享受的在这种罂粟毒般的暧昧中沉沦。
3
过完这个暑假就要迎来毕业年了，我们一群人赶着抓住暑假最后的尾巴，七早八早便来到了我们当地的一座小山。
说是小山，但是爬到山顶三四个小时也是需要的。于是背着装满衣物包包的我开始疲惫了。
“阿山，好累。”我眨了眨眼看向我的包包。
阿山很快明白过来，帮我把包拎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发现了清澈见底的小溪的大家欢呼一片，统统争先恐后的往溪水里扑去。
我也没有例外，于是我开始呼叫阿山，我的备用拖鞋还装在包里呢。
可是应我的人不是阿山，阳朝我走了过来，“给。”阳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拖鞋递到我面前，原来包不知何时已经是他在拎着的。
我微红着脸从他手里接过拖鞋，连带接过自己的包包。阳转身也进了水里。
后来是阿山主动帮我拎了包包，而我当然很没意见了，自顾着和A还有几个女同学往前走去。
可是不一会儿他们那群男生不知搞些什么，居然落队了，我们只好回头去寻人。
顺着竹荫路转个弯便发现了阳和阿山他们一群人。离个差不多十米开外左右，我听见阿山对阳说道：“包给我背吧，你不累吗？”
阳抬起头，他看见了我们，边站起来边背着包说道：“不会，我喜欢背包。”
说完他还刻意看了看我，一脸似笑非笑。
终于。我们到了山顶。
大家进饭店痛快吃了一场，又休息了起来。
闲来无事，于是大家提议要打牌。
输的人一次欠下一杯酒，等结束了晚上下山的时候再一次性把输的酒喝了。
虽然那时候才初二，可是一群年少轻狂的家伙聚在一起，烟和酒几乎是必备的。
没错，我们这一群除了我们几个女生不抽烟剩下的都会，并且除了女生他们这些臭男生压根都不想读书，就是老师家中口中的那种坏学生。
他们几个人打牌，几个人跟牌，还有几个人在旁边围着看。而我就是围着的其中一个。
阳在这伙人里就像是领导者一般的存在，他一向沉默内敛，除了读书几乎什么事都难不倒他，还长得很是不错，算是我们年段的段草，于是可能也为此无形中大家很自然的就会跟随着他的想法走。
阳对他们都很了解，于是算牌这件事也难不倒他。他几乎快盘盘赢的样子。
“等等，我上个卫生间。”突然，阳站了起来。
这下可正中了许多人意了，不然阳再不起来他们晚上可要喝酒喝吐了，可是他这盘又还没打完，便有人起哄着：“那叫个人替你打。”
阳看了看我，深邃的黑眸满是笑意，说道：“让木木替我。”
啊？我有点慌张，“可是，我不是很会打牌啊。”
“没事，输了我喝。”说着，阳就拖着我在他位置上坐下。
好吧，为了阳的信任，我居然真的……..盘盘输。这可乐坏众人了。
…….
大家一时陷入牌的魅力，玩的有点微微忘了时间，到半山腰时太阳已经下山。
于是经过商量，大家决定走捷径。
但是捷径实在泥泞陡峭，A作为第一个下去的女生差点在半路滚了下去，幸好走在 A前头的阿山回身接住了她。
阳他们几个男生还有我和几个女生还在大路上等着他们几个先下去，此刻把A的惊险全看进了眼里。
于是阳他们便提议，男生分别牵着女生下去。
阳拉着我自然的往后退让他们一对对先下去，大家面对不好走的山路很是小心，都很集中的看着。
终于只剩阳跟我还没下去了。
我的包这时还是阳背着，只见他拉开包拿出我进水前穿的布鞋放到了我跟前的地上。
我知道他是觉得我穿拖鞋不好下山，于是就要弯下腰去换鞋。可是阳却抢在我前面弯下腰，扯开鞋带抬起我的脚。
直到阳帮我穿好鞋那段时间我就愣着了。
他居然帮我穿鞋？
感动，幸福，激动，还有许多情绪交杂一起，化成了我的哽咽。下山那段路我们手牵着手，两人一路无语却又胜过一切言语。
这件事过后我一直在考虑的，是否要告白？
那时候那个岁数那个年代自己是觉得女生主动告白是很没面子的，但是最终在开学前一个晚上我下定决心，等开学了找个时机就告白。
不过开学了，那位学妹便不留给我告白的时间，像只猛兽般2咬断了阳和我中间的那根姻缘线。
四、我和阳的结束
前面我已经说过阳就是老师家中口中的坏学生，而我们年少轻狂，最经不起的一件事便是刺激。
阿山他们一群人远远看到从楼梯下方走上的那个学妹，有人便吹了吹口哨，他们朝着那个学妹走了过去，有人朝阳笑着说：“你不是一直很有魅力，这个漂亮学妹怎么样？快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种魅力。”
接着便是一群人的起哄，“对啊，魅力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们看不见？”
“就是啊，有魅力连女朋友都没有啊？”
所以，毕竟还年轻的阳心被激到了。
他带头朝楼梯口走去，刚巧那个学妹已经上到楼梯口，阳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学妹，语气轻佻，“HI！学妹，当我女朋友吧！”
当晚阳一回家上了扣扣便主动跟我说了这件事，他说他当时其实带着随便问问的心思也是偏多很多的，只是他也没想到那个学妹听到自己的话没有两秒便说道：“好啊。”
阳还说他比谁都吃惊这个答案。可是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于是，他一边对我态度全然不变，甚至更加亲昵，可是那头跟那个学妹也是打的火热。
阳的事我不去看自然也有许多人来告诉我，只因为他是惹人注目的，当时喜欢他的人不少。
而我终于不能再假装一切没有因为那个学妹而改变，我终于对自己狠心，我把我的电脑狠狠砸了，手机交给我爸爸保管，我没办法上扣扣了。
这件事之后虽然我和阳有一阵子又像之前一般纠缠在一起，可是后来闹别扭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两个人还是牵扯不清，直到真的毕业后又过了一个月，我跟他正式不再纠缠。或者说，先是我开了头把他扣扣拉黑，而他接着也帮着我完成想要与他再无瓜葛的心愿，这次他再也不主动把我加回来。
我跟他真的完了。接下来的日子，只是我一个人还苦苦放不开，深深的陷在过去。我明明知道与他再无可能，明明知道是我自己要放手不能再打扰他，但是还是疯了一样无数次试图去抓住有他的世界。
五：距离爱上阳的那天的六年后。
此时的我已经上了大学，虽然我还在意着阳，但是对他的感觉已经不如当年的万分之一。
我与阳的关系是当朋友聚会时两人点个头就当打了招呼的关系。精神彻底失常。到房间洗起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