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幽竹雅阁霹雳一声雷电,撕破了天空的宁静。瓢泼的大雨无情的下着。雨中的销魂眼睛红肿,如烈火灼烧般的痛,头痛欲裂,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
弥漫的雨雾中,一路人马疾驰而来,马蹄下四溅的水花迅速的开满了竹林间的道路。
为首的青年男子,棱角分明的轮廓,目若朗星,神若利剑,眉宇间透着不可一世的锐气。一身黑色的锦袍绣着婉转迂回的红色纹络,颀长的身躯,气质非凡。在这大雨中虽有些狼狈,依旧神采奕奕。身后紧跟衣着相似的两男两女,各各身背长剑,身手不凡。
销魂眼前一片模糊,只听雨声中由远及近的马蹄,一声马的嘶鸣,便意识全无。
为首的青年被这雨雾中突然出现的女孩惊得立刻紧拉住绳缰,还好没有踢到她。
青年及其随从立刻下马,原是位受伤的姑娘。看她红肿的双眼,惨白的脸蛋,凌乱的头发。青年命身后的人立刻去找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无奈的摇摇头脱下蓑衣为她披上。
下属来报找到一处书生的幽竹雅阁,不过主人不肯借住。青年望望受伤的女孩,用着外邦语言教训到:“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嘛,那就买下它,价钱随便他开,在我进去之后,不想看到其他人。”
青年一路抱着销魂速速来到幽竹雅阁,真不负那幽竹雅阁的名字。小小的几间房子,都是一根根翠竹建起的,清新别致,优雅自得,连赶几天路,这的确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青年没有心思欣赏这幽竹雅阁,一面吩咐救那姑娘,一面整理行装。
他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供奉神灵的地方,跪在地上,表情凝重的叩了几个头。里面是他父亲的骨灰,母亲远葬在中原,父亲虽从没有说过,但他知道父亲对母亲的思念,知道父亲对故土的思念。
雨依旧不依不饶的下着,销魂的眼睛被敷上药,依旧昏迷着。青年百无聊赖的翻着原来主人留下的书。竹林间依旧弥漫着朦胧的雨雾。
突然床上传来销魂惊叫的声音,青年立刻前去看看,原来是她再做噩梦,满头的大汗,惊恐异常,也不知道她怕什么。销魂一把抓住青年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青年感觉到了她刺骨的冰冷,仿佛是从她心里散发而出的。他轻轻的安抚着她:“放心好了,我不会离开,我会永远守护着你,永远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销魂心情渐渐平复了,依旧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青年怜惜的望着她,不知道这姑娘都经历了什么。
终于她醒了,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在窗边听着雨声。
“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青年笑着,好奇的问道销魂冷冷的说道:“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我就是那条蛇,。”青年自幼不在中原生活,自然不知道什么农夫与蛇,但大概明白她的意思,爽朗的笑了几声,便不在问什么了。对她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雨还在下着,销魂摸索着走进雨中,青年跟过去,小心靠近着“姑娘有些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又何必久久不能释怀。”
销魂不耐烦了:“滚开,不要装作很懂我的样子,我没有人的感情,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杀你。”
“我懂你的无助,懂你的孤独,懂你的恐惧,懂你的可怜。”
销魂恼羞成怒,顺着声音一掌向他青年打去,青年不费吹灰之力一把紧紧抓住。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立刻跟我回去,要不然你的这双眼睛真的会废掉。”
销魂试着挣脱,他却被他一把抱入怀中,一路将她抱回幽竹雅阁。
销魂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却感觉到了他孔武有力的胸膛,炽热的气息,她的心不知为何跳的如此厉害。
雨又整整肆无忌惮的下了三天,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三天。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叫什么,甚至连样子都不知道。销魂被蒙着双眼什么也看不到,青年也无法看到她的全貌,即使他人有缘再见,恐怕也形同陌路。
销魂一觉醒来,雨停了,青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一场梦一样,什么也没有留下。一阵风吹过残留在竹叶上的雨滴簌簌的落下。
她永远不会知道,清晨,那位黑衣青年默默望了她好久,最终莞尔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销魂摘下纱布,眼睛模模糊糊到处像蒙了一层雾一样。她望着幽静的幽竹雅阁,迷茫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