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初遇实习生

尽管得到了满满的赞誉，心中却莫名地笼罩着一种沉重。这种压抑感是从未有过的，好像突然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却又分不清这到底是喜悦还是一种惆怅。或许，人的成长本就伴随着取舍与觉悟，有些事情终归不能再敷衍了事。总得在某个阶段，认认真真地面对生活的方向，否则迟早会被现实的洪流悄然吞没。
下午安排了一节体育课，说是要测试大家的体能状况。最近也听说，学校很快要启动军训，本来是开学初的必修课程，只是因为带队的教官行程耽搁，才顺延到下周才正式开始。
一想到军训就头皮发麻，早在开学前就听哥哥讲过他当年军训时的“惨痛经历”，被练得遍体鳞伤。我还心存侥幸，以为今年能幸运逃过这一劫，谁料终究还是难逃一劫。此刻，真是有种想仰天长叹的冲动，但现在就算哭喊也毫无作用，怕是老天爷都懒得搭理。
在上体育课之前，我偷偷拉着表姐，以肚子不舒服为由躲进厕所，其实是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就此“神隐”，悄悄避开这场折磨人的测试。反正是学期伊始的第一节体育课，老师大概率不会细数每个出勤的学生，混过去也不一定会被发现。
我们俩一起溜进了那片传说中情侣最爱私会的枫树林，想在这片绿荫掩映下偷偷享受片刻清凉。夏日的午后能在这树影婆娑的地方小憩一下，也算是一种小确幸。本以为可以逍遥自在地多呆一会，哪知刚踏入林中不久，班长就如同猎人寻踪般把我们找了出来，然后像押着“逃兵”似的，一路将我们“护送”回操场，看来这次是逃不过惩罚了。
哎，真是命运多舛！
体育老师早已站在操场边，等候着我们这几个“逃课选手”。从他的眼神来看，恐怕跑几圈是免不了了。
我满脸不甘地走到他面前，随意地打量了他一眼——咦？这真的是老师吗？怎么看都像个学生啊！甚至感觉比我年纪还小，这未免也太年轻了吧！正当我心里疑惑不已时，只听他说：“下次不要再想着逃避体育课了，回队伍去吧。”
什么？就这么放我们一马了？没惩罚？这也太顺利了吧，果然今天的好运气还没用完。不过，眼前这个“老师”怎么看都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教职人员。
不仅年轻得不像话，而且还长得异常俊俏。说真的，整个学校能找出这等颜值的男生也不多见了。
就算他不是正式老师，但作为帅哥存在，也绝对是一种视觉享受啊！所谓体能测试，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幌子。更贴切地说，这更像是一次轻松愉快的初次见面会。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其实是刚从体育学院毕业的实习老师，被分配到我们学校锻炼。
“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上课，也算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见面。今后大家可以把我当朋友，不需要太拘谨。我不会动不动就惩罚你们，你们跑操时，我也会一起陪着跑。总之，我们的课是集体参与，没有特殊待遇，大家理解了吗？”
“明白了！不过，老师，您叫什么名字啊？”这时，不知道是哪位胆大的同学忽然冒出一句提问。
“哦，我叫刘航，你们叫我名字就行，不一定非得喊老师。”
这样一位毫无架子、极具亲和力的新老师，显然在学生群体中是最容易受欢迎的类型。能像朋友一样直呼其名，也能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请求，这种随和的风格，无疑打破了传统师生之间那层疏离感。
“诶，刘航，你今年多大啦？”我话音刚落，教室里便爆发出一阵笑声，可能是没想到我竟然敢如此直接地发问吧。
“谁问的问题？请你站出来一下！”他望着最后排，看不到我，只能这么喊了出来。
其实我和大家一样，以为被点出来后肯定会迎来一顿批评，或者是遭遇一点小惩罚。但出人意料的是，刘航真的和其他老师不一样。他并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礼仪，也不在乎有没有被冠以“老师”二字。或许，现在的教育理念也该更新了。尊重并不一定体现在称呼上，更不等同于恐惧。有时候，朋友式的称谓也是一种深层的尊敬。
我抬头挺胸地走到他面前，一点也没有胆怯，“老师，是我问的，我在这儿！”
“哦，原来是你啊！哈哈，好，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今年才21岁。”
一般来说，大学毕业至少要二十四岁左右，所以听他报出年龄，确实让人觉得他看起来更年轻。能在这个年龄段就成为一名实习老师，倒也算是挺出色的了。
“哇，才21啊！那你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嘛！最多也就叫你一声哥哥，要说叫你老师，还真有点让你听着显老了呢！”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的话一出口，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快乐的开场白吧。有这样风趣而没有距离感的体育老师在，想必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抗拒上体育课了。谁还会逃避这样有趣的课堂呢？
那节课上，他并没有太为难大家，只是让全班沿着操场跑了三圈，然后就宣布可以自由活动了。毕竟是第一次上课，他大概也不想把节奏搞得太紧凑。
一群女生在角落玩起了老鹰捉小鸡，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和表姐加入，可我实在提不起兴趣，这种缺乏挑战的小游戏根本无法激发我的热情。目光扫向操场中央那群正奔跑着踢球的男生，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冲劲，我也想下场过一把足球瘾。
我叫住了正参与踢球的刘航，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其实不过是想参与一下男生的活动，这样的小请求他当然不会拒绝，很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