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 楚国大将军

林晓霜的队伍沿路缴获了运输队不少的马匹，一路向北横扫。楚国首都玛雅城立时就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纷纷外逃不说，朝廷的高官要员们也急急忙忙地让家里人将值钱的东西打点好，分头躲到乡下去。他们自己也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昆吾大帝愁眉苦脸地招来群臣商议对策，大臣们纷纷嚷嚷地乱成了一片，主要意见不外乎主战和主和。昆吾帝草草点了一下，发现主和派的竟然占了朝廷中的绝大多数，令他更是感到沮丧。不过不得不承认，现在从哪里调集军队来保卫首都都是来不及的了。即使把马如龙的三百万大军撤回来，也绝对没有林晓霜快。根据情报，林晓霜的军队如果行动够迅速的话，最迟在第三天的傍晚就能冲破重重关卡抵达玛雅城下。
目前玛雅城中只有三万禁卫军，五千皇宫侍卫，凭什么据守？
“陛下应该立即征兵。”禁军都统司徒俊站出来说道。他是一名武将，性格粗犷，声若洪钟，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我堂堂大楚帝国，屹立大陆数百年的基业，岂能面对区区数万草寇就俯首称臣？”
他大踏步走出群臣的行列，恭恭敬敬地施礼道：“陛下应当迅速关闭城门，发布通告，镇压逃跑者，稳定军心和民心，誓与草寇抗争到底。”
“我们没有兵啊！”大臣们纷纷摇头叹气道：“我们跟司徒大人一样，满腔爱国激情。可是我们凭什么去抵挡那些所谓流民草寇的刀枪铁蹄呢？”
“凭我们坚定的信念；凭我们对皇上的赤胆忠心。我们玛雅城，城高河宽，只要马上开始征兵整顿，把城里的百万老百姓都组织起来，微臣绝不相信挡不住这区区数万草寇。”
“对！”昆吾帝一拍面前的案几，很激动地站起身来，指着司徒俊说道：“这才是忠臣！朕升你为楚国大将军。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指挥楚国首都玛雅城的保卫战。司徒大人说的对，百万民众百万兵，我偌大一个玛雅城，岂能轻易言降？”他抽出随身佩戴的宝剑，只一挥，就将面前的厚重案几斩为两段，怒目群臣道：“从现在起，再有言降或企图逃跑者，如同此案。”
司徒俊走马上任后，雷厉风行。他把所有的宫中侍卫和禁军官兵全都组织起来，分派了任务。一部分人将城外的老百姓迁进城中来，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全部搬进城里。然后放火烧掉房屋，用石头和泥土塞住水井，实行坚壁清野政策。
另有一部分人加强了城门的守卫工作，所有的城门许进不许出。对于所有进城来的人，他们都严加盘查，以防混入奸细。剩下的大部分人都在忙于整顿城中的秩序；召集愿意参与城防保卫战的人加入军队，给他们分发武器；组织民夫向城墙上抢运防守物资和军械等等。
组织工作忙而不乱，等到三天后的下午，林晓霜三路大军兵临玛雅城下时，城内已经临时组织起了近三十万城防部队，以及数十万协助城防的百姓。昆吾大帝亲自登城，视察检阅了盛放的准备工作，非常高兴，对陪同她的官员们说道：“看到没有，这就叫做众志成城啊！司徒俊真乃我大楚国的栋梁是也！”
林晓霜当天下午就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城战，但是由于军队远道而来，没有携带攻城器具，而楚军士气高昂，拼死据守，所以始终无法打开局面。到了傍晚时分，林晓霜鸣金收兵。
半夜，林晓霜通过随同军队一起来的狼穴工作人员，同很早以前就潜伏在玛雅城内的密探，用摩尔斯密码取得了联系。进入城中探查情报的狼穴细作一共二十余人，身上都藏有袖珍硬弩“死亡的呼吸”。
