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细心体贴

当着所有人的面，艾薇儿也不避讳，甚至还有些撒娇似地嗔道：“我不能动，你喂我吃药！”
莫母艾母惊得额头冒出汗来，莫小七别扭地低下头。
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艾母看不下去，“你这孩子，怎么越长反而越娇气，越不可理喻了？人家容凯成天那么忙，可是为了你，还不得呆在医院里好好地照顾你，这本身已经够累的啦，你喝个药，自己不知道喝，居然还要劳烦人家容凯喂你？你羞不羞？越长越小了吗？”
艾母一边数落自己的小女儿，一边作势就要上前，想从容凯手里把那药瓶抢过来，自己侍候自己的小女儿。
看向容凯时，艾母又换上另外一副慈爱可亲的面容，“容凯，你别理这疯丫头，我看这动手术啊，把她的脑子都给动坏了！成天只知道无理取闹！”
艾母生怕容凯难堪，面子上过不去，叫他一个七尺堂堂大男儿侍候呆在医院里侍候自己的小女儿，这本已属不易，赶紧出来圆场。
“伯母，不碍事的，还是我来吧！”容凯倒是没有大家想像中的难堪和尴尬，熟练地端起水杯，亲自给病床上的薇儿喂药。
莫小七所站的位置，只能看到容凯高大的背影。
容凯对她的家人，真是不错！
莫母轻扯着女儿莫小七悄悄退了出来，艾母也跟着送出来。
“哎，真是不好意思，薇儿这孩子……从小就被我和孩子他爸给宠坏了，她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使唤容凯呢？怎么说，人家容凯也不是我艾家的人！”当着老邻居的面，艾母有些很不好意思，为自家女儿的不懂事而羞愧。
“孩子们大了，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些当老的，想管，也管不了！何况容凯那孩子，我看着什么都好，我和小七也来看过薇儿了，没什么事，我就和小七先离开医院了！”莫母觉得自己再呆在医院也没有什么意思，这探望病人，也探望过了。
“这就要走了吗？”艾母还是有些不舍得。
“嗯，下回我再来看薇儿！姐姐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莫母向艾母告辞。
“艾姨，您多保重！”莫小七依依不舍地道别。
母女俩离开了医院，拦了辆出租车。
自从上了车，莫母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不过，也没有冷多久，她就憋不住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儿唠叨。
“小七，时间好像还早，你是想去逛逛街呢，还是咱们直接回家？”身为母亲，从来都是先考虑女儿的意见。
莫小七扫一眼窗外，道路两边，人山人海，全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热闹非凡。
“去逛逛街吧！”这么早回去，似乎也没什么事可做呢。
“好，那咱们母女俩去逛逛百货大楼吧！”莫母向出租车司机报了百货大楼的地址后，重新靠回后座，只是坐着，还是觉得胸口郁闷，好像有一股抑郁之气压在那儿。
“小七，你有没有觉得你薇儿姐姐有点儿异常？”
莫母是个有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人，也不擅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什么情绪都会写在脸上。
“异常？哪里异常？我觉得还好啊。”莫小七心神不宁地应道。
她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也不在她母亲这儿。
“你看薇儿刚才对容凯那个态度？还真是有些过份，连我这个老婆子在旁边看了，都有些汗颜，再怎么说，容凯也差一点就要成为薇儿的姐夫，哪里有小姨子如此对姐夫呼来呵去的，更何况，婉儿不在了，容凯还能对艾家的事如此上心，凡事都挺身而出，尽力帮衬，这已很难得，薇儿太不像话！”
在莫母这位传统的女性思想里，礼仪尊卑，可都是有着十分的界限。
在她看来，薇儿根本不能对容凯有这样‘指使’的态度，而且还是当着两位长辈的面。
“妈，您别这样说！”莫小七这回在母亲一大段的“唠叨’里，算是听出了一些眉目来。
“怎么，我有说错吗？”莫母不以为然地反驳，“薇儿就是不像话！成何体统？”
“妈，是您想多了，薇儿姐姐和容凯哥，他们年纪差得不多，都是年轻人，这年轻人在一起相处，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平时都很随意惯了，也许在他们自己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你们这一辈人的思想有些古板，看着不顺眼，觉得不妥罢了！”莫小七头疼地替自己的妹妹解释道。
