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塞万的迁移

尼禄低头沉思，脑海中涌现出一个极端的设想：如果人类拥有了真正的“人性”，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奇异的是，对于这个假设，他的大脑仿佛没有任何阻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导者所牵引，清晰的答案已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然而，这种思绪并未持续太久，随着他思维的扩展，体内的原能突然剧烈沸腾，猛烈的高温如猛兽一般撕裂着他的血肉和脉络，仿佛要将他吞噬。尼禄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吓得急忙甩开了这种思绪，心跳加速，感到一阵阵虚弱。
“怎么了？”瑟琳注意到尼禄身上散发出的热浪，赶紧走了过来，眼神充满担忧。
尼禄艰难地平复着呼吸，稍微恢复了些力气：“我在想，如果人类拥有‘人性’，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瑟琳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尼禄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心灵的风暴，“当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长久的满足，人类会渐渐堕落，迷失在懒惰和虚无中。没有目标，没有欲望的生活，会成为每个人的枷锁。那些曾用尽人性的人，会通过杀戮、欺骗来剥夺他人的人性，可即便这样，他们的空虚也不会消失。终有一天，世界会变得死寂，空气凝固，光芒消失，只剩下无数腐烂的肉体和无法解答的疑问。”
尼禄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将这些话从心底掏出来。“那样的世界，终将不再有意义。”
瑟琳沉默片刻，冷静地打断了他：“不，真正的灾难是人类会在拥有‘人性’之前自我毁灭。”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仿佛看穿了所有的无力与虚空。
尼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虽然她的话语让他意识到其中的道理，但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却没有完全消散。他觉得，无论如何，他脑海中的景象最终会成为现实，正如他知道自己最终会被火焰烧尽，注定无法逃避。
此时的塞卢普斯城邦已经位于内陆的中原地带，广阔的平原与宜人的气候为养殖业和畜牧业提供了充足的空间。南面接壤着黄金盆地，北面则被横贯古兰钢大陆的日月长河所环绕。长河两岸的湿地气候滋养了丰富的水生物种，每当春秋交替，成群的候鸟在这里停歇，寻找食物，补充体力。长河的源头位于西北的万年雪山，奔腾不息的水流不断滋养着这片大地。这里的居民不仅以河鲜和水产品闻名，更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成为了商贸往来的重要枢纽。
然而，黄金盆地地势低洼，充沛的阳光和优质水源为这里的农业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成为了千年王朝的粮仓。而四周良好的交通和运输条件，使得这里的农耕业蓬勃发展。塞卢普斯坐拥这样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却因奇迹山脉的陡峭地形，错失了成为强大公国的机会。与背靠丰厚矿脉资源的威廉姆斯公国，以及坐拥白教会力量的马修斯公国相比，塞卢普斯虽然具备了成为公国的所有潜力，但山脉的自然屏障却使得它的命运与这些公国产生了差距。
当初，为了克服奇迹山脉的障碍，城邦的统治者们曾不惜重金聘请大陆最顶尖的建筑师团队，期待能跨越山脉的困境，建设起一座完整的城市。然而，经过无数的勘察和模拟，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除非能够动用极为庞大的原能，否则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绕过这片山脉。最终，塞卢普斯依山而建，成为如今的模样。
各个城市的布局错落有致，虽然已经尽可能打通了彼此之间的道路，但由于地势复杂，城市之间的联系始终显得难以打破，尤其是与外界的联系，常常受到山脉的阻碍。无论是商人还是军队，要想进入塞卢普斯，都只能绕道而行。
如果是在大屠杀的一个月前，若是罗兰能掌权，那么城中近十万塞万人将成为极大的劳动力，南下进入内陆，在罗兰的统治下分配到各个他控制的城镇，推动其经济和发展。然而，在那场夺权之夜，激烈而漫长的巷战让血流成河，尽管罗兰麾下的百人佣兵团拼尽全力，仍旧损失惨重。若不是矮人一族勇敢冲锋，罗兰恐怕会损失惨重。
当正规军团入驻时，事情并没有按预期顺利进行，毕竟塞万已经沦为废城，所剩的优势仅仅是地理位置的便利。两支军团由王座骑士基亚兰派来，显然并不打算听从罗兰的指挥。最终，尽管罗兰与穆克拉在塞万忙碌了一年，但收获寥寥。然而，当他们率领剩余的十万塞万人开始迁移时，罗兰依然保持着愉快的心情，反而显得轻松许多。原因无他，瑟琳曾提到尼禄在口中提及过的“巡礼者”一词，这让罗兰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迁移的大队伍浩浩荡荡，在罗兰与穆克拉的管理下，一切井然有序。塞万的居民按照曾经的区域划分，组成了不同的小队，领头的居民根据投票选举产生，整个队伍步伐一致，秩序严谨。曾经支持弗雷恩的塞万贵族们则成了俘虏，归于罗兰的佣兵团。尽管失去了法师的支援，佣兵团和矮人队依旧顶住了三倍于己的塞万城防军和辉火突击队，战功赫赫。面对这些从血火中走出的佣兵团，曾与弗雷恩签订卖身契的贵族们不敢再提所谓的贵族利益。
“已经两天了。”站在马背上的高山矮人回头看着罗兰，“你真的确定，尼禄会跟上来吗？”矮人虽然身材矮小，但在战斗中异常凶猛，狭窄巷道中的他和双刃重斧几乎是混战的绝对主力。佣兵团聪明地从侧翼蚕食城防军，而人数上占据优势的城防军却渐渐陷入困境，房屋和墙壁将他们困在中心，成为矮人和佣兵的双重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