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最后处罚

四王妃面色铁青，她从未防备过冷碧，因此冷碧手上握有她不少证据，她若是质疑冷碧的话，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而且，看现在的情况，这个冷碧恐怕一开始就是王爷的人！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王爷竟然都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可之前自己杀了他那么多小妾，王爷都是不管不问，自己推玄铭澈落水，王爷也只是小小惩戒！今天，自己并未亲自动手，只是指使了一番，而且玄铭澈根本就没有中毒，可王爷却这样勃然大怒……
王爷他，究竟是为了玄铭澈，还是为了不牵连上官楚楚？四王妃的心犹如被凌迟一般痛苦，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惊羽慢悠悠地喝着茶，大殿中一片安静。上官楚楚抱住玄铭澈，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他理着头发。玄铭澈乖巧地坐着，满眼都是迷惘，他还不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他喝完药之后，不过是胃部有些难受，吐了一场后，有些困倦，就躺着睡了，没想到一醒来，却看到了这般场景。
不过，玄铭澈听着大人们的谈话，大致明白事情与他有关，只是，他对于四王妃一向和林侧妃一向也没有什么好感，因此只是抿唇不说话。
不一会儿，在一片寂静中，林侧妃也被带了过来。看见好好坐着的玄铭澈，林侧妃心中不由一个激灵，不是说过今早行动的么，现在玄铭澈好好的，那就是说……她林侧妃了看被绑在一边的安侬，再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站在一边四王妃，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只是她终究还是带上了几分希望，林侧妃脸上堆上了小心翼翼的笑容，“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玄惊羽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侧妃，“也没什么。本王只是很失望，林妃好毒的心肠啊，竟然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这丫鬟可是你指使的？”
林侧妃腿一软，差一点站立不住，颤声道，“王爷此话何出，臣妾根本就不认识安侬啊。”
“是么？”玄惊羽眯了眯眼，“我什么时候说她叫安侬了？林妃对于清荷院的丫鬟也很熟悉啊。”
林侧妃心中一惊，勉强笑了笑，“臣妾只是偶尔看到过，就记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这些带有林妃笔迹的信件又怎么说呢？”玄惊羽示意了一眼冷碧，冷碧立刻递给林侧妃几封信件。
林侧妃颤抖地接了过来，为了保密起见，她和安侬都是直接通信的，她只是没有想到，安侬这个蠢货会傻到把这些东西都留了下来！她却不知道，安侬原本是烧了的，只是被冷碧默默换了下来。林侧妃手一抖，就想把信通通撕掉。
“慢慢撕，本王这里还多的很。”玄惊羽平静地说道。
林侧妃脑袋中轰得一声，绝望而茫然地看着玄惊羽，“王爷，或许有人模仿臣妾的笔迹……”
“哦？那在安侬房中搜出来的林侧妃的首饰又怎么说？”玄惊羽的话语中已经有些不耐烦。
林侧妃还想再说，然而，看见了玄惊羽眼底的冰寒，她的心中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人证物证俱全，自己在争辩不过是为她人徒增笑料。
“臣妾一时鬼迷心窍，妄图谋害小世子，臣妾认罪。”林侧妃俯首说道。
“好，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来人，削去林侧妃的封号，送去寺庙吃素念佛，终身为小世子祈福。”玄惊羽冷淡地道。
林侧妃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两个前来拉她的侍卫，眼底有着一丝疯狂，“王爷，臣妾15岁嫁入王府，至今已经六年了！六年啊！一个女人的青春能有几年？臣妾嫁入王府的时候，王爷看着臣妾，笑得那么温柔。臣妾那时候就想，为了这个男人，就算让自己去死，也是愿意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臣妾算是看清楚了，王爷虽然温柔，可对谁都是这般温柔，这其中并没有一丝真心。但是，这不要紧，臣妾不奢求王爷的爱，只希望能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原本，这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女人出现了！”
林侧妃恶狠狠地看着上官楚楚，“王爷你为了她，日日来到后院，为了她，狠心惩罚萧侧妃，为了她，要惩戒王妃与臣妾！王爷，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就真的比不上这个女人区区几天吗？王爷你就不能回头看看与你结伴这么多年的妻子么？这样，公平吗？”
林侧妃讲到最后，简直是在嘶吼。四王妃垂着头，一言不发，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情，林侧妃所说的话，何尝不是她想说的话？何尝不是萧侧妃想说的话？
