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弗雷恩,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尼禄。天色已经很晚,奎恩又掏出了另一支烟卷,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点燃。
天空渐渐亮了,夏尔明的城市也在初升的阳光下苏醒。几日的阴霾和阴雨已让人们开始忘记阳光的存在,而这一刻,破晓的光芒刺破了黑暗,照耀在古老的建筑上,拉长了它们的影子。阳光如利刃,毫不留情地扫过每一处,看似沉睡已久的城市在光辉中复苏,空气也带上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在这一片温暖中,站在庭院里的女皇伸展双臂,似乎在拥抱这破晓的光辉。她身上的长裙轻盈飘动,优雅中带着从容的气度。她的身后,基亚兰和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子站立着,男子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脸上却带着一种成熟的威严。
“母后,无论如何,今天我都会在你身边。”年轻男子的话语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决心。他的眉目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稚气,眼中透出一种从容与自信,头发的淡金色与其肌肤的晶莹剔透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额头上刻着一块如同水晶般的纹路,仿佛是天生的标志。“即便我们失去了夏尔明,我依然可以带着我的骑士团回到封地,拥有十万精锐,凭借我觉醒的天赋,连泽维尔也无法威胁到您。”
“伊莱,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母后感激你对我的关心。”女皇微微点头,轻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伊莱,二皇子,年轻时一直不被看重,但就在一年前,他突然觉醒了属于“极昼之君”的原能,那股原能如火山爆发般在他体内奔腾,迅速成长,直到现在,伊莱已非昔日的二皇子,而是充满野心的强者。
回望自己余下的两个儿子和唯一的女儿,女皇心中一阵烦闷。她的两个儿子从不出声,不关心王朝的动荡,甚至在暗地里向泽维尔示好,寻求从中渔利。这让她感到愤懑,也让她不禁怀疑,自己这一代的力量为何已如此脆弱。作为一位千年不朽的超越者,她理应能够掌控一切,但眼下却无法与赵维尔抗衡,而她身后的伊莱,显然在迅速成长为一个不可忽视的对手。
她清楚地感觉到,伊莱体内那股血脉正处于狂热的沸腾之中,而他压抑的欲望也显而易见——他看向的目标,正是她。那种炽热的情感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基亚兰站在一旁,眼神冰冷,身上的气息透着沉稳,她的手轻微握紧,感受到对方的威胁,她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毕竟这是二皇子,她并不敢轻举妄动,除非得到女皇的允许。
女皇轻描淡写地打破了这份紧张:“时间不早,我们该动身了。”她转身迈步离开庭院。空气微微震动,随后一道弯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那是老管家,他身着宫廷最普通的黑色长袍,仿佛是从阴影中浮现出来,像幽灵般默默地跟随着。
基亚兰和伊莱都没有发出声音,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刻,女皇的每一步都决定着未来的走向。
女皇清楚,伊莱如今的顺从不过是表面的忍耐。在她的记忆中,伊莱一直是五个子女中最缺乏自信的一个。作为喜爱艺术的他,常常成为兄弟姐妹们聚会时的笑柄,唯一例外的就是几乎不参加聚会的李维尔。然而,自从血脉觉醒之后,原能完全激发了伊莱的另一面,或者说他的本性。他先是通过内耗重创了那个曾经嘲笑过自己的三弟,随后在半年前的那个夜晚,玩弄了自己的两个妹妹。过去那些遭遇的隐忍与屈辱,逐渐变成了他胸中的毒火,而血脉觉醒则让他压抑的愤怒彻底爆发。
对于伊莱来说,只要能够让女皇感受到自己掌控的土地,她便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玩物。天生的血脉克制让女皇在他面前变得脆弱无比。每当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皇,尤其是在自己领土上受到的种种待遇,伊莱便难以自控,生理反应随之而来。
清晨的王宫显得格外壮丽安静,洁白的高塔拔地而起,犹如一把要刺破苍穹的利剑。繁复的建筑设计充满了想象力,象牙白的建筑群通过一笔一划展现出雄伟气势。蜿蜒的流水从高处缓缓流下,支撑起一柱擎天的决心,细节中藏着无尽创意,整体则通过气势与辽阔的空间征服一切。无论放在哪个时代,这座城市都无愧是王都,犹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匍匐在初升的阳光下。
然而,当走到帝宫前,原本气势磅礴的景象骤然改变。两侧建筑的线条变得柔和而妩媚,甚至连那冲天的气势也变得柔和了许多。自从第四代大君凡克拉德将自己锁在深宫后,妃子们纷纷借机将自己的行宫搬到这里,仿佛这样便能时时刻刻吸引大君的目光,想必大君心底充满温暖与欣慰。无数妃子都这么认为,却不知,这样的行为差点让首次来到这里的人误以为这是一处花柳巷。
奇怪的是,大君宠爱的妃子不计其数,然而留下一子半女的却寥寥无几。三名皇子和一名公主皆是女皇所生,唯一的例外便是妃子的女儿,那名妃子的宠爱甚至不比女皇少。若不是她体弱多病,生下公主不久便撒手人寰,恐怕女皇的位置早已岌岌可危。
一路上,伊莱吸引了无数妃子们的目光。尽管二皇子知道,这些女子大多只会为色相而动心,但仍然不禁感到愉悦。如果这些妃子们知道自己这一年来的飞跃进展,恐怕有更多的女子愿意乖乖躺在自己的床上。
在无数妃子行宫的尽头,伫立着如山般的钢铁大门。凡克拉德对空间的震撼情有独钟,因此,只要是足够大、足够重的空间,他总会毫不犹豫地接纳,就像当年他征战四海,远征征服巨物时的霸道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