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逍遥飘零

郑风只觉脑袋一阵发胀，他实在没料到，自己一世英名、往昔赫赫威名，竟被这臭小子几句话糟蹋得干干净净。他气得面色铁青，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吐血三升。
他站定不语，脸上肌肉抽搐半晌，最终才慢慢平复情绪，放弃与冷烽继续理论，选择自我安慰：自己那辉煌的战斗史，终究还是记载在历史上的。至于这小子怎么胡说八道——不计较，不计较……
“你小子听清楚了。”郑风面色一肃，胡子几乎随气息抖动，“老夫可从不是临阵脱逃之辈！这些年闯荡江湖，九死一生不知多少回，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干了无数次，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
冷烽赶紧点头如捣蒜，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郑风这才收敛了些许怒气，语气转为庄重：“我为人虽然不在意名号，但这‘红风’二字却有深意。‘红’，自然是因我这把红胡子；而‘风’，不是源于姓氏，而是因我所创的剑法。乱风剑诀，这套剑诀是我当年在四阶剑圣境时，于一座古遗址中，偶然得见前辈遗留的一篇残章，名为乱风劈云诀。其奥妙之深，引我钻研多年。我在原有基础上补缺补漏、加以锤炼，才逐步完善出完整体系，这才有了今日的乱风剑诀，正是凭它，我名声远播。此剑诀在大陆的剑术榜中，也能排进前二十。”
“这么强？那我能学了吗？”冷烽眼睛一亮，神情难掩激动。
郑风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你至少得突破至三阶，我才会将整套传给你。”
听到这话，冷烽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嘛……”郑风嘴角微勾，“我倒是可以先教你其中一部分。乱风剑诀之所以强大，并不全靠剑技本身，它真正的精髓，是身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位前辈所留的残篇中，就提到剑随身行、身若风舞的理念。我曾为此走访各大流派，研究了无数身法秘术，最终融会贯通，自创一套独属于我的身法斗技，结合轻灵与飘逸，如蜻蜓点水、飞燕穿云，变化莫测。”
说着，他抬手按在冷烽的额心，一道灵光灌注进去：“这身法，我称为‘逍遥飘零’，共分三重。第一重为‘叶飘回旋’，第二重为‘点水浮萍’，第三重则是‘追风随影’。你两位师兄修炼至第二重便停滞不前，你要谨记，不可小觑。”
冷烽听完，半开玩笑道：“郑院长，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炼体系在带了？这不都是炼体者修的套路吗？”
“你给我闭嘴！”郑风脸一沉，抬手就是一下敲在冷烽头上，“你以后要是还敢出去乱说你是我徒弟，老夫就不认你了！”
“你懂个屁！身法斗技是哪个体系专属的了？有些魔法师、甚至骑士也会修炼。你以为炼体就独占了身法吗？”他的红胡子都气得炸开，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哎哟郑老，别气别气，我是逗你玩呢！”冷烽赶紧赔笑。
郑风哼了一声，摆摆手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现在我演示一遍‘逍遥飘零’第一重‘叶飘回旋’，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只演示一次，关键要点已经传给你脑海里了。”
说罢，他将佩剑收起，只以身形演练。
只见郑风脚步轻移，宛若闲庭信步般穿行于竹林之间，身形左旋右绕，步伐轻盈得仿佛随风漂浮。他在林中穿梭，动作看似缓慢，却始终绕开了竹干枝叶，连一片叶子都未碰落。风随身动，竹叶簌簌，随他行动而荡漾起细微涟漪。渐渐地，他脚步加快，身影飘忽如幽影，仿佛真的化作了一片随风起舞的落叶，时而旋转、时而回绕，既不失轻盈，又暗藏凌厉。
那飘逸流转的步法，就像风中的飞叶，灵动自如，转瞬即逝，毫无破绽，正是“叶飘回旋”的精髓所在。
冷烽目睹郑风身法的轻灵洒脱，惊叹之情溢于言表：“哇咔咔，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不过是基础罢了，还远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本事。”郑风轻描淡写地一笑，“等哪天我把整套‘逍遥飘零’展示一遍，再配上我的乱风剑诀，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潇洒自如。现在重点是你能不能掌握刚才那一招，看懂了没？来试一试吧，任何技能都得靠勤练才能熟。”
在郑风的指点下，冷烽开始照着口诀演练，按照既定的步伐和节奏，先是伸出一脚，随后转身滑步，试图巧妙地绕过眼前第一根竹子。可惜才起个头，就显得手脚生硬，与郑风的流畅潇洒相比差了不止一筹。“嘭”的一声，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竹子上。
“呃哎……”冷烽捂着头一脸痛苦。
“别气馁，刚开始嘛，继续来！”郑风在旁边鼓励着。
冷烽咬牙坚持，再次踏出步伐，然而身形协调不当，重心不稳，“嗵”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再来！”郑风喊道。
又是一声“嘭”，冷烽额头再次与竹子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