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雷神之怒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殷天雷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山石崩裂，烟尘弥漫。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移位，经脉寸断，魂力涣散，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就是……魂斗罗的实力吗？强大到令人绝望。
殷无忌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结束了，天雷。你的血脉，你的武魂，都将成为我登神的阶梯。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他伸出手，抓向殷天雷的天灵盖。
殷天雷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他，心中充满了不甘。难道一切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吗？北辰还在等他，父亲的大仇还未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加霸道、更加狂暴的气息，如同沉睡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老狗，敢动我儿！”
一声怒吼如九天惊雷，震彻整个阴山。一道魁梧的身影仿佛撕裂了空间，瞬间出现在殷天雷身前。他手持一柄与雷野狂锤一模一样，却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的黑色巨锤，巨锤之上，十个魂环光芒万丈，最后两道璀璨的金色，几乎要刺瞎人的双眼！
来者，正是殷破败！
“轰隆！”
殷破败一锤挥出，没有动用任何魂技，仅仅是纯粹的力量，却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威。空间为之扭曲，空气为之爆鸣。殷无忌脸色剧变，仓促间召回鬼爪抵挡。
两股力量的巅峰对决，整个阴山都在剧烈地颤抖。殷无忌被这一锤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地面便龟裂一分。他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本该死去多年的男人。
“殷破败！你……你竟然没死？而且……你突破了百级？！”
殷破败没有回答，他转身扶起殷天雷，将一股温和而磅礴的魂力渡入儿子体内，稳住他的伤势。他看着儿子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父亲……”殷天雷虚弱地喊道，眼眶瞬间湿润。
“好孩子，你受苦了。”殷破败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过身，目光如刀地锁定殷无忌，“接下来，交给我。”
殷无忌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殷破败身后的两个金色魂环，那是百万年魂环的标志，是传说中神级强者才可能拥有的存在。“不可能！这世间怎会有百万年魂兽让你猎杀？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便与你无关了。”殷破败声音沉凝，“殷无忌，当年你勾结外敌，屠戮同门，今日，我便用这雷武神锤，将你这叛徒彻底净化！”
说罢，他身后那枚红色的十万年魂环骤然亮起。
“第九魂技，雷狱苍穹！”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空被无尽的雷云覆盖，一道道比水桶还粗的紫黑色神雷从天而降，形成一座巨大的雷电囚笼，将殷无忌死死困在其中。每一道神雷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地轰击着殷无忌的护体魂力。
殷无忌惊骇欲绝，他疯狂地催动魂力，施展出最强的防御魂技，但在殷破败这近乎神罚的攻击下，他的防御层层破碎，狼狈不堪。
“天雷，看清楚了！”殷破败的声音在殷天雷耳边响起，“雷野狂锤的真谛，并非一味的狂猛，而是破尽万法，以绝对的力量，主宰毁灭！”
就在此时，殷天雷胸前，那枚大师留下的，刻着“耀”字的戒指，突然散发出温润的光芒。一股清凉而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大师毕生对武魂理论的研究心得，其中详细剖析了雷武神双生魂力的本质。
“雷野狂锤，力之极致，主外；雷神，魂之本源，主内。锤为形，神为意。形意合一，方为神境。汝心有执，恨意过重，故锤意有余而神意不足。欲掌雷神，需先平心猿，明己道。汝之道，非复仇，乃守护……”
大师的话语如醍醐灌顶，让殷天雷瞬间明悟。他一直以来，都将力量用作复仇的工具，心中的恨意蒙蔽了武魂的另一面。他想起了赛文爷爷的慈爱，想起了大师的教诲，想起了父亲的期盼，更想起了在客栈中，北辰那双绝望而又充满信任的眼睛。
守护！
他的道，是守护！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殷天雷感觉自己体内的魂力开始发生质的变化。原本狂暴的魂力变得沉静而威严，丹田之中，除了那柄黑色的雷野狂锤，一尊模糊的、身披雷电铠甲的威严神明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雷神！
殷天雷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伤势在新的魂力滋养下迅速恢复。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个充满戾气的复仇少年，而是一位手握审判权柄的年轻神祇。
他的身后，同样浮现出两道魂环，但那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雷电魂力凝聚而成，一道蓝色，一道银色，散发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父亲，我来助你！”
殷天雷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雷狱之外。他没有召唤狂锤，而是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银色的、充满审判气息的雷光球凝聚而成。
“雷神之矛！”
银色的雷电长矛划破长空，无视了雷狱的阻隔，直接刺向被困在其中的殷无忌。这根长矛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纯粹的灵魂与法则层面的攻击。
殷无忌正在全力抵挡殷破败的雷狱，根本无力防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雷神之矛瞬间穿透他的护体魂力，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啊——！”
殷无忌发出一声比肉体被摧残时凄厉百倍的惨叫，他的灵魂仿佛被万千神雷同时鞭挞，意识瞬间崩溃。
殷破败抓住机会，巨锤轰然落下。
“雷武奥义·寂灭！”
一锤之下，雷狱收缩，万雷归一，连同殷无忌的身体与灵魂，一同化为了宇宙中最原始的尘埃。
阴山，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