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问心何安
“云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因为我见到你的一瞬间,看到你身上散发而出的光束,特别的有魅力,特别的吸引人,就好似再召唤阔别已久的同类。”……
“你猜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什么?”
“同类的气息!”……
“或许你与他本身就是同类”…。。
韩云阔努力的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努力的不去想那些魔界中人所说的无稽之谈,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躁动不安过。真是可笑,他是谁?一代武林豪雄之后,当今的武林盟主,怎么会是他们口中的同类。阴谋,这肯定是绿罗魇殇这类魔人的阴谋,他绝不相信!
……
早早的入了冬,阴沉的天气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雪。四五个侍女围在幽冥王周围,有条不紊的侍奉他更衣洗漱。星夜朦松的睡眼,显得没有什么精神,似乎一夜未眠。其实,何止一夜。
他不住的想着醉酒的狂狼对他说的一番话:“殿下,狂狼此生最佩服的是两人,一是您的伯父魔尊大人。二便是您,您若有意为王,这天下必将被你颠覆了,这可是当年韩励对您的亲口评价!……”
在魔尊坐下的护法中,相比谨小慎微的木邪而言,狂妄不羁的狂狼口中得到消息似乎更有价值,也更容易些。只不过依他的话,他与韩云阔见过?
狂狼狂笑几声:“韩励最终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上,但是他是败在谁手上的?魔尊?南帝宫主游云?不!全都不是!是您,韩励是败在您手上的,你当年可只有四岁啊,哈啊哈哈……。”
狂狼狂妄的笑声,似乎要背过气了般。
星夜不禁站起了身,韩励,我们见过?
果然,越接近真相就越让人琢磨不透,就越来越让人恐惧。渐渐的一个人的模糊身影浮现在眼前,枯瘦的棱角如刀刻的脸,在那冰冷的地牢里吐着寒气,颤抖的手从牢中递给他一封信:“孩子能帮我一个忙吗?把这封信交给你的父亲或者是母亲,务必让他们想办法转交到我妻子的手中。拜托了”
“信!他给过我一封信!”记起的星夜惊呼一声,吓得周围的侍女都不知道做什么了。他转身急匆匆出去,衣服都还没整理好。身后一群侍女追着,五灵护法也急忙跟上。星夜敏捷的上了马吩咐他人谁都不准再跟一步。难道那个人是韩励?
他一刻都等不得,要去探个究竟。
那是南帝魔宫的以往的宫邸,极尽奢华的建筑,摆设,无一不昭示着它二十年前的风光与地位。魔尊还保留着它二十年前的样子,想必是笃定了父亲总有一天会回来。他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自己儿时的房间,搜索好久,那封信他会放哪呢?他当时还太小太小,根本就不明白那个被关在地牢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居然他会被关在那,肯定就是他们的敌人,是个会对父亲伯父不利的人。
终于他在小床下的一个盒子里面找到了那封信上面赫然写着:爱妻顾影!二十年的光阴淡了墨迹,却淡不了那个男人字体的苍劲,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对妻子的爱意。
那么那个人真的是韩励!
星夜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雪簌簌的下着,星夜提着酒,一路走,一路喝。跌跌撞撞,浑浑噩噩,单薄的衣衫,狼狈的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醉汉。
梦依正欣赏着这暮色下的大雪,忽见一个不明物体,从高处滚来,还在地上不住的动着。想必是什么动物被突如其来的大雪天给冻伤了,梦依赶紧跑去看个究竟。
走近一看,不禁后退了两步,是他?幽冥王!
只见星夜满身是雪,抱着坛酒,迷迷糊糊的在雪堆里喝着。见到梦依,立刻惊喜的站起来,一把死死抱住她。梦依感觉得到他浑身都冰冷的刺骨,完全都冻透了。
“梦依,我们走吧,我们回家好不好,回西域。”星夜近似于恳求的说道。其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蝶梦依在什么地方,只是不去打扰她罢了。
“我们一起回西域,我娶你为妻,你便是我幽冥王的夫人,就当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鬼地方好不好!这的确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星夜握住她的手,殷切的恳求到。
梦依安抚着他要他镇静下来,看着自己的眼睛:“王,你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眼中的神情是那么复杂:痛心,无奈,甚至是恐惧。梦依从来没有见过。
许久她看着梦依默默说了一句话:“是我害了韩励……害的父亲自责愧疚了度过了余生,是我害的母亲要用自己的命去还我犯下的错误……”接着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梦依惊讶的愣了许久,从前便知道,他深埋心底的,有一处隐秘的,难以释怀的痛,却殊不知这份痛的根源会源于这样一个事实。他苦苦追寻的真相,却将自己落入了深渊。
他又该如何去面对已深深扎在她心底的销魂?
梦依将他拖到木屋,升起火为他取暖,盖起厚厚的被子,不到半夜还是滚起了高烧。梦依心痛的看着他,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狠心,狠心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他。星夜迷迷糊糊的伸手摸索着,紧紧抓住梦依的手喃喃问道:“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梦依轻抚着他的额头:“回不去的,我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