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月见东方珏对边城的失势并不着急,知道他有后招,以他的能力,就算人在西武,天京有什么异动,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三人就着于家的话题正聊着,有人前来禀报,太子来访。
话刚说完,太子带着一帮人已经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
东方珏和乔心月起身,微微弯了下腰,乔心月无官无职无功名,按理说应该跪下,她装傻,跟着东方珏站在一边,凌落坐着没有动。
“七王爷,月公子无需多礼,本宫来看看九皇弟。”太子虚扶一把,等两人站好,他大手向后一挥,跟在他身后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太子这么晚怎么有时间来皇弟这里?”凌落客气地问,脸色在看到太子的一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每年的这一天,太子都会进宫陪着皇上皇后守岁,他身子弱,受不了风寒,皇上免了他进宫。
“父皇身体不适,已歇下,九皇弟的身体好些了吗?”太子暗暗打量着他,见他嘴唇青紫,有气无力,时不时咳嗽几声,心里放下心来。
“有月神医在,好多了,多谢谢太子送来的人参,帮了皇弟大忙。”凌落挣扎着要站起来。
太子急忙上前制止他,“皇弟无需多礼,身体要紧。”
凌落顺势又坐了回去,叹了一口气,“不瞒太子,解毒的药材还差血莲,血莲除了楚城大小姐楚怜星手里有一株外,皇弟打听不到还有谁有。”
“楚大小姐手里有血莲?不如本宫明天去奏明父皇,让父皇给楚城休书一封,让她将血莲送过来。”太子热心地帮他出主意。
凌落摇摇头,“没有用,凤星已经将血莲给了洛漓尘。”他对楚怜星的称呼变成凤星。
太子思忖了片刻,有些为难,“洛公子要血莲是为了给他妹妹治病,怕是不会相让。”
“无碍,生死由天,能活一天就活一天。”凌落满腹悲怆,低下头。
“天无绝人之路,皇弟且放宽心,父皇和本宫不会让你有事的。”太子一脸关心地安慰他。
乔心月目不斜视盯着茶杯,数杯子里的茶叶片,好一个兄弟情深,大过年的看两人演戏还真是无聊。
东方珏抿着殷红的唇瓣,似笑非笑。
“七王爷在皇弟府上住得还习惯。”两人情深义重了一番后,太子又转向东方珏,亲和地问。
“九皇子招待周到。”东方珏淡淡地说。
“七王爷跟皇弟倒是投缘。”太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乔心月身上,“皇弟烦月公子照顾,本宫的师妹学艺不精,有机会请月公子指点指点她。”
“职责所在,不敢居功,紫儿小姐的医术不输在下,谈不上指点,有机会一同探讨。”乔心月心里腹诽,苏紫儿回不回得去,还有一说。
太子今天过来怕是为了探凌落的口风,他在这里说来说去,也是为了拖时间,让带来的人去救苏紫儿。
她担忧地看向凌落,凌落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的目光落在太子眼里,太子以为她是在担心凌落身上的毒。
“太子、七王爷、月公子,本王先去休息,恕不能奉陪,你们随意。”凌落抱歉地说道。
太子弯腰扶起他,“天寒地冻,皇弟身子不便,还是回房让月公子看看,本宫留在这里陪七王爷。”
乔心月呆愣几秒,明明他也是客人,话里话外却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太子发了话,她没法只得跟凌落身后,随他回房医治。
等人一走,太子心里焦燥,面上却是不显,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东方珏聊天,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
凌落一回到房间,脸上的气色立马变了回来,看得乔心月咂咂称奇,内功还有这个功效,长见识了。
“演得累不累?”
“不累,恶心。”看到太子虚伪的脸,让他恶心的直寒颤。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门‘砰’的被人推开,两人齐齐望去,东方珏黑着脸站在门口。
“太子走了?”她上前问。
“走了。”
他沉声应道,太子竟然让月儿和西武凌落单独呆在房间里,光想想就让他火大。
“找到苏紫儿了?”
