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距离日出还有不到一个时辰,莫烟雨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合适的地方藏身,明日士兵们就会启程,他们再找一个落脚点就可能迟到,或者根本就无法藏匿。
她在心中反复盘算,急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突然,她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一出,她立刻开始行动。
大约经过两刻钟的时间,莫烟雨回到了客栈,悄无声息地把莫清尘从笼子里抱了出来。莫清尘依旧昏睡,呼吸均匀,仿佛一点也未曾受到惊扰。莫烟雨抱起他,虽然有些吃力,但在这种紧急的时刻,她找到了坚持的力量。没有了武功,她甚至跑几步都喘不过气来,更不用说抱着他了,但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快速前行。
她一路小跑,终于来到她找到的藏身之处,那是一间马厩。马厩里有一口枯井,正是这个井口成为了他们藏身的最佳地方。井口被一堆干草遮掩得严严实实,几乎没人会注意到,简直是藏匿的理想地点。
当莫烟雨将自己和莫清尘藏进井里时,天边已经染上了浅蓝色,马儿在安静地吃草,偶尔发出低沉的声音。莫烟雨小心地扶着莫清尘,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晨曦的光线透过干草照进了井里,莫烟雨低头一看,发现井壁的一侧竟有一个宽约一米的通道。她强忍着疲倦和体力的消耗,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将昏睡中的莫清尘塞进了通道里。就在她忙碌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莫烟雨屏住了呼吸,尽管她知道那些士兵不会听到她的心跳声,但紧张感依然让她无法自控。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生怕被发现。
不久,士兵们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显然他们又开始对周围的村民提问。村民们显然很害怕,被逼问时支支吾吾地回答,而其中一个人似乎承受不住压力,突然发出一声撕裂的尖叫,声音划破了宁静的空气。莫烟雨的心猛地一紧,恨不得自己能消失不见。她知道自己或多或少间接导致了这一切。
士兵们继续在村里四处询问,声音渐渐远去。莫烟雨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接下来的搜索会愈加严格。她和莫清尘现在无法出动,得等待更多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烟雨感觉肚子越来越饿。士兵们几乎没给她们吃什么东西,几天的饥饿让她的体力几乎透支。她意识到,如果不吃点东西,恐怕无法继续带着莫清尘逃脱。
她的思绪被院子门突然响起的巨响打断,士兵们开始四处翻找,似乎想看看有没有隐藏的人。莫烟雨急忙蹲低身子,躲避在暗处,眼睛紧紧盯着外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屋内走出,气势汹汹地走向士兵,语气不容置疑:“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闹事!”
士兵们显然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态度极为不耐烦,“我们在找犯人,想拦我们不成?告诉你,私藏犯人可是犯法的。”
“这是衙门的后院,不管你们是谁,私闯公门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管家的声音有力而威严,他站在门前,给人一种强硬的气场。
士兵们听了,不禁哂笑:“衙门?看这地方像样吗?我们还真没见过这么简陋的衙门。”
管家毫不退让,“这里是衙门的后院,是我家老爷养马的地方。如果你们不收敛,若是惊了老爷的马,你们几个人承担不起后果。”
士兵们顿时停下了动作,显然对管家的话产生了几分顾忌。虽然衙门看起来不大,但他们知道每一个衙门都有一定的背景,不容轻视。
“但是我们真的在找犯人,万一他们藏在这里,我们怎么回去交代?”一个士兵疑虑重重地问。
“我已经告诉你们,这里是衙门,没人敢在这里藏匿犯人。”管家站得笔直,语气无比坚决,显然不打算让这些士兵继续骚扰。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受伤的男人,即便是再厉害的逃犯,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藏匿在这样的地方,更何况衙门的存在本身就让这成为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交换了一些低声的讨论后,最终决定离开,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管家见几人离开,关上后门后,也进了屋子。莫烟雨听到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透过干草的缝隙悄悄看向外面,发现此时正值正午,她们还不能动身。
莫烟雨重新坐回井中,虽然暂时逃过了一劫,但她清楚地知道,前路必定更加艰难。那几名士兵肯定会死守这个镇子,她们想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莫烟雨心中焦虑不已,突然,细碎的脚步声向井边走来。她立刻警觉起来,抓起一根木棍,那是她进来时在院子里找到的,随时可以应急使用。
接着,她听到干草被翻动的声音,随后,两个馕从井口掉了下来。莫烟雨惊愕地抬起头,眼前是一个小女孩。女孩年纪不大,大约七八岁左右,朝莫烟雨眨了眨眼,然后将干草重新堆回去,拍了拍马,说道,“阿黄,阿黄,你快点吃吧,老爷说你最近吃得太少了。”
说完,女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随着一声关门的响声完全消失。
莫烟雨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馕,心中突然一震。原来,有人知道她们在这里……
她迅速捡起两个馕,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时,莫烟雨在馕的中间发现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洞口,往里走。”
莫烟雨心中一凛,知道纸条上的“洞口”指的就是她之前发现的通道,可是这通道通向哪里,她全然不知。而给她送馕的小姑娘又是谁?为什么要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