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宿命终结

誓言，被外力强行打破了。
宿命的枷锁，以一种最惨烈、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砸得粉碎。
……
当光芒散尽，死寂被打破，世界重新恢复了声音。
魔宫的废墟之上，一片狼藉。
白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永远地抽走了，但同时，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生根发芽。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后，在那雪白的绒毛之中，第九条尾巴，正缓缓地舒展开来，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在方才那场能量的洗礼中，彻底进化成了真正的九尾神狐。
但她此刻无心关注这些，她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急切地在废墟中寻找。
“即墨瑞！”她喊道。
“我在这里。”一个虚弱但依旧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白若循声望去，只见即...墨瑞半靠在一块残破的石柱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再是浩天石了。
在那场爆炸中，他与浩天石的本源联系被彻底切断。他还是玉敛神君，还是那个强大的上神，但他终于摆脱了那个冰冷的身份，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受伤、会死亡的，完整的“人”。
白若喜极而泣，踉踉跄跄地向他跑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她语无伦次地哭着。
即墨瑞也紧紧地回抱着她，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傻瓜，我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温存。
“咳咳……真是……碍眼啊……”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了躺在不远处血泊中的殷莫离。
他已经变回了人形，但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失去了鬼符，又承受了能量风暴的中心冲击，他已是回天乏术。
白若心中一紧，松开即墨瑞，慢慢地向他走去。
殷莫离看着她走近，脸上竟扯出了一个虚弱而邪气的笑容：“怎么？来看我死了吗？小狐狸……你还是这么……没良心……”
白若在他身边蹲下，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此刻却只觉得一阵复杂。她低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殷莫离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我……我就是看不得他那副……为你牺牲的得意样子……凭什么……让你记住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她：“我这一生……抢夺、霸占……从不问对错……你是唯一一个……我想得到……却怎么也得不到的……也好……也好……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忘了我了……”
“白若……你做的菜……真好吃……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双曾经充满了暴戾和占有欲的碧绿色眸子，最后映出的，是她含泪的脸庞。然后，光芒彻底熄灭。
妖界一代枭雄，殷莫离，就此陨落。
白若沉默地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她伸出手，轻轻地为他合上了双眼。
“把他……葬了吧。”她对即墨瑞说。
即墨瑞点了点头，一挥手，大地裂开，将殷莫离的尸身温柔地吞没，化作了一座孤坟。
“我们走吧。”即墨瑞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他们还要去寻找其他人。
很快，他们在废墟的另一头找到了左行凌和白卓。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左行凌的魔化状态已经退去，恢复了原本俊美的模样，只是气息萎靡。白卓也变回了人形，脸色苍白。他们身边，是焦急万分的小珠。
看到白若和即墨瑞安然无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左行凌看着紧紧牵着手的两人，眼神复杂，但最终，那份执念和不甘，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站起身，对着即墨瑞，第一次没有了敌意，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赢了。”
即墨瑞也看着他，认真地回道：“没有谁赢谁输。我们都只是活下来了而已。”
左行凌沉默片刻，随即洒脱一笑：“说得对。妖王已死，魔界也需要重建，我该回去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若，那一眼里，有祝福，也有彻底的放手，“保重。”
说完，他转身，带着一身的疲惫与萧索，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我们也该回去了。”白卓走过来，拍了拍白若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小珠，眼中满是温柔。小珠的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蓝浩挣扎着从一堆乱石中站了起来。他浑身是血，神袍破碎，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我万年的计划……我身为神仆的使命……全被你们这些凡物给毁了！”他怒吼着，“浩天石虽未重组，但石心已毁，石形也成了凡胎！六界的法则已经紊乱，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你们会后悔的！你们全都会后悔的！”
即墨瑞冷冷地看着他：“未来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六界自有其命数，不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来安排。”
“说得好！”白若也站了出来，九条尾巴在她身后微微摆动，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蓝浩，你口口声声为了世界，却视众生为棋子。你根本不懂，这个世界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的秩序有多完美，而是因为生活在其中的我们，有爱有恨，有血有肉！这才是真实！”
蓝浩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他们，厉声道：“好……好！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创世神的意志，绝不会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