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证件照与借贷

黄二狗坐了起来，提醒道：“别忘了，一会儿还得去照相。”
我突然拍了下脑袋，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事。
我说：“一会儿你直接穿个白衣服，我让艾达坐在你前面，我拿相机一照，搞定！”
黄二狗用脚踢开我：“不行，这可是身份证照，你以为是报考证呢？”
我无奈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然后转头对卫生间喊：“艾达，一会儿跟我去照相，照个你身份证上的那种！”
艾达从浴室出来，轻轻地“哦”了一声，随后迈步走进了厨房。
黄二狗拍拍屁股站起身，一边拎起靠在墙边的法杖，一边看着我说：“我还有点事，先撤啦，晚上来拿那几张照片。”
我头也没回，只是随口应道：“行。”
可他却还站在我身边没动，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杵着？”
他搓着手，露出一副笑里藏刀的贼样：“嘿嘿……昨晚打牌全军覆没，借点应急呗。”
我一只拖鞋飞过去踢他小腿上，然后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甩给他：“再输干净了就别回来见我这张脸！”
黄二狗乐得像捡了宝似的，笑嘻嘻地一溜小跑出了门。
厨房那边，艾达似乎在忙些什么，不一会儿便走出来，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沓钞票，十张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长叹一口气：“这些先给你留着花。以后有什么想买的就别犹豫，缺了就跟我说。总不能事事都等我来给你跑腿，是不是？”
艾达盯着那一叠钱，沉默无语。我又补了一句：“你先拿着吧，哪天你真自己出去找事做了，也得兜里揣点钱，别真碰上啥事还得跑回家来要五块钱车费，多尴尬。”
她终于伸出手将钱拿过来，默默地塞进口袋里，然后淡淡道：“这些以后我会还给你。”
我赶忙摆手：“别啊，咱们住在一块，提这个多生分。再说……咱昨晚都同榻而眠了，你还跟我讲这个？”
她嘴角微微扬起，笑了笑，并没有继续搭话。
我们继续看了一会儿电视。眼见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我觉得也该动身了，于是提议带她去拍照，完了顺便吃点午饭，回来的路上再买些水果。说来惭愧，我已经很久没碰过苹果了。
我带着艾达一路慢悠悠地踱步，终于到了附近一家照相馆。这家主要是婚纱摄影，不过也兼做证件照、生活照等。
我们刚踏进门，一个小伙子迎面而来，先是一愣，随即热情起来，招呼着我们往里走，眼神却老老实实地黏在艾达身上打转。
紧接着，一位打扮新潮的年轻女孩从内间走了出来，看到我便微微躬身，笑着问：“先生……您是要拍婚纱照吗？”
我听得不太自在，这称呼实在有些别扭——一个大男人跑来拍婚纱照？
我轻咳一声，手指了指艾达：“不是……是给她拍证件照。”
姑娘轻轻应了声：“那需要拍成什么样的呢？”
我靠近她，小声提醒道：“白色背景的。”
这小姑娘倒挺灵巧，没多问什么，只是笑了一下，随即带着艾达往楼上去了。我便在楼下沙发上坐着，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照相馆布置得很温馨，四周装饰着镜面与展示柜。柜子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照片，有单人像，也有情侣照，甚至还有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看得人忍不住多瞄几眼。
没过多久，艾达就跟着那姑娘一同下来了，在我身边坐下。那姑娘冲我笑了笑，说道：“照片正在处理，一会儿就洗出来。”
我点点头，继续和艾达随便聊着打发时间。
等那姑娘把照片送到我手上时，我拿过来一看，效果还真不错，完全不比我那张身份证照强太多。说起来，我那证件照活像逃犯通缉令上印的……而艾达拍的就不一样了，头发整齐，脸上的微笑自然，连妆容都保留着，看上去端庄中带点俏皮，说一句赏心悦目都不过分。
她自己拿过照片翻看了几眼，嘴角微扬：“可以接受。”
我结完账，便带着她走了出去。
想着反正天还早，就提议先去一趟超市买点水果。
在路上，我随口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工作？”
她摇了摇头，一副心里也没谱的样子。
其实别说她，我也一样对将来感到迷茫，现在社会竞争太激烈了，能混口饭吃就算运气不错。
艾达长得好，身材也不差，五官精致，仪态出众，若放到娱乐圈去估计能当个网红，可是她哪是那种会靠脸吃饭的人？连我都不敢多提，她自己更不可能主动往那方面靠。
问题就出在这里——她除了身手了得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长。你说让她一个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女人，去找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那不是折磨她嘛。
我越想越纠结，心里像打了结似的，忍不住揪着头发一通烦恼，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来到商场后，我拉着她一起挑水果，买了点苹果和芒果，在她的坚持下又添了些香蕉和荔枝。我们俩站在水果摊前转来转去，正准备结账时，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女声：“哎哟？居然是你们俩！”
我脑子里瞬间咯噔一下，心里直打鼓……这八成是哪路“仇家”找上门了。
我转过头一看，站在身后的却是一位打扮得体的贵妇，一身修身连衣裙把微胖的身材掩饰得恰到好处，脸上妆容浓烈但不失精致。
那张脸总觉得眼熟，但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看上去倒没什么敌意，笑容可掬地朝我们走来，说：“原来是你们啊，我还以为又遇到个身材一级棒的小美女。”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而艾达也微笑回应道：“好巧，又见面了。”
听艾达这么一说，我才开始认真回忆，终于记起来了——那天带艾达去商场买衣服，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高调女人，不就是她吗？还让她老公在家里院子里修了个羽毛球场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