这喜人本来是混在城内的各个阶层中，刺探情报的。有一部分人混在新招募的军队中，另一部分则混迹在参与协防的老百姓当中。此时按约定在悄悄地在城门附近集结起来，到了四更时分，他们不声不响地忽然动手，将看守城门的楚军官兵杀死，打开了城门。
林晓霜在跟城内取得联系以后，就精心挑选组织了一支一千人的精兵，身穿黑色衣服，悄悄摸到了城门附近埋伏在护城河边。由于城墙上的火把照耀距离有限，有些人甚至已经悄悄凫水，摸过了护城河，躲藏在河堤下。城门一打开，这些人就一拥而入，一声不吭地迅速控制住城门附近的要害地段，掩护整个一千余人的突击部队进城。当他们牢牢控制城门之后，林晓霜组织大批主力开始渡河进城。
玛雅城中的军队虽然说有三十万人之多，但是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临时拼凑来的市民，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也没有好的装备可供使用，有的人甚至是从自己家里带着菜刀、棍棒和铁铲来的，跟狂风勇士军根本不能比。没费多大的功夫，林晓霜的队伍就已经占领了四分之一的城区。
为了尽快夺取攻城战的胜利，林晓霜组织了一支两千人的敢死队，向城头上的帅字大旗冲去，以期活捉或杀死城防都督司徒俊。她自己则率领一支五千人的精兵直冲皇宫，寻找昆吾大帝。
司徒俊倒也还硬气，组织起了数千人的队伍迎着敢死队扑来。他们人数很多，气势雄壮，一路喊杀着很热血地往前冲。但是这支敢死队却一点也不冲动，他们全都装备着玄羽镔铁打造的硬弩，仅仅两次齐射就将这批人杀掉了大半。连司徒俊也身上被穿了好几个窟窿，倒在血泊中，没有了一丝生气。
大内侍卫和群臣慌作一团，要把昆吾帝送出皇宫去。昆吾帝却死活不肯走，拎了一柄长剑直往皇宫的南大门冲去，说是要跟贼人去拼命。侍卫们和大臣们阻拦不住，一些忠心耿耿的人就拖枪拽棒地跟着他一起往北门跑，怕死的则瞅个空当分头逃命去了。一大群人还没走到南门，只见一群据守宫门的侍卫慌慌张张地逃了回来，说宫门已经守不住了。随后就看见林晓霜带着一队骑兵杀气腾腾地迎了上来。
昆吾帝大吼一声，挥剑就冲。林晓霜长刀一指，喝令道：“这个皇帝老儿要捉抓活的，其他不用管了。”她的手下们闻言便冲上来一队人，前后左右围着昆吾帝用长枪把他困夹在中间，令他动弹不得。其余人一顿箭雨外加冲砍劈杀，将那些企图顽抗的侍卫和大臣们或就地杀死、或驱散。昆吾大帝怒道：“朕乃堂堂帝王，岂能容尔等屑小羞辱？”便挣扎着要自杀，无奈平时养尊处优，无法挣脱士兵们的束缚。此时早有几个士兵跳下马来，不容分说地上前缴了他的械，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林晓霜让人用长枪挑了昆吾帝平时戴在头上的九旒冕在前面走，另有几个人将他架到一辆马车上，由士兵们负责看护着押往全城各处还在抵抗的地方，命令他们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这一招儿很管用，玛雅城内的局势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踌躇满志的马如龙带着三百万大军出征，原本希望能够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作为的。没想到局势急转直下，几天之内就变得不可收拾起来。当他听说滕县失守，粮仓被焚之时，还很犹豫，是否有必要先拿下嘉欣城再回师救援。因为眼看嘉欣城攻克在望，他实在舍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只要攻破城池，就算抓不住秦天柱本人，也等于是将他的主力至少消灭了一半。同时，部队也能获得城内的粮草和补给。
