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奇妖营夜火

即墨瑞目送白若离去的方向，回想着她刚才故意做作的搞怪样子，脸上的笑容始终未能收敛。她的反应和举动，让他不禁有些觉得有趣。
与此同时，妖王寝宫中，殷莫离一身紫色宽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他懒洋洋地半躺在榻上，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悠闲地提着一只精致的小酒壶，风流的桃花眼浅浅地看着即墨瑞，眼神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即墨瑞依旧穿着飘逸的白衣，气质高雅，他端坐在床榻对面的小桌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声音轻缓而沉稳：“你想吞并人界。”他的语气肯定而直接，仿佛早已知道殷莫离的心思。
殷莫离轻笑一声，端起酒壶喝了一口，嗤笑道：“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即墨瑞不慌不忙，似乎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接着道：“千年一劫，万年一灭。现在，那个时刻就要来了。人界的千年一劫已经开始，神界派我去协助人界帝王稳定天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我发现，最近人界的妖邪作祟越来越严重。”
殷莫离斜睨了即墨瑞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难道认为那些妖邪是我放过去的吗？我早就给你们解释过了。那些妖邪不过是我没来得及追回来的罢了。”
即墨瑞依旧不紧不慢，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节奏，他平静地说道：“既然神界派我来，你就当做是我为你们清理这些小妖的帮助，算是我给你的人情，让你在那边更好立足。说不定，你还能混个国师的位置。”
即墨瑞的语气逐渐带着一丝挑衅：“下次想要污蔑我之前，最好先找到充分的证据。”
殷莫离轻笑一声，依旧没有动怒，眼神依旧凌厉：“混沌初开，经历无数劫数，六界分明。你说的这些，难道不是早已注定的吗？”
创世神规定了六界互不干涉，但实际上，神界、仙界、鬼界都掌控着对人界的实际权力，主宰着凡人的命运和轮回。这种安排，实际上等于是四界结成了联盟，而这对妖界和魔界本来就非常不公平。更何况，像这种潜在的威胁，怎么可能容忍呢。
即墨瑞似乎完全不在意，淡然一笑：“公平，那是强者才拥有的东西，弱者是没有资格享受的。至于你提到的证据，的确，我没找到，但我总觉得心里不放心。我从不喜欢留下潜在的威胁，尤其是看到你那奇妖营那么可疑。既然找不到证据，那就……”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妖兵慌乱地闯了进来，急匆匆地摔倒在地上，慌张地报告道：“报，报，大人，奇妖营着火了！”
殷莫离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反应的，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一阵风刮过，下一秒，他已经掐住了那名妖兵的脖子。强烈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紧绷。殷莫离阴冷的声音低沉而冷厉：“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点。”
妖兵颤抖着继续报告：“就是一个时辰前，奇妖营突然失火。火势非常凶猛，我们根本扑灭不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连着好几座营帐和兵器、粮草库都被烧得一干二净。还有，东边的隐蔽禁区的营帐也被烧毁了……”
妖兵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显然有些顾虑，不敢继续说下去。
殷莫离冷哼一声，手中的力量加大，语气更加冰冷：“说！”
妖兵在压力下终于继续说道：“还有，奇妖营东边的那片隐蔽禁区的营帐也被烧毁了。”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妖兵的脖子被殷莫离迅速掐断了。
殷莫离缓缓收回手，冷静地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一边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迹，一边冷冷地盯着仍然悠闲喝茶的即墨瑞：“这是你干的。”
即墨瑞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毕竟，我才刚刚从那儿经过一个时辰。”
“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很对。”即墨瑞淡淡地说道，“我没有证据能证明你的阴谋，但你现在也同样没有证据证明火是我放的。就像你认定我有阴谋一样，你也知道火是我放的，可惜，我们都没有掌握彼此的证据。这样算是扯平了吧？最重要的是，这样我才觉得放心。”
即墨瑞的话让殷莫离的脸色更为阴沉。他知道即墨瑞是个心思极为狡诈的人，这种话不过是激将法罢了，自己可不能上当。
表面上看似是扯平了，但殷莫离明白，自己这次吃亏了。那所谓的奇妖营，不过是他为了练兵所设下的一个假象。真正为了吞并其他几界所准备的奇兵早已被拆散，分布在各个普通妖兵的营帐中，表面看上去和普通妖兵无异，平时根本无法察觉。
而存放在那些特殊禁区的营帐中，才是他真正为奇兵所准备的法宝和武器。如果这些东西被即墨瑞发现，他知道自己无法辩解。即便如此，殷莫离也无法把这些当作破坏六界协议的证据。面对即墨瑞的巧妙手段，他无话可说。就如即墨瑞所说，自己心里明明知道那场大火是他放的，但没有证据，自己也只能忍着。
这一下，殷莫离真是低估了即墨瑞的手段，心中充满了苦涩，却又无法反击。
即墨瑞依旧一副轻松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在意殷莫离脸色的变化：“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去人界上任了。最近人界应该会变得比较太平，至少不会再有什么不该出现的妖精闹事，确保人界能顺利渡过千年一劫，哈哈。”他自顾自地说着，毫不在意殷莫离逐渐黑沉的脸色，从寝宫大门走了出去。
然而，刚一跨出门口，他便听到寝宫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有瓷器和桌椅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