“嗯。”见两人衣着整洁,一切如常,他脸色才好看了些,“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
“不用,你先走,我自己认识路。”
其实就是一墙之隔,她每次都懒得走院门,直接翻墙过去。
“顺路,一起走。”东方珏脸色又黑了下来,她若是再敢说个不字,他定会将她抱回去,好在她有自知之明的点了头。
乔心月也没多想,既然同路,他又坚持,就一起走吧。
太子府,浑身是伤的苏紫儿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眼睛紧紧闭着,绝美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白的像一张干净地纸。
“怎么样?”
府医垂下手指,恭敬地回道,“回太子话,苏小姐内伤不重,主要是外伤。”
“那她怎么会昏迷不醒?”太子皱起眉头。
“苏小姐是由外伤出血过多导致的气血不足。”
太子不语,苏紫儿的外伤确实严重,刚救出来时,整一个血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施刑的人应该是故意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你开药,若是她死了,你也不用活了。”太子扔下这句话,转头走出房间,房间里的血腥味太重,他闻得有些受不了。
半夜,乔心月被东方珏从床上拉起来,她不悦地吼道,“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去做贼啊。”
东方珏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猜对了。”
乔心月呆愣,这才发现他穿着夜行衣,“上哪?”
“皇宫。”他扔给她一套衣服,“穿上。”
东方珏熟门熟路的带她进入皇宫,乔心月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地问:“我们来干嘛?”
“找东西。”
乔心月一噎,知道是来偷东西的,好得告诉她要偷什么,难不成大半夜把她叫过来是帮他望风的。
她追问道,“什么样的东西?”
“金凤令!”
东方珏忽然反手将她一带,两人躲到假山后面,一队侍卫从他们来得路上走过去。
“金凤令在西武皇宫?”等一走,乔心月急不可耐地问。
“不知道。”
他走到一个偏僻的宫阁,进入其中一间屋子,屋子里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他掏出一颗拇指大的夜明珠,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墙上露出个只能容一人进出的小洞。
“走,进去。”他率先走进去,乔心月紧跟着也钻了进去。
暗道里阴冷潮湿,渗人的厉害,她抱紧双臂,没走两步,身子一紧,被东方珏揽在怀中。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走到尽头,东方珏摸索着打开机关。
“这是哪里?”
屋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熏香,夹杂着淡淡的胭脂味。
显然这里是有人住的,看布置,住在这里的人品级不低。
“贤妃住的宫殿。”
今天守岁,后宫里的高位妃子都要和皇上待在一起,贤妃还没回宫,太子说了谎,皇上的身体并无不适。
“分头找。”乔心月快速翻找起来。
找了一通,她回头看到东方珏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不满地说道:“你也快找啊。”
“你知道金凤令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她确实不知道,凭感觉应该是一块牌子。
“我也不知道。”
东方珏的话差点让乔心月跳起来,这是什么意思,连个长相都不知道的东西要怎么找。
“你今天不会是拉着我来参观西武皇宫的吧?”
“不是……”他刚要解释,门外传来女声,“娘娘,您回来了,奴婢已经将水给您打好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两人相对看了眼,回到暗道中。
“贤妃……”进入暗道,乔心月刚张开嘴,就被东方珏打断,“回去再说。”
回到九皇府,乔心月推开门,吓了一跳,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这么晚,去哪了?”暗哑的声音响起,她听出是凌落,悬着心放了下来。
“去皇宫玩了一圈。”她拿出夜明珠挂好,一下子叫起来,“你不会也去做贼了?”
只见凌落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连头都蒙了起来。
“我也去了皇宫。”他其实是跟着两人进去的,等他们进到偏宫,他跟丢了。
“你父皇没病。”凌落没问她去皇宫做什么,她也不会主动告诉他。
凌落摘下脸上的面罩,点点头,“我知道。”
太子今天来府上的目的就是苏兰儿,身体不适的人应该是他,他需要一个理由既不让皇上起疑,又能提前离席。
他去皇宫是为了找一道圣旨,刚回来还没几分钟,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刀先来看看她回来没有,两人前后脚,他刚进来坐下,她就到了。
“贤妃是什么人?”
一回府,东方珏将她送到院子里就匆匆离开了,她都没说到话。
“贤妃是后宫里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很有手段,没有子嗣。”他话锋一转,“你们今天遇到她了?”
乔心月摇头,“没有。”
若是遇到人,他们肯定到现在都脱不了身。
“不要去惹贤妃,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武功在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