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去西武

“你来了。”
西武凌落淡淡地语气让乔心月一阵恍忽，要不是两个人身上穿得都是绫罗绸缎，她会以为现在还是在前世的别墅。
“参见九皇子。”乔心月福身行了个礼，自顾自找了张离西武凌落最远的椅子坐下。
再见到他心已经静如止水，没有一点涟漪，不爱不恨。
“心月，我是凌落。”西武凌落定定地看着她。
“嗯。”乔心月神色未变，是的，你是凌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西武凌落的心抽疼的厉害，曾几何时，两人会变得如此疏离，如此遥远。
“心月，对不起！”他忍着疼痛的窒息，艰难说出这句话。
“嗯，没关系。”
仿佛是在繁华街道上，两个陌生人轻轻碰撞到，一个人说‘对不起’一个说‘没关系’，然后擦肩而过。
乔心月忽然想笑，原来忘了一个人这么简单，不用自杀，不用喝孟婆汤，时间会慢慢带走一切，时间也会让从前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为什么？”西武凌落捂着胸口，蹲在她面前，为什么你要这样平静，就算你哭也好，骂也好，恨也好。
乔心月叹了一口气，“凌落，以前的事过去就算了，现在的我是天京礼部尚书二小姐，你是西武国的九皇子，我们回不去了。”
你有你的新身份，我有我的新身份。
“我们可以回去，心月，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找到天龙宝藏，我们一起回去。”西武凌落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
“我不要回去，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那个世界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温暖的家，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她在那里是孤单的，她不想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西武凌落喃喃说道。
“凌落，你回去吧，这个世界并不适合你，我把乔氏交给你，你帮我好好打理它。”
“不，要回去我们一起回去。”西武凌落抓紧她，仿佛她下一秒就会不见，“我们回去重新举行婚礼，我们重新来过。”
乔心月慢慢抽出被握疼的手，半晌，缓缓说道：“凌落，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一幕幕回放，轻声诉说，两个人第一次的相遇，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为别人的幸福落泪，为别人的痛苦难过。
“凌落，你知道吗？那天推开门的瞬间，我才发现我的爱有多么可笑，我一直以为你是藏着心，却没想到你是没有心。”
那一天的情形历历在目，如今回忆起来，已如烟袅，淡得看不到痕迹。
“你想把爱变成恨，可是我一点都不恨你，我把你当亲人。”
‘亲人’这两个字像一声雷打在西武凌落心上，冰凉冰凉，他忽然好恨自己，恨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心。
他说不出一句解释，只能重复地不停说对不起。
“凌落，你别这样，你醒醒。”看着像似要陷入魔怔的凌落，乔心月扶住他的肩拼命的摇，见他目光渐渐呆滞，嘴里不停念叨对不起，她从身上拿出银针，朝他身上扎去。
凌落陷在自己的自责和内疚中久久出不来，直到身上传来剧痛，才猛得清醒过来，看到乔心月一脸的担忧，他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
“心月，我爱你，不管你还爱不爱我，我都爱你，从前爱，现在爱，将来也爱，若是你不爱了，也别让我一个人回去，让我在这里，能看到你就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是自己亲手毁了心月的爱，又有什么资格再强求她的爱。
“凌落，你不适合这里，我帮你一起找天龙宝藏。”这里会彻底激发你心里的魔性，让你变得嗜血残忍。
“我不会走，我会留在这里陪你。”凌落握紧手，坚定地说。
他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她，就算为了她变成魔，那又怎么样。
乔心月不再相劝，该说得话她说得很清楚，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凌落的固执，她等他自己慢慢想通。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你现在不能回去。”
乔心月点点头，她差点忘了自己是人质，是用来牵制东方珏的棋子。
凌落像是猜到她的心思，无奈说道：“你不是人质，是我想见你，这两天西武会有进攻，天京的边城保不住，你待在那里不安全。”