“没错，你妈我是思想古板，现在这世界是开放的年代，可是再开放，有些事情，也是有个尺度和准则的，不是吗？我看薇儿这孩子就是有些太过了！反正，我看不惯这丫头的作风，要说这薇儿的个性，真和她姐姐婉儿比起来的话，差太远了！要是婉儿的话，婉儿这孩子决不会做出这么不合规矩的事来！”
“妈，您这话可不能在外面乱说，不然的话，叫薇儿姐姐听了，或是艾姨他们听了，会不高兴的，人家会有别的看法的！真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莫小七不想自己这样拿来与妹妹作比较。
“好啦，好啦，你妈我知道分寸的，也就是我们母女俩在一起，我这才说说而已，当着你艾姨的面，我会禁口的，你艾姨呀，现在也挺可怜的，本来两个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好好的，你婉儿姐姐从小就优秀出众，无奈，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现在你艾姨就只有你薇儿姐姐一个女儿了，看得比她的病根子都重要，我怎么会在她面前提这些呢。”
“嗯，其实薇儿姐姐也挺不错的，真没有你想的那样！”现在的她，无力改变什么，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善两家人之间的关系。
“百货大楼就在前面！师傅，你把车靠边儿停行吗？”莫母是个什么事情来得快，情绪去得也快的人，不一会儿，这注意力就被百货广场外面的喧闹和繁华所吸引。
莫小七无奈地摇头，母亲这性子……
“小七，你不是想买两套上班穿的衣服吗？走，咱们直接去女装部看看！”事实证明，女人逛起街来，所有不开心的烦恼事都会暂时抛在一边，就连莫母这样的家庭妇女也不例外，一进百货大楼，莫母的情绪就特别的高昂或亢奋，一双眼睛不停地左右观望，都快应接不暇。
身旁的母亲，心情高兴，快乐的情绪会传染，连带着也影响到了莫小七。
扯着母亲的袖子，莫小七难得‘孝顺’一回，“妈，要不，也看看您穿的衣服？您好像也该添新衣了！”
莫母一听，心里那个呀，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个女儿都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
看看，这养女儿呀，就是比养儿子要细心，要体贴！
心里高兴，不过面上，莫母还是保持着谦虚节俭，连连摆手，“不用看了，我这老婆子，成天就呆在家里，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老都老了，还需要讲究个什么，能吃饱穿暖就行了，不需要，不需要再另外给我老婆添置新衣！我家里的衣服都还能穿，还有不少呢。”
勤俭持家，是他们这一辈人无形中养成的习惯。
“小七，来看看，这件女式西装怎么样？我觉得你穿应该还不错！”莫母走到一排女装前，细心地挑选，终于看上了一件，指着询问女儿的意见。
“这件好吗？颜色会不会太嫩啊？玫红色？我可驾驭不了这么嫩的颜色。”莫小七连连摇头，这款式，倒还是挺时尚，就是这颜色，不是她喜欢的。
“嫩吗？”莫母反复地盯着自己选中的衣服，喃喃自语道：“我记得你以前也有一件这样颜色的衣服，不过不是西装的款式，好像是件衬衣来着，也是我陪你一块儿买的，我记得买的时候，你还说你最喜欢这种粉嫩的颜色呢，显得活泼又有朝气，怎么你现在不喜欢这种粉嫩的颜色了吗？”
莫小七眼色一暗，心中发苦。
母亲说的那个喜欢粉嫩的颜色，喜欢活泼又朝气的人，应该是真正的莫小七。
而现在，她不是莫小七，她是艾婉重生成了莫小七，这喜欢的颜色，自然也不一样，也跟着发生了改变。
但是这些，她不能对母亲讲。
因而，她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妈，那是我以前喜欢的，以前喜欢的，并不代表我现在也还喜欢啊，这社会是每天在不停地进步，这人的喜好，也是每天都跟着在改变，不是吗？以前，我年纪稍小一点，我活泼又有朝气，喜欢的颜色自然也是粉嫩的居多，可是，我现在要穿出去工作的，多少也算是个职场白领，总得有点儿白领丽人的样子吧？妈，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能解释重生的事，她只能挖空心思说自己成熟了，要走成熟性感的路线，不再走可爱的青春萝莉路线。
好在莫母并不是一个特别计较和究底的人，这么一听，也陡然觉得女儿有理，“嗯，这是该变变啦，我家小七真的长大了呢。”
长成大姑娘了，正在向熟女行列迈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