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是我不知道画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画啊?”
“来,我们一起来画,总不能交个白卷吧!这可是影响到班级荣誉的!”
被他的鼓励振作了,拿着并不是很拿手的毛笔,还有平时都不怎么接触的颜料,虽然搞的是一塌糊涂,满地都是,可是还是想坚持着把作品完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和毅力,换做是以前,早就逃之夭夭,不管不顾了。
刘七承似乎对这些很在行,像模像样的调试着颜料,然后不断的试着颜色是否般配。看到这个不相干的人都能这么专注,那么我这个堂堂的组长总不能事不关己吧。跟着他,也摆弄着这些五颜六色的玩意,不时会不小心的画到脸上或是胳膊上,他也会像一般人那样笑我“傻瓜”。看来他也不是那种文静到骨子里的人吧,也有七情六欲啊,可是为什么总是一副沉默的面孔呢?难道,他是有什么不能见光的痛苦?
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在那胡思乱想了,认真点,先把事情做好吧!
现在只剩下将图案画到黑板上了,该从哪一步开始才好呢?在纸上绘画我已经驾轻就熟,可要在这宽大的黑板上动手,还是头一遭。
“别紧张,慢慢来。”
在这样的安慰声中,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了。无论画得如何,眼前这一大片空白总得填补才行。我努力地寻找感觉,手握着沾满颜料的毛笔颤颤巍巍地在黑板上划动着,就好像是在家里给墙面作画,自在随性,无所顾虑,完全按照内心的情绪和幻想自由挥洒。
时间悄悄溜走,终于,我完成了我的第一幅黑板画。
但此时已是深夜。为了完成这幅画,我第一次投入了如此多的精力和时间。那个一向漠不关心、毫无责任感的丁莉苔,此刻却仿佛被什么彻底唤醒了,竟然能这样拼尽全力地完成一件事!以往的她,绝不会熬到天黑还在坚持。
站在黑板前,看着那亲手完成的图案,心头竟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身体虽然疲惫,却感到无比的畅快与轻盈。再转头看向一旁那个为了帮我而牺牲了学习时间的刘七承,突然间,我忍不住放声大笑;只见他那张俊朗的脸上也沾满了五彩斑斓的颜料,在他本就清秀的面庞上显得格外妖艳,说不定这才是我们今晚创作出的最精彩的一幅“画”。
“哈哈哈!”
“笑什么?是不是终于做完了感到特别高兴?”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我的笑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也跟着大笑起来:“这……肯定是你干的吧!你不往黑板上画,干嘛把我脸当画布啊?哈哈哈!”
原来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刘七承,也能像这样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啊!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还真是种莫大的幸运。可惜此时手边没有相机,否则真想把他这难得的失控瞬间拍下来,让大家好好乐一乐。
笑声渐止,抬眼一看时间已晚,是时候回家了。我转向一直帮忙的他,真诚地道了句谢:“喂,今天真的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出手相助,这些地方还全是空白呢!”
“嗯,别客气!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忙。现在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啦。至于这些收尾工作,你可得负责清理了,谁叫你住在学校里呢?哈哈!”我边说边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与灯光之中。谁知道,我的脸上挂着笑容。也许我自己都搞不清,究竟是为什么而笑。
“喂,就这样对待救你一命的人啊!”他朝着我逐渐远去的身影高声喊着,那声音里既没有愤怒也无怨怼,更像是一种难得的惬意和满足。
谁能想到他竟真的照我说的去做了,把刚刚那片被弄脏的区域清理得一尘不染。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热心到有点傻气的人吗?要是他以后常这么帮我,那我岂不是可以轻松很多?
回到家后,屋里安静得出奇。我直接钻进被窝,竟然不像往常那样非得看上几集令人捧腹的综艺节目才能入眠;只是静静地躺着,却久久难以入睡。是因为睡得太早了吗?还是脑袋里有只让人烦躁的“思绪虫”在作祟?天晓得我这是怎么了。
笑个不停到底是为了啥?难不成这辈子头一回笑?不就是圆满完成了老师交待的任务吗?至于这么开心吗?
“阿妹,快点起来啦,要迟到了!”
哥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总是特别怕我耽误上课,每天都准时来喊我起床。只是他的这番好意,往往都收效甚微;因为除非我自己愿意早起,不然任谁来也奈何不了我。也因此,我那“迟到之王”的称号早就牢不可破了。
可能是昨晚没睡踏实,今早整个人都赖在床上不想动,心里甚至盘算着要不要让哥哥帮我请个假。
哥哥身为高年级的学长,早早地就去了学校。外婆见我还在被窝里,急急忙忙地上楼催促我赶紧上学。
“哎哟,你这小懒虫!你哥都出门半天了,你还在这呼呼大睡呢?快点起来,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啦!”她一边把我被子掀开,一边絮絮叨叨地训话。其实我知道,外婆对我是一片慈爱,她的急切不过是因为盼望我有出息罢了。爸妈常年不在身边,我也少了人照料,所以外婆才会格外疼我,把我当作掌心宝。
“唉……我还想再睡一会呢,外婆。待会我会自己去学校的,我现在真的太困了。”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去。
“那可不行!你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不能再跟小时候似的懒散!快,起床去上课!不然我喊你外公上来对付你喔!”
“好啦好啦,我起还不行吗!”我半睁着眼,一脸不情愿地坐起身。谁让她把外公搬出来了呢!外公可是那种极其严厉又极富权威的老人,在我们这些晚辈眼里,他就像族群中受人敬畏的长老,谁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