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敌踪

方才两人商谈价钱，一直没说到是十块下品灵石还是十块中品灵石，如果摊主反悔的话，契约可是管不着，可是她做买卖生意做久了，看人眼光早就练了出来，那小姑娘虽然年纪小，容貌普通，可是修为居然已是练气八层，双眼湛然有神，气质不凡，这样的人若不是天赋极好，便是身后有大靠山，无论是哪一种，自己都得罪不起。
玲珑可不知道旁人的复杂心思，又去看看一卖魔兽材料的摊位，见他所卖材料种类虽然多，可不过是一阶二阶比较多，三阶的只有一种，是一只不知名魔兽的尖刺，闪烁着蓝汪汪的光芒，摊主约莫三十多岁，生的圆圆胖胖一张脸，凑过来介绍道：“这是三阶的蓝尾蝎的毒刺，卖十八块中品灵石。”
玲珑问道：“你这怎么没有四阶五阶的魔兽材料？”那人翻个白眼道：“你道那种东西有那么好弄？我差点把命赔上才弄了个三阶蝎刺来，我倒是也想有四阶五阶的材料呢，可谁会拿出来卖，早自己练成随身法宝了。”
玲珑见他说话不客气，知道自己约莫伤了那人自尊心了，忙道：“是我说的不是，不过，你知道哪里有人会制作法宝么？”
那人见她斯文有礼，觉得自己说话太不客气，不好意思说道：“平时有个老头子经常来这摆摊的，听说手艺不错，后来不知怎的就一直不见来过，福水县里有家珍宝楼，里面买卖各种珍贵材料，听说如果外来材料够珍贵的话，也会帮人加工。”
玲珑听完谢过摊主，便站起身，四处望望，发现已经没什么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准备回去找珍宝楼看看能不能帮自己做法器，于是便不再耽搁，快步向大门走去。
她急着想回去福水县，便没注意到对面走来一群人，不一留神便被人撞了下肩头，她揉揉肩膀，暗自皱眉，心里有事也不想多纠缠，见对方人多，便避去一边，想等对方人走过再出门。
谁知她这么一避，倒引起了对方人群中一人的注意，那人使个眼色，身后便有人心领神会，将玲珑牢牢盯住。
玲珑此时浑然不知，出了坊市大门，飞回福水县，找珍宝楼定做法器。那人远远盯着，玲珑心里有事，居然也未曾发觉。
进了珍宝楼，马上有伙计上前殷勤招待，并不因玲珑年纪小而谩待，听得玲珑要找人制作法器，便请了楼里的炼器师傅出来。
那师傅约莫四旬左右年纪，长的瘦小干瘪，一只鹰钩鼻子，双眼精光闪闪，见玲珑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便漫不经心的道：“你想找人做法器？”
玲珑见那人态度敷衍，心中不喜，见那人问话，便回道：“是。”
那人眼中怀疑之色一闪而过，问道：“是什么材料？”
玲珑道：“是五阶魔兽牙齿，想做件兵器。”
那人一听，眼中陡然精光大盛，道：“五阶魔兽？给我看看！”
玲珑向后退一步，皱眉道：“你到底是不是炼器师傅？”打定主意一个不对拔腿就走。
那人一楞，见她满脸戒备之色才恍然发觉自己过于激动，吓到人家小姑娘了，不由得伸手抓了抓头发。
正在此时，忽听得有人哈哈一笑，大厅屏风后面又转出一名老者出来，满头白发却脸色红润，精神熠熠，双目迥然，极有神采，只听他笑道：“黄师傅乃痴人一个，平日最喜炼制各种法器，今日听得有五阶魔兽材料，不免有些失态，老夫方某，是此珍宝楼的大掌柜，代他向姑娘赔礼了。”说完便向玲珑供了供手。
玲珑见状，又看看原先那人，那人见玲珑向他看去，忙道：“黄某一时失态，望姑娘见晾。”
玲珑见他说话诚恳，想来能开的起贩卖各种珍奇宝物的珍宝楼应该不至于为一件五阶材料而杀人夺宝，要是每见一种奇珍异宝都要占为己有，那他这珍宝楼也不用开了。
