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父子谈心

皇帝听云青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看看内侍装扮的萧绯杨。又看看儿子不置可否。
“你又在胡闹了。”云霄皱眉瞪着萧绯杨道。
“说吧，为何这么做。”皇帝淡淡的问道。
“回父皇的话，太子这几日不回东宫，这若是有什么意外谁也说不清。如今这里面浑水摸鱼的人多得是，若是想要之前的一切行之顺利，小羊不得不小心了。是以小羊觉得来此比呆在任何地方都安全。何况小羊就算不懂医理，也懂些医药，这熬汤煎药之事小羊也做得。小羊跟着太子伺候父皇，也是理所当然。”
皇帝听了这话已是明白，倒是微微一笑，最后点了点头。“你那边是如何安排的？”
“回父皇的话，小羊让小路子和另外两个太监假扮我和雪莲，红棉两个，我在这边，她们两个在暗中护着。”萧绯杨道。
“也好，你就留下。不过这人还是另外找吧，总要逼真些才行。七弟，我看等夜深了，你就把冷宫里那个小的弄去那边。反正她也想着做太子妃。这真的不行，就让她梦里做一回了。那人没来最好，若是来了就让她代小羊受这个罪了。谁让她喜欢兴风作浪的。如此也能更逼真些。不过就是劳累七弟要你天亮前送她回去，免得她起了疑心这戏就不好看了。”皇帝淡淡道。
“是，皇上。”云青微笑道。这回倒是明白萧绯杨为何要如此了。觉得这法子也不错。
这边萧绯杨跟着云霄安心伺候着，不过皇帝并不需要萧绯杨去做什么，他只要萧绯杨答应自己，好好照顾好太子。萧绯杨自然点头答应。
萧绯杨本想给皇帝输入些内力的，但是最终被皇帝阻止了。皇上自从得知云霄的母亲去世后，便渐渐的断了生念。只是那时候儿子上不能独挡一面，这才有了一个希望，为了这希望而努力的支撑着。
最初看到儿子时，他到底有些遗憾，总觉得这个儿子少了些阳刚之气。毕竟是让女人带大的，那女人就算再如何优秀，可还是女人，儿子跟着她虽然学到了许多好的东西，甚至这个孩子比生在皇宫中的几个儿子都优秀，但是他这个精益求精的父亲还是觉得不满意。
好在这个儿子没有让他失望，儿子这几年靠着他自己成长的十分迅速。别说是文治武功这些基本的本事，就连这帝王之气也越来越清晰。儿子拿着山寨上的那些东西做实验，从最初的建立到后期的管理，渐渐的形成了他的行事风格。这让他这个父亲十分满意。心中想着不是儿子不努力，而是儿子从前缺少这样的机会。
更让他意外的是，儿子中意的女人，或明或暗的在帮着儿子，让儿子不仅仅在民间，也在朝堂之上获得更多的人心。他两人这一唱一和使坏的德行，连他看着都开心。
萧绯杨谋划的能力连他看着都惊讶。她可以把一件普通的事情编织成一张无形之网，让所有人在她的网中无所遁形。萧绯杨聪明之处在于不是自己去做至善之人，而是把这一切交给了儿子，让儿子成为这张网的收官之人。同样他也看得出萧绯杨性格中的那种江湖义气。他明白这样的人你对她好一分，她必然回你十分的好。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只要是萧绯杨所求，他这个做公公的一定去满足，他明白只有这样，才能让萧绯杨死心塌地的帮助儿子。
就像如今萧绯杨来这里，这本是违背规矩的。但是萧绯杨显然想到了未来可能的任何意外，这才要求在这里。虽然他自己暗中另有布置，但是萧绯杨能想到这一点并且主动避开，同样也让他高兴。至少这让他相信他没有看错人。同样的，未来他们二人之间便会少了许多的内耗。只要他们二人能齐心协力，儿子必然能坐稳这江山。毕竟对于他而言，他唯一牵挂的也就是这个儿子了。
本来萧绯杨独自在东宫，云霄虽然做了布置，但是他依然不放心。不过萧绯杨自己搞成小太监模样，虽然他嘴上责备着，也是怕父皇恼怒，但是这心中确是说不出的开心。这些日子照顾父皇很累，可是只要一看到小羊默默守在一边，他所有的劳累就那么去了。有什么比自己所爱的人默默守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同进共退来得感人呢。
云霄衣不解带日夜照顾着父亲。累了也不过是趴在皇帝的床榻前眯一会。一边皇帝的贴身内侍看着就要太子爷去一边休息，云霄冷冷的看着内侍，最后直到内侍自动退开。萧绯杨则是守在一边，见太子累了，她便打起精神来好好伺候。
内侍见这情形，就要赶走萧绯杨，萧绯杨也只是冷冷的看着，而后推醒太子。
太医告诉云霄，皇帝来日无多。云霄根本不敢相信。他觉得父皇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倒就倒下了。
皇帝本不想要儿子太辛苦，但是云霄却笑着道：“父皇，儿臣自出生以来，从为能好好的伺候过父皇，如今父皇生病，儿臣理当尽心伺候。儿臣不仅仅是一国储君，同样也是一个儿子，若是儿臣都做不到孝顺父亲，那自个又如何去教化民众？”
