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王府夜话图

“最近，太子和三殿下在朝堂上斗得可厉害了。应该是左行凌禀报给太子，说在醉仙楼遇到下毒的事。我不明白左行凌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在那里出现。但我相信，虽然他怀疑这事跟你有关，但他没有证据。太子又是个无能的，听到消息就以为三殿下要害你和左行凌，而三殿下又认为是太子和你联合在一起陷害他。所以现在，两人斗得不可开交。”小狸的语气渐渐平稳，分析着局势，“虽然左行凌在这次的事中想要搅局，但无奈他支持的人也不过是个脓包，分析不清形势。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我们达成了目的，只要太子和三殿下斗得不可开交，就有一个会被淘汰，这样我们以后行动起来会更加方便。”
屋内光线昏暗，懿轩坐在书桌后，浅浅地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说道：“其实，左行凌确实是个有才之人，但我一直弄不懂他为什么要帮太子。如果没有皇后撑腰，太子凭什么能撑到现在？以他的德行，早该被拉下马了。”
“以他的聪明，应该不会看不出来。”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轻笑，接着说道：“当然，比起你这个奸诈的家伙，他差得远了。”
懿轩嗤笑一声，“你呀，真会吹捧自己。”
“不过父皇这几年确实对太子越来越不满，”懿轩继续说道，“我看他早就有废除太子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且又怕皇后那边的人反对。现在，太子身边有了左行凌这个人，虽然能保证太子不再犯大错，但每次都险胜，总让人觉得太子还没完全稳固。而父皇心里，可能最满意的就是老三懿泽了。毕竟他一直不怎么待见我，我这人软弱没用，老九懿曦虽然父皇喜欢，但他才十岁，根本没办法承担重任。老三，倒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存在。”
懿轩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但要扳倒他也不是容易的事。”他略显无奈地说：“父皇不待见我，现在连朝堂也不让我上了，倒成了个闲散王爷。”
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看你不算闲啊，宫里发生的哪一件事你不清楚？再说了，府里这许多美人天天陪你吟诗作对，日子倒是过得悠哉悠哉。”
懿轩做出一副头痛的模样，用手撑住额头，叹了口气：“那几个女人一天到晚唧唧喳喳，勾心斗角花样百出，每个都不省心，谁有空清闲一下？我心里烦得不行，偏偏还得装出一副欣赏的样子。娶她们回来，我不就是为了营造我柔弱文人气质，爱美人的形象吗？现在我每天晚上甚至都不敢回自己的寝宫，躲在书房里研究字画，才勉强能免去那些打扰。”
对面的人听着懿轩这番话，忍不住笑了，准备再打趣几句。
突然间，守在门外的染墨高声说道：“咦，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屋里顿时陷入了沉默，随即白若清晰而响亮地答道：“我是替琴夫人送人参鹿茸汤来给王爷的。琴心不舒服，拉肚子了，刚好我在厨房就让我来了。”
“让他进来吧。”懿轩轻声说道。话音未落，屋里的一人便迅速走到窗边，身影一闪消失不见，然而在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朝门口的方向投了一眼。心里暗道：奇怪，她怎么又出现在王府？这只小狐狸，看来是该好好观察一番了，他不信世间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白若走进屋，将汤放到桌上。懿轩瞥了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后，便优雅又迅速地几口喝下了汤。白若站在一旁，低着头像是在做眼观鼻、鼻观心的姿势，但实际上她的眼睛不停地在四处打量这间书房。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一幅未完成的画上，画中的华服女子十分美丽。尽管白若不懂毛笔画，但她依然能看出，这幅画展现的风姿气韵非凡，画中的人物必定是画者心中某位特别的人。
这女人，光从画像看就比后院那些琴棋书画的美人们更具气质，不知道她是否就是王爷的心上人。白若心中不禁猜测。
懿轩注意到白若一直盯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看，心里生出一丝不悦。她又是个什么身份，竟敢如此盯着这幅画打量。于是，他的语气不再像往常那样温和，略带生硬地说道：“你可以走了，我已经吃完了，下次不要再进书房了，王府的厨房在前院。”
白若听出了懿轩语气中的不悦，但她沉思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画人像，用水墨画当然很好，但要想让形象生动，素描也许会更直接一些。”她笑了笑，“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好了，我走了。”她看到懿轩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忍不住有些懊恼，真是不该多嘴。
就在白若准备离开时，懿轩突然喊住了她：“等等，你说的那种素描是什么？本王从没听说过这种画法。”懿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白若转身，脸上有些无奈，她明白自己已经说了，不如再说下去。毕竟，这样的机会或许能为自己在王府带来一些好处。于是，她又转回身，把托盘放下，从桌上随便抽了一张宣纸，说：“其实，我也只是小时候见过有人这样画过，我自己画得不好，但既然王爷想见识，我就按这幅画中的人物，再用素描画一遍，您看看怎么样？”说着，白若从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根烧剩的柴火棍。
白若一直在厨房无聊时，时常拿些没用完的细柴出来玩，偶尔心血来潮地就开始画几笔。渐渐地，身上总能带上一两根，以备自己突然有了画画的心情。
懿轩目光投向白若手中的炭笔，看到她在洁白的宣纸上勾画出栩栩如生的人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仿佛画中的人物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勾起了他曾经的一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