想到这里，玲珑便也放下满脸戒备，也不跟他们客套，直接说道：“材料在这里，我想做一对双匕。”说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那黄师傅忙伸手接过，打开盒子，见果然是一对五阶魔厌蛇的蛇牙，当下郑重道：“在下一定不负重托。”
玲珑见他满脸正色，点点头问道：“不知道贵楼制作收取多少灵石？”她可没想过对方会看在五阶魔兽材料的份上不收钱。
那方掌柜摸摸胡子道：“看在方才小姑娘你受到惊吓份上，收你二十块中品灵石吧，姑娘不要小看炼制法器技艺，五阶材料制作工艺极为复杂，一个不慎便前功尽弃。。。。。。”
玲珑打断他道：“你看这个你们要不要，帮我抵了那工钱可好？”说完将那魔厌蛇皮拿出来。
两人眼前一亮，难道这五阶魔厌蛇当真是她杀死的？看她不过炼气修为而已，看来这少女不简单啊。
方掌柜当即道：“当然要，可是从同一条蛇身上取下来的？”
玲珑点头道：“这是自然。”
黄师傅先戴上手套，再接过蛇皮细细端详，玲珑暗自点头，心想此人果然是个懂行的。
那方掌柜等黄师傅验证无误，便道：“蛇皮余毒未清，我们还要以特殊手法去掉毒液，是以扣去黄师傅的制作费用，凑个整数五百块中品灵石如何？”
玲珑之所以将蛇皮忍痛拿出来，一是身上灵石不够，二是那蛇皮实在不算大，颜色又不好看，做不做的了一件衣服还不一定，即使做了玲珑也不敢穿，干脆卖掉换其他自己用的上的东西好了。
玲珑听到这数字，倒是跟自己预想中的要多，便知道方掌柜出的价钱公道，便道：“不知方掌柜可有其他法器卖？尤其是远程法器。”
方掌柜连连点头，道：“有的。”说完转身出去，不一会拿出一大一小两只盒子进来，在玲珑面前一一打开。
玲珑见头一小盒子里装着一根细若发丝的绣花针，不知是什么东西炼成，泛着森森的惨白色泽，另一只大盒子里却装着一盒五颗黑幽幽拇指大的圆珠，丝丝蓝光在表面上闪烁。
经方掌柜介绍，那根绣花针竟然是以东海海底的海怪尾巴尖上那条细骨炼成，一但稍加祭炼，便能来无影去无踪，速度其快无比，还能淬上各种毒液，是阴人的绝佳好东西。另一种则是霹雳果，别看它个头不大，威力却奇大无比，一颗就能炸毁整座珍宝楼。
玲珑最后选了霹雳果，那骨针虽然好，但自己的冰系功法已有类似功能，再着又是以骨头炼制，虽然不是人骨，但也会让她心里有些别扭。
霹雳果倒是不贵，尽管威力不俗，但是只有五颗，又用一次就没了的消耗品，是以方掌柜只收了十五块中品灵石。
方掌柜见条件谈妥，衣袖一拂，桌上便出现了一只储物袋，里面就是那四百八十五块灵石和五颗霹雳果了。
玲珑收起储物袋，跟方掌柜约定三日后来取匕首，便告辞出了门。
往来客栈里，天字二号号房。
玲珑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此刻正披散着头发，手拿着魔之林里那老树送的绿叶，就着烛火翻来覆去的研究着，叶型左右对称，脉络清晰，摘下来那么久了，却仍然是那么鲜亮可爱，触感冰凉，比一般树叶略重，若不是自己亲自从树枝上摘下来，乍然一见肯定会以为这是以其他材料作成的假货。
玲珑摸索了会，有种冲动想把它交给珍宝楼，让他们看看能否猜出用途，转念一想，这东西来历古怪，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为好，看来还是得回山交给师傅们研究下。
叹了口气，将绿叶收好，心里却微微一动，不知道拿了另外一片绿叶的人怎么样了？
此刻，遥远的魔界里，赤血殿中，齐彦手中也拿着一片绿叶，倚在窗口，他盯着绿叶，眼神却似穿过了它，看到了远方。他原本硬朗的面孔奇迹般的柔和下来，在魔界血红的月光下，他神色迷离，嘴角含着一丝似悲似喜的微笑，仿佛沉浸在最为诱人的美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