皇帝听了这话也不再坚持。皇帝倒是明白，自己不过是挨日子而已。如今自己也儿子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就算儿子累些，也算是全了他的孝心了。
他凝神静思着，自己还有哪些事情没有做的，最后想起了自己另一个活着的儿子，“霄儿，你三弟霖等你登基后便让他回宫吧，他到底是你的手足。”
“是，父皇。”云霄应允着。
“不过他的心不小，你也要好好处之。朕不希望你全了手足之情，却最终涂炭生灵。一切当以国事为重，不管是谁，若是要祸国，绝不能留之，即便，即便这人是你最心爱的女人，或者孩子都是如此，你可记着？”皇帝严肃的道。
“父皇。”云霄听父亲这话，一时惶恐。
“答应朕。”皇帝神情依然严肃。“朕知道小羊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若她一直如现在这般，父皇也放心，但是他日她若是祸及国家时，你当记着父皇的话。同样的，做父亲的难免会有偏心孩子的时候，但是选国之储君不仅仅看孩子的母亲，也要看孩子的天姿心性，若是这孩子没有做皇帝的能力，又或者心性不够，那么即便你再如何喜欢，也不能把国家交给他。”
“父皇。”云霄有些意外。
“父皇这一生，包括你在内一共有五个儿子。”皇帝淡淡道。
云霄意外的看着父亲。
“本来父皇没见你之前，拿着他们兄弟四个做了比较后，便觉得你三弟才是最有才能之人。只是那时的他性子骄狂，行事辣手。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害了所有人。这样的人打仗开疆拓土可以，但是这治理国家却不行。你大哥性子和他相反，对人对事都不大在意，朕那时有心栽培他，可惜他却无意。而你的身世和他们二人相似，但不同的是你娘始终在你身边，她细心的栽培你。同样也没有让你受皇宫中的任何礼仪约束。你娘并不知道朕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个儿子，所以她才会让你回京的。我想她若是知道朕还有别的儿子，恐怕未必会让你回来。”皇帝微笑着。
而云霄则在疑惑着。
“那时朕心中有他们两个，始终有些犹豫不决。而你，父皇虽然觉得你少时聪慧，这长大了是否是一个称职的帝王，却不得而知。毕竟你离着父皇那么遥远，对于父皇而言，你完全是一个未知数。那时父皇就想着先让你回来后栽培一下，而后再做决定。但是你一开始就用了一个让父皇诧异的方式出现。你更让父皇惊喜的是，你兼具了你那两个哥哥的优点，仁心和能力。接着你又用你自己的方式从无到有的证明了你的能力。父皇全看在眼中，如今父皇明白自己没有选错人。”皇帝道。
云霄一时觉得茫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父皇唯一的一个儿子了，不过事情似乎不是这样呢。“父皇，这大哥和二哥是？”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皇帝微微一笑道。
云霄忽然在想，小羊喜欢江湖，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甩了这帝位，干脆和小羊去跑江湖呢。从前的小羊就是因为自己是太子才不愿意来找自己的。
“答应父皇，一定会好好守着这个国家。”皇帝像似看穿了儿子一般。“父皇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也知道只要你答应了，你定然会做好。”
“是，父皇，儿臣答应父皇，一定会好好守着这个国家，只是儿臣不能答应父皇为了国家放弃自己所爱的人。如若真有那么一天，儿臣会找一个人守着这个国家，儿臣会带着他们远离皇宫，远离此处，只让她为祸儿臣一个人。”云霄坚定的看着父亲。
皇帝看着儿子，他觉得自己该生太子的气才是。生气自己怎么有这样一个不听话的儿子，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反而有些无奈。“但愿她值得你如此对她。”
“父皇，当日若非她帮儿臣挡了那些灾祸，儿臣未必就能回到父皇身边，即便能，也未必会像如今这般完整。儿臣相信她绝不会做为祸他人之事。若是有，那必然是儿臣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会如此。那么真正该离开的是儿臣。如若那时儿臣还恋栈，恐怕真正祸国的便是儿臣了。所以儿臣会选一个比儿臣更适合的人留在此地。”云霄严肃的看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