“拖下去。”玄惊羽耐心地听林侧妃讲完，然后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林侧妃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任由侍卫上前拉住她，她死死地盯着上官楚楚，“上官楚楚，这个男人没有心！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侍卫将林侧妃拖到门口，上官楚楚清冷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上官楚楚走到林侧妃面前，目光森冷，“林妃，我问你一句，这些日子以来，我可曾对不起你？今日之事，你落到如此地步，难道是我的错？你为了陷害我，不惜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你的手段可算干净？如果小世子真的出了事，他问谁去要公平？我上官楚楚行事，一贯问心无愧，如果这世界上真有报应，遭到恶报的必然是你，而不是我。”
林侧妃状若厉鬼，她恶狠狠地呸了一口，看也不看上官楚楚一眼。
“你或许很悲惨，不过把你的悲惨转嫁到别人的身上，你就该死。”林侧妃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上官楚楚，上官楚楚也懒得跟她多说，转身不再看她。
林侧妃一路吼着，一路被拖了下去。
“萧侧妃被禁足了，林侧妃去了寺庙，最后就剩下本宫一人了，王爷这次又想怎么惩罚？休妻么？”四王妃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本宫是当今皇上亲自赐给王爷的妻子，若要休妻，恐怕得皇上亲自下旨才行。”
玄惊羽淡淡地看着她，“放心，本王会将你的罪行上奏皇上，结果如何，一切由皇上定夺。”
“好，那臣妾就回去等着了！”四王妃站了起来，直接甩袖而去。
上官楚楚现在对于这些女人，真是有些无语了，明明是她们妄图对小世子下毒，若不是王爷早有防备，小世子很有可能就是性命不保。可偏偏她们现在还一个个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们。她们若是真的要恨，有本事就去恨玄惊羽，是他造成了所有的悲剧，可她们不敢，却自以为正义地把矛头对向了自己，对向了玄铭澈，真是自欺欺人地厉害。
不过经过今天这一遭，接下来的日子应该能安生了几分，只是四王妃的位置恐怕不会被动摇，玄天傲那么讨厌玄惊羽，他的请求多半会被驳回。
“夫……夫人，方才对不起了。”妙春有些扭捏地走了过来。
“无妨，只是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了，事情的表面往往不可轻信。”上官楚楚说道，妙春这个丫头，忠心护主是好的，不过个性太直，容易给玄铭澈惹麻烦。
“是，谢夫人提点。”妙春赶忙感激道。
玄惊羽微微一笑，仿佛刚才目光冰冷的不是他一般，“好了，铭澈有点受惊了，你们好好照顾他，楚楚，我们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一众丫鬟赶忙应下了，玄铭澈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我没有受惊啊！”
习秋赶忙抱起玄铭澈，“世子到了午睡时间，奴婢立刻哄他睡觉。”
玄惊羽和上官楚楚并肩走出房间，后头玄铭澈还在大喊着，“可是现在才早上啊！”上官楚楚的眼角不由带上了几分笑意。
“楚楚，你该多笑笑。”玄惊羽温柔地看着她。
上官楚楚立刻收起笑容，“不用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上官楚楚突然轻叹了一口气，“王爷，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玄惊羽分明清楚地将林侧妃和四王妃的图谋看在了眼里，却偏偏不说破，反而设下这个局，让她们主动上钩，从而将其一网打尽。
“只有这样，楚楚才会是最安全的。”玄惊羽平静地说道，“母妃之所以会受到伤害，就是因为父皇后宫女人太多，防不胜防，楚楚，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不想让你冒一点点风险。从今以后，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我们可是约好当有名无实的夫妻，王爷不会后悔？”上官楚楚说道。
玄惊羽的眼底露出了一丝笑意，“放心，我答应的事，绝对不会反悔，楚楚不必如此提醒。”
被说破了心思，上官楚楚却是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王爷记得就好。”
玄惊羽温柔地看着上官楚楚，突然伸手挽了挽她的一缕鬓发，“楚楚，我还有事情，就要先走了，晚上，我会过来吃晚饭。”
动作似乎有些太亲昵了，上官楚楚不自在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冷碧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她功夫很好，以后会留在你身边，你可以相信她。”玄惊羽继续嘱咐道。
上官楚楚应了一声，“恩。”
“玄铭澈这孩子如果不乖，你尽可以大大方方地教训。”
“我会的。”
“还有，……”
“玄惊羽！”还没完没了了，上官楚楚不由瞪了一眼玄惊羽。
玄惊羽笑得更欢了，“走了走了，真的走了，楚楚以后还是多些表情比较好。”
上官楚楚无语地看着他。玄惊羽却是心情甚好，春风得意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