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陶一看着一群醉鬼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个鬼影都没有。
暗骂这些人没人性,简直欲哭无泪。
再看看靠着椅子呈半昏迷状态的另一个醉鬼,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貌似她一个人搬不动这尊大佛吧?
小脸苦的跟苦瓜似的。走到醉鬼旁边,摇了摇。
“喂,你住哪儿啊?能不能起来啊?”
只听顾文启哼唧一声没有回答,顺势半倚在她身上,站了起来。
许陶一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心咒。大哥你都吃了什么这么重啊?
稳了稳脚步,费力扶起他再次问,“你告诉我住哪个酒店,我送你回去啊。”
顾文启轻抬眼眸,眯着眼睛瞅着奋战的小脑袋。
眼底一片精明清澈,哪里还有半丝醉意?
许陶一正全神贯注于挪人,久久听不到回音。
还以为这人睡着了,冷不丁抬起头看看,不想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幽深深邃的黑瞳里。似深情似爱恋。
许陶一怔了怔,一时忘了转移视线,就这么呆呆对视。
顾文启的嘴角缓缓向上翘起,深邃的眼眸也漾进了丝丝笑意。
“小姐,用帮忙吗?”
此时旁边想起了煞风景的声音,把许陶一从那个邪门儿的眼神中解救了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略微急躁地连忙说,“需要,需要。帅哥,谢谢你啊。”
皮肤黝黑的服务员,憨厚地笑着说不用客气。
麻溜地站到另一边,扶着顾文启往门外走去。
好不容易把他们送到停车处,小伙子把许陶一点头哈腰致谢的身影抛在脑后,逃命似的飞奔而去。
太可怕了!这一路醉酒男人身上发出的寒气和杀气,吓得他腿脚发软。
这年头好人还真不好当啊。
许陶一看着瞬间消失的身影,摸不着头脑。对着飞奔而去的背影道:“小弟弟你不只长得帅,还很勤快呢。回头姐姐跟你老板说给你涨工资啊。”
坐在副驾驶上装醉的某人很不爽。她哪只眼睛看到那个煤炭帅了?明明就是又黑又土的乡巴佬。论帅他还没输过谁呢,怎么就没见她夸过啊?
许陶一探进车里帮他系好安全带,关好门,才转身坐到驾驶座上。
又摇了摇他,略烦躁地问,“你到底住哪儿啊?我把你送哪儿去啊?”
顾文启继续装醉ING……把醉汉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许陶一叹了口气,找出电话拨了过去。
“金总,我是许陶一。”
“啊哈哈,小桃子!!!!!你怎么还不来啊?”金儒珉的声音很好地表达了其主人的高HIGH状态。
呃……许陶一听到话筒中传来的声音,预感非常不好。
“是你让我送顾总回去的啊。顾总醉了,我不知道他的住处。”
“住处?我不知道啊!你随便吧。”
许陶一黑线。我随便,我还想弃之不顾呢。无法跟醉鬼强辩,耐着性子讨好。
“你得告诉我送哪儿啊?难不成让他睡马路啊?”
电话那头突然想起了嘈杂的音乐和一阵高低不一的尖叫声。
只听金儒珉胡乱丢下几个字,听筒随即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你母亲的!!!许陶一忍不住问候他母亲。
她为自己在这么个不靠谱资本家下面混饭而感到无限悲哀。
许陶一再次欲哭无泪。
老天是公平的,给你算出的劫难都是有数的。差距在于怎么分配而已。
她上半年过得太舒坦了,还以为是自己前几年积的德。
美滋滋地享受着舒坦日子,没曾想劫难都安排在下半年了!!
许陶一心想,没办法了。
只能先往自个儿家里开着,过会儿顾文启清醒了点儿在再决定。
等红灯的空当,许陶一看了眼顾文启。
对方磕紧双目呼吸均匀,表情平静而祥和,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
许陶一叹了口气,心里完全没有了主意。
这时电话铃声想起。是卲语。
电话里卲语的声音有气无力,听着有些萎靡不振。
“桃子。刚才忙坏了,怎么着?有什么情况?”
“刚才是小问题。现在才是大麻烦。我要死了。”
许陶一纠结得抓狂,大致向卲语说了说金儒珉惨无人道的行径和自己的悲催命运。
邵语平静地倾听着许陶一的口沫横飞。相比许陶一的激愤,卲语相当平静。
“我觉得资本家说的于公于私都没什么纰漏啊。你们还是旧识,知根知底。就是资本家没下达任务,你于情于理也是要照顾他啊。”
许陶一语塞。虽心有不甘,确实也无话反驳。别扭地转移话题。
“就算安排有理,现在这个麻烦可是真真不小了吧?我都不知道把人送哪儿去。”
卲语语出惊人。
“先带回家啊。我又不在家,你还是他妹妹。没什么不方便的啊。”
许陶一被这句话吓得不轻。语调腾地升高,类似咆哮。
“疯啦?怎么能带回家?”
卲语嗤笑。用略带调侃略带鄙视的语气说,“他是你哥,你是他妹。顾文遇都能去,他亲哥就不行了?我记得那次也是孤男寡女的,您了还是君子坦荡荡呢。”
许陶一听出卲语语气不好,也知道上次因为让顾文遇睡卲语的房间的事,卲语心存芥蒂。自知理亏不敢继续犟嘴。闷闷地说,“反正不行。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卲语嗤笑,“你跟顾二就说得清了?”
许陶一再次语塞,索性不再吭声。
卲语恶心完她,心情也舒坦了,不再抨击她支了个招。
“你带着烂醉如泥的年轻男子去酒店,人家也不一定敢给你开。万一是个猥琐的老头儿也就罢了,如果这男的稍有姿色就更不能了。要知道这年头劫色不是男人的专利了。你让顾二来接他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