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雨?你……”沈御吃惊的看着她,而莫烟雨直接走到床边,观察起莫清尘的模样。
“大夫怎么说?”莫烟雨直接了当的问。
“呃,我还没来得及去请大夫……你来的正好,帮我照看一下丞相,我这就去找大夫来。”沈御说完急忙跑了出去,生怕她反悔。
“烟儿……”莫清尘忽然开始低声呓语,整个身体也随之轻微颤抖。
莫烟雨不敢上前,她不确定他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别走……别走……求你……”莫清尘的声音沙哑而充满彷徨,仿佛整个人失去了灵魂,空虚得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莫烟雨远远地站在窗边,心里一阵酸涩的难受,眼眶不自觉地湿润。
不久后,沈御带着大夫匆匆返回。看到莫烟雨站在窗边,他心中还疑惑不解,接着便听到莫清尘迷迷糊糊的呢喃声,这才恍然大悟。
大夫默默地为莫清尘诊脉,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最后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这位公子的病情非常严重。”
“丞相到底怎么了?”沈御急忙追问,心中满是焦虑。
“大公子因心郁成疾,身体又受寒,导致心肺衰竭,所以才会出现高烧不退的症状。”大夫轻轻拂了拂胡须,摇了摇头,神情沉重,“要想治愈此病,需用一种极为珍贵的草药。”
“什么药?还请大夫明示。”沈御单膝跪地,恳求着大夫,眼神充满期待与焦急。
“寒冰凝露,只有在极寒之地才能找到这种药材,在西商是根本无法找到的。”大夫站起身,缓缓走向门口,“即便找到了这种药材,恐怕公子也撑不到那个时候。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趁早为公子做些后事。”
沈御和莫烟雨震惊得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莫清尘的病竟然如此严重。
“等等!”沈御急步上前拦住了大夫,“不知这药材能在哪找到?”
“据我所知,在安北国的雪山上有这种奇草,至于是否能够找到,我也无从得知。”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兄弟,你别再费心了。公子最多还能撑十天半个月,但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找到这药材,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又深深叹息,低声重复道,“没有救了……”
沈御的心猛地一沉,他转头看向莫烟雨,莫烟雨也同样惶恐地望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莫烟雨的心脏猛地一沉,眼前一片模糊。她急忙站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袭来,险些摔倒。深呼吸一口气,她尽力平稳情绪,随后快速走到莫清尘床前。她握住他微凉的手,心跳急促,急切地低声说道:“丞相,快醒醒。”
莫清尘的身体微微一动,但依旧没有醒来。莫烟雨咬紧嘴唇,心里泛起巨大的恐慌。若真的有人来抓他,那么他现在这副模样,又如何能逃得了?
“阿姐,快带公子走吧!”小婉焦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莫烟雨回头看见她急得满脸通红。小婉紧张地说:“官兵已经上楼来了,他们不是简单的人,若是等到他们进了门,咱们就没时间了!”
莫烟雨的心瞬间冰冷,她知道不能再犹豫,立刻捏紧莫清尘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压下内心的焦虑与恐惧。“我们不能直接走,必须悄悄地离开。”她低声对小婉说。
小婉点了点头,紧张地拉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街道上的动静让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阿姐,快,趁现在没人注意,我们得先带公子离开!”
莫烟雨迅速走到床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莫清尘扶起,尽管他的身体沉重,她依然拼尽全力不让他跌落。小婉则飞快地在房间里搜寻着可以用来帮助遮掩的物品,阿强也已经默默站到她身边,准备好了一切。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阿姐,我带着公子从后门走。你们在前面引开那些官兵。”小婉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窗子,低声提醒:“你们得抓紧时间了,官兵随时可能就到。”
莫烟雨点头,扶着莫清尘的手更加用力,生怕他倒下。她转过头,神情坚决地对小婉说:“走!我们就从这条小巷子离开。”
她心里明白,一旦被发现,他们的机会几乎为零。但她不能再等待,不能再犹豫,莫清尘现在的情况比她的担忧更加严峻。
门外,轻微的脚步声已经传来,莫烟雨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莫清尘的手,毅然走向窗外的黑暗。
“这不行!”莫烟雨坚持反对她的做法,但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莫清尘被带走。在她紧张思考如何应对时,房门突然被踹开。
几个穿着士兵制服的人闯了进来,迅速将他们三人按倒在地。领头的男人走到床边,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莫清尘,又对比了一下手中的画像,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便下令将莫清尘抬起来。
莫烟雨拼命挣扎,想要逃脱,但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抵