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她家?苏越心里忍不住冒出了疑问——既然没被邀请进去,自己是不是该在门外等着?如果进去的话,见到她的家人该怎么打招呼,怎么做自我介绍?一时间,苏越为这些小细节纠结,最后还是决定,不进去?怎么可能!毕竟现在他可是嫩寒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带着紧张的心情,苏越踏进了她家。刚跨进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那些紧张感是多么地不必要。
这个家不仅宽敞,且装修奢华,家具一应俱全,所有物品都被精心摆放,地面也无一丝灰尘。然而,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既美丽又孤寂——厚重的窗帘紧紧拉住,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了。家里没有父母热情的招呼,没有背景音乐,也没有那种温暖的厨房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这间空旷的大房子。
嫩寒一直待在卫生间,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出来。苏越在外面听到她微弱的呕吐声,似乎是因为吃了不太健康的食物,这让他有些担心。
于是,苏越将手中的袋子随意放到地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无疑,寒美人的家不仅仅是富裕的,而且生活品质上乘——落地窗外是一个宽敞的阳台,桌椅、沙发齐全,旁边摆放着一些名贵植物,再加上外面那繁华的夜景,这一切都构成了一个理想中的休憩之地。
站在这里,欣赏这座城市的美丽夜景,似乎成了无数打拼者的梦想。
终于,嫩寒从卫生间出来了,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显然是因为刚才那些垃圾食品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她缓缓走到苏越身边,略显不耐烦地说:“喂,帮我倒杯热水。”那熟悉的命令语气再次让苏越觉得她依旧那么的冷淡与指使。
苏越有些无奈,但还是顺从地去倒水,心中却想着,尽管她总是这样指挥自己,但也正是这种强势的性格让她显得格外迷人。
苏越原本只是想帮嫩寒倒杯水,结果他忙前忙后,烧火、清洗杯子,忙了好一会儿才把水端了上来。尽管这个房子看起来干净整洁,却完全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厨房里的炊具冷冷清清,仿佛没人真正使用过。
嫩寒则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歪歪地睡着,愁眉紧锁,显然是在经历着某种痛苦。
听到苏越的脚步声,嫩寒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打开水温,迅速从包包里找出几颗药,直接用温水吞了下去。吞完后,她又躺回沙发上,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
就在苏越准备给她盖上薄被时,她突然醒了过来。那抹脆弱且苍白的微笑让苏越忍不住怀疑,刚才还是那樱红的小唇的女孩,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嫩寒随意地说道,可以看电视或者电影什么的,冰箱里有饮料,苏越可以随意一点。
“这个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她把头埋进枕头里,懒懒地和苏越说着话,声音虚弱,几乎是每次苏越问完问题后,她都要过很久才开口回答。
看着她那副模样,苏越心想,既然自己已经做了,还是要尽量把事情做好。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几袋饺子如果再不放进冰箱,很快就会化成一团水。
水饺、苹果、面包和干粮,苏越一一把这些东西放进冰箱。直到这时,苏越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嫩寒每次购物时总是像是在囤货一样。冰箱空空如也,里面仅剩下五六罐啤酒,其他什么都没有。
苹果和面包放进保鲜层,水饺则放进了冷冻层。等他摆放好这些东西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入睡的嫩寒,心里那股莫名的心疼再次升了起来。
“谁让你吃这么多东西,吃坏肚子才怪!”苏越不禁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整理好食物后,苏越继续整理生活用品。当他把洗发水、沐浴乳等东西放进卫生间时,才发现里面的瓶瓶罐罐真的不少,显然这是典型的富人的生活方式。
回到沙发上,嫩寒还在休息当中,双耳已经塞上了耳机。这一画面很美,但是同样让苏越觉得很冰冷。
这一刻,苏越甚至忘记了赌约,忘记了两个人之间的契约,不理会春节,不想分手。
十点多的时候嫩寒就赶苏越走了,她说家里晚上不留人硬是把他推了出来。
门关上了,苏越一个人静静的往回走。
电梯,大厅,楼道,苏越终于走到她家的楼底下,走出E栋的大门。抬头望着八楼她家的位置,灯还是继续亮着,昏暗而渺小。
苏越对自己没有被允许留宿她家没有多大的失望,也不是对自己一个人原路返回而感到愤怒。他只是在想,刚刚出来时嫩寒的脸色还是那么差晚上不会出现怎么状况吧?她今晚会不会重新呕吐或者痛经?她一个人在那么大那样冰凉的大房子里会不会寂寞呢?
那一刻苏越甚至在想,如果和嫩寒住在一起能够给予她快乐,那该有多好。
苏越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吃醋,而且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可以这样说吧,从小到大没有苏越得不到东西。苏越觉得自己有能力控制好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女人。
但是苏越忘了一件事,嫩寒不是其他的女人,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周六苏越一共去找嫩寒三次,一次比一次让他烦躁,愤怒,心慌。
早上十一点,苏越早早地起床整理好自己,准备前往嫩寒的住处。虽然距离他住的公寓有些远,但他还是坚持来了。当他敲了好久的门,却没有人回应,电话也无人接听时,他心里暗自猜测:也许嫩寒还在睡觉,昨晚她可能没睡好。
于是,苏越决定在小区里转转,顺便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水果。想着嫩寒每次买双皮奶时喜欢加蓝莓,这次他特地买了草莓,心想她也许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