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耳边传来一道猥琐的声音:“哟,五弟,真是好兴致啊,狩猎的时候居然带上了自家的‘小玩意’。不过,啧啧,看这模样,真是水灵啊,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还要好看呢。什么时候玩腻了,记得拿给我玩玩,我最近正想换换口味。”
白若听得眉头一皱,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厌恶。这人说话如此下流,令人不快。她侧头望去,发现这番恶心的话是从一个大胖子嘴里吐出来的。这个人肥胖得几乎要溢出来,圆圆的脸庞、腰肢和四肢都被肉堆得快要融成一团。身上的衣服款式看似讲究,但穿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丝毫贵气感,反而像是被撑破的破布袋,时不时散发出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他身上佩戴的金玉饰品,原本应显得高贵典雅,可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用来彰显财富的工具,毫无品味可言。
这人看来也应该是个皇子。
白若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站在自己身边、身形修长、风度翩翩的五皇子轩王殿下,心中暗自感叹:怎么人的差距会这么大呢?这两人,或许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至少应该是同一个父亲吧。
她又仔细地观察起那个被称作“胖球”的男人,想在他身上找出一些与懿轩的相似之处。结果发现,这个“胖球”若是能瘦下来,他那几乎被赘肉挤得无法辨认的眉眼中,倒是依稀能看出些许与懿轩俊美面容相似的轮廓。
太子懿磊察觉到白若在打量自己,得意地嘿嘿一笑,心里还以为白若对他有意思。毕竟,自己可是太子,而这个五皇子轩王殿下,什么都没有,空有一个名号。他觉得白若一定是看中了他,更自信地挑了挑眉,对着白若眨了下眼。
“额滴娘啊!”白若不禁打了个冷战,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感到一阵惊悚。
正当她想转开视线时,懿轩适时站在了太子与白若之间,轻轻一笑:“大哥真是误会了。这个是我新收的小厮,机灵得很,挺讨我喜欢的。原本该给大哥的,不过实在有些舍不得。要不,我送大哥几幅我珍藏的名家字画作为补偿,如何?”
太子懿磊不屑地挥了挥手,冷笑道:“酸腐,谁稀罕你那些破东西。”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左行凌骑着一匹黑色马匹从一侧赶了过来,他一身黑色暗花的紧身骑装英姿飒爽,冷静地说道:“殿下怎么在这里?三殿下已经抄近路去集合地了,既然五殿下也来了,我们就快点出发吧。”
白若的目光顺势跟着左行凌的方向移过去,忽然发现,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白若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个人的脸,心里突然一动,摸了摸下巴,笑道:“这个人很有趣。”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拗不过懿轩的坚持,最终扶着他的手臂跳下了马车。然后,白若仔细打量起了跟在左行凌身后的那个少年。
这个少年和她身材差不多,但那张脸上的五官却让人无法分辨。为什么?因为他的脸上密布着一块块像蝴蝶斑一样的黑褐色斑点,看起来像拼图一样错落有致。
“胎记?”白若心里嘀咕了一句,想了想,认为应该是后者,毕竟自己也曾易容过。
这孩子的面容,看起来更像是经过修饰的结果,而不是天然的特征。虽然这易容的手法不如自己那般高明,但如果仔细观察,聪明一些的人也许很容易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一看到那个少年,胖球太子立刻转开了视线,脸上写满了嫌恶。显然,他并不聪明,而且似乎心中有所顾忌。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气质冷峻的左行凌后,太子的嘴巴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白若看着这微妙的互动,心里觉得有趣。难道这太子竟然还得看左行凌的脸色?
正当她把注意力集中到太子和左行凌之间的沉默交流时,站在左行凌身后的少年也抬起了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白若。他长长的睫毛一颤,嘴角轻轻上扬,眼睛眯成了弯月形,脸上那些像拼图一样的斑点竟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
终于,白若一行人赶到了狩猎的集合点,便看到一位穿着宝蓝色织锦紧身骑装的男子英姿飒爽地跨坐在马上,整个人显得既威风又准备就绪——这人正是三皇子懿泽。
懿泽的装扮虽然得体,长得也算不错,但那双眼睛的狭长形状,却总是让人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阴谋的气息。让人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
与懿泽的装扮相比,白若低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位,心里感叹道,一个看起来像是土大款暴发户来视察土地整改工程,另一个则一副扇子在胸前摇来摇去,仿佛是来游山玩水的。两人一看就知道,完全不懂狩猎的专业。
幸好,他们至少知道这次是来狩猎的,带的随从并不多。
懿泽见到他们赶来,轻笑着说道:“大哥,五弟,看来你们来晚了。国师和七妹早已进去了,现在应该已经有所收获了。”他坐在马上,轻轻拍了拍马的脖子,马儿不耐烦地喘着粗气,用蹄子刨着脚下的泥土。
白若一听到即墨瑞也来了,心里不由得一惊。那家伙竟然也来了?而且还和公主一同出现?哼,他不是说自己在勾搭别人吗?现在倒是勾搭上公主了。白若心里一阵莫名的愤怒,觉得那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心里暗暗发火,便不再耽搁,立刻决定带着一两个亲信随从,留下大部分人待命在原地。她纵马驰进了森林,准备亲自去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三个时辰后,所有人终于在集合地点汇合,开始比赛谁打猎的成果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