乔心月愕然，看样子他是真不打算放自己走了，连进攻边城这么机密的事都告诉她。
“你能攻下边城？”不用炸药，再加上天京的主帅于老将军又回了营，应该不好攻，可看他说得很轻松，像是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我说过不用炸药就不会用，于将军是我们的人。”凌落仿似跟她在聊家常一般，如此秘密的事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乔心月的嘴张得有鸡蛋大，不敢至信的看向凌落，难不成他们放回去的于老将军是个冒牌货。
“不是冒牌货，于将军一直都是西武的人。”凌落说道。
“他不是世代效忠天京皇上吗？怎么成了你们的奸细？”她吞了一口唾沫问。
“不效忠皇上哪来的兵权。”凌落说得理所当然。
她咂咂嘴，“这狐狸隐藏的够深的，你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
“你扳不动他。”
凌落一点都不担心，于将军树大根深，深受皇上的信任，而且她又没有证据，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我知道扳不动，只是觉得有点亏，拿我换了一个叛徒回去。”好在她着重的是后面一项‘不使用炸药’，换他不过是顺便。
就算她当时不答应，于老将军也会被以别的理由放回去，现在不过是送了一个人情给她。
“天京皇上会记着你的人情，你怎么会跑到军营去？”凌落挑眉问她，“是为了七王爷？”
乔心月脸一红，把脸转到一边，连这个都知道，军营里肯定还有他的人，怪不得她刚到军营，西武就得到消息。
“离七王爷远点，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看她欲掩弥彰的表情，凌落心里钝痛，却还是说了，“他和白玉瑶有口头婚约。”
“白玉瑶是谁？”乔心月问。
“百花宫的圣女，他每年的三月都会去百花宫住上一个月。”在天京唯一能做他对手的，只有七王爷东方珏，他调查过他所有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他跟百花宫的关系。
乔心月的心渐渐凉了下去，她从来没听东方珏说过白玉瑶的事情，她知道凌落不会骗她，关于百花宫可能是真的。
“他若是真爱你，怎么会舍得把你送过来，他需要风城的财力，跟你联姻是最好的选择。”他看得很清楚，说得很客观。
“我知道，我相信他。”乔心月苦笑，除了白玉瑶，这些东方珏从来没瞒过她。
“那你与天京皇上的婚约呢？你们都有跨不过的鸿沟。”
乔心月沉默了，她以为出了宫，就是自由身，却忘了这个世界信奉的是皇权，不是人权。
她入过宫，就算当时是为了冲喜，就算东方煜送她出了宫门，她身上还是烙着皇上女人的印迹。
皇上不可能给她休书，无论她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都不行。
“这就是你要攻下天京的理由。”她抬头疑惑地问凌落。
找到天龙宝藏，他随时都可以离开，他根本就不需要对天京动手。
凌落重重地点头，“在这个封建统制的时代，我想不出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不想看到她在后宫里郁郁终身。
“可是打仗会死很多人。”
“别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乔心月语结。
“这两天先委屈你待在军营，等我把手上的事情交待完，我就带你回西武。”他在军营是九皇子的身份，并没有挂军职。
乔心月没有反对，她知道反对也没有用。
晚上，尽管凌落给她安排了最好的食宿，她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一会闪出百花宫的白玉瑶，一会又为这两天西武破城的事担心。
除了让她不要出账，凌落没有要求，更没有封住她的轻功和内力，可她却没办法回去送信，她不认识路，就算侥幸回到边城，于老将军也不会听她。
第二天，凌落就将事务处理好，当晚带着她回了西武。
在路上凌落给她讲了他在西武的事情，他现在并未封王，却不是住在皇宫，单独住在外面，府内有四个侧妃，八个妾，还有几个通房，这些女人都是原主在世时就有的。
她们除了四个侧妃是皇上赐的，其他都是别人送的，全部都是放在府里的钉子，用来监视原主，包括原主的事，都是她们其中一个的手笔。
“我没碰过她们。”凌落又补上一句。
乔心月假装没有听到，不用跟她解释。
“她们住在哪？”她可不想宅斗，要是那些女人跑来惹她，她怕自己会弄死她们。
“她们住在后院，你住的地方靠在我旁边，离她们非常远，万一她们来找你麻烦，你不用顾忌。”试探肯定会有，至于别的手段，他不会让她们有这个机会。
“我还是女扮男装。”月公子这个身份可以拿来用，对外就称是请回来的神医。
“也好。”凌落觉得可行，这样可以省不少麻烦，正好原主是中毒死亡，可以在这个上面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