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幽冥灵音璀璨的夜寂静无声,在中原西方的边界处,几处营帐在此已驻守数日。不是但有着军队的威严与阵势。不是富商却有着富商的瑰丽与豪华。一束束火把默默地摇曳着风的舞姿。在这孤寂的夜中渐渐传来屡屡琴声,那琴由远及近,如春风般撩人心弦,让人从头到脚都安逸极了。
琴声是从那最雅致的营帐中传来的。弹琴之人是为名为碟梦依的姑娘一身西方异域的装饰,清幽,精细,雅致,素静。纤纤玉指宛若这琴弦间的精灵,奏出了如此美妙的琴声。
一曲弹罢,身旁的侍者,笑着递上一盏茶:“姑娘的琴声今日多了几分悦意啊,不知是何事?”
梦依微微抬起头,只见她肌如白雪,目若澈泉,脸上的每一个器官都生得如此精致,温润如玉,浑身散发着阳光的气质。倾城的美貌也不过如此了吧。她嘴角含笑:“是王要回来了!”柔声细语中也能听出音乐的美妙。
果然,几个时辰后一路人马,奔驰而来。他从夜色中而来,木若星光,气宇非凡的青年。正是那雨中与销魂邂逅之人。
西域第一宫幽冥宫之主幽冥王暮阳星夜营中所有守卫迅速分站两排,行着西域的礼节,用异族的语言异口同声到:“恭迎幽冥王!”
梦依笑着作揖行礼,暮阳星夜下马径直走向她,亲自扶她起身。笑着牵着她的手向营帐中走去。他是她的王,她是他心爱的人儿,素有“灵音仙子”美誉的碟梦依。
梦依望着星夜,嘴角虽有笑意,眼中却是悲伤。她笑着,轻轻为抚去额头上的汗珠轻柔的声音宛若一缕微风:“父亲母亲久别重逢,王该高兴才是啊。”
眼中的悲伤被梦依一眼看穿,星夜的笑意骤然收住,躲避着梦依的眼神,默默转过身:“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梦依行礼退下。
父亲母亲久别重逢,了了父亲的一桩心愿,也了了自己心头的一桩要事。可不知为何,自从踏上中原故土那一刻起,他心中就多了一份挥之不去的惆怅。相传他还不满五岁时,母亲就自尽而死,父亲则带着一宫之人离开中原,远迁西域。父亲从未提过有关中原,有关母亲的一切,也从不许他问。父亲无情的尘封了一切,当鬓角斑白的头发,威武的身躯不在挺拔,病榻上迷迷糊糊不知是睡是醒的父亲轻轻的叫着:蓝薇……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母亲的名字,有了母亲的印象。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逼得母亲非死不可,又到底是什么逼得父亲不肯再踏入中原一步。……
望着窗外又起的小雨,星夜不由的笑了,恐怕此次前行唯一难忘的就是那个自称自己是“蛇”的女孩。他便问道梦依,农夫与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那是一则预言,一位农夫救了一条冻僵的蛇并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它,结果那蛇苏醒后便咬了农夫一口逃走了,善良的农夫却被毒死了。”
梦依讲罢,星夜便大笑起来,“居然有人说自己是那条蛇,真是太有意思了。一路郁郁寡欢的星夜终于笑了,就连平时也很难见他如此爽朗的大笑,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便能让他紧锁的额头瞬间展开,到底是何人有如此魅力。
梦依也笑了,脱口问道:“那姑娘伤势如何,为何不带回营中让梦依医治一下。”
星夜不可思议的望着梦依,他从未提过,可她却知道自己在路上救了一位受伤的姑娘。梦依见状知道自己一时高兴話又多了,她笑笑奉上一盏茶,“方才王说,那人是农夫与蛇中的蛇,那王便是那农夫了。知道她是位姑娘,女人的直觉而已。”
星夜轻轻的抬起她的粉嫩的下巴,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的眼睛笑问道:“我若真带回了她,我的灵音仙子还会笑得那么自然吗。”
梦依没有躲避轻抚着他的脸颊:“所有的开始都注定了以结束而结束,王若喜欢,梦依无怨无悔。”
星夜再也笑不出来了,只是紧紧的拥她入怀。在她之前他以为女人都是一样的矫情做作,凭着自己的一点姿色,便以为可以驾驭他。他从来只拿女人当玩物,换过一个又一个。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三年前,一条繁华,人来人往的街道。她一身素雅的衣着,一根木刻的簪子简单精巧得簪起的长发,身后背着她的琴,脱俗的气质。他们就那样不经意的擦肩而过,然后同时停住转身,回眸相视而笑。他的笑是单纯的男人对美丽女人的好感。而她的笑暮阳至今都不知道,那是灵音一族对有王者之命的人独特敏锐的感知。
梦依伴他三年,柔情似水,灵心剔透,有时不必她开口,仅仅一曲宛若天籁的琴声便可以让他所有的烦恼一扫而光。
突然星夜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推开梦依,迎面不明物体飞射而来。星夜徒手接住。并非暗器而是一张请帖。他扶起受惊的梦依,怒发冲冠,一声令下,不出片刻,金木水火四大护法就已经将送贴之人捉住。
一身中原人士扮相,神情自若,看不出有丝毫畏惧,他恭敬的下跪叩首:“属下无心冒犯殿下,我家主人有请。”
星夜迟疑了一下,拆开请柬,眼神泛着一丝波澜:“叔父?”
没想到事隔二十年之久,居然有人不动声色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呵,这倒有点意思。
星夜迟疑的眼神变成坚定,梦依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违背父愿,中原一行,没有人可以改变。她只是满眼忧虑的望着远处朦胧的雨雾默默说道:“但愿王,不枉中原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