他原本希望林晓霜的部队在烧完粮草之后，迅速南下，攻击他的后方，以解嘉兴之围。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嘉欣遭到围困，眼看就要被攻破，接下来就会发生一场悲惨的屠城行动。烧了对方的粮草以后，南下解救嘉兴，同城里的守军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多好的办法啊？
马如龙对自己的军队实力有足够的信心，只要青龙王国的军队敢于同他打野战，来几路他都欢迎。野外大决战绝对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林晓霜置嘉欣城于不顾，悍然北上，长途奔袭楚国首都玛雅城。这令马如龙感到措手不及。现在他才明白了对方的厉害，也终于想清楚了，为什么秦天柱并没有跟他多做纠缠，而是一步步把他引到了遥远的嘉欣城。现在他再赶回去，由于距离过远，显然是很难追上林晓霜的脚步了。
他本想留下部分军队继续围攻嘉欣城，自己率领主力去追击林晓霜的，但是麾下的将领们谁也不干。最重要的原因是没有粮食，谁也不愿留下来打那场不知几时才能结束的攻坚战。别看对手的年龄小，但是他用兵真的是神出鬼没，花样百出。嘉欣城万一在一两天之内攻打不下来，缺乏粮食的士兵们就会完全失去耐心，就会逃跑，甚至哗变。
无奈之下，马如龙只好带着所有的部队火速返回，追击林晓霜。他一撤嘉欣城之围，秦天柱就立即带着城中的数十万守军出城追赶。马如龙本来想着要给秦天柱设伏，杀他一个回马枪，重新攻打甚至占据嘉欣城的。但是军队一旦没了粮食，就跟一个瘾君子没了那上瘾的乐子一样急得难受。大多数官兵跟平时完全两样，他们一心想着的就是赶紧打回去，马如龙根本指挥不动。
前面就是家乡，后面是大批穷凶极恶的追兵。每个人都盼着赶紧回到楚国。当大军终于进入出国境内的时候，开始出现了逃兵。尤其是在前往玛雅城的道路上，到处都找不到吃的。原来的粮食储备不是被林晓霜抢走就是被烧光，士兵们看不到希望，于是开始出现大批大批的逃兵。有时候一个纵队当天晚上扎营时还有五六千人，一夜过后，到了早上大家起来一看，许多帐子都空了，偌大的营地就只剩下了千把人。
马如龙倒是很坚定。他带着部队一路追赶，并纵容部下抢劫楚国的百姓，以便使他们能得到一点可怜的补充。当他赶到玛雅城下时，感到了彻底的绝望——林晓霜不仅已经完全控制了该城，而且在郊外实行了彻底的坚壁清野。马如龙的部队不进一粒粮食也抢不到，还要面临着攻城的艰巨任务。
林晓霜命人将昆吾大帝绑了，推到城墙上，让士兵向下喊话，敦促楚军投降，并许诺只要进城，马上就有丰盛的美食招待他们。她甚至让人在城墙上用大锅摆了长长的一溜，烧起大火来炖肉，让饥饿的楚军将士们闻到肉的香味儿。
秦天柱的军队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马如龙的后方，不急于发起攻击。一路上他们收容了不少楚国的逃兵。当楚军抵达玛雅城下，在马如龙的命令下预备攻城时，他也命士兵们架起长长的一大排大铁锅来炖肉。以瓦解楚军的军心。
马如龙企图组织士兵们反向冲击秦天柱的军队，夺取粮食。但是青龙国军队只射出一轮密集的箭雨，攻势就被完全瓦解。一连饿了好些天，已经仅剩数十万人的楚军士气值降到了零点。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两面飘着肉香的折磨，纷纷丢盔弃甲地举起双手，走向青龙国军队的阵营。
马如龙见状，知道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不由仰天长叹，拔剑自刎了。一代名将就此陨落，令秦天柱也不由有些感慨。
战前的秦天柱没有料到局势会发展得如此顺利。他甚至做好了万一林晓霜攻击玛雅城未果，双方不得不在野外进行大决战的打算。在他的估计中，最好的结局莫过于双方两败俱伤，缔结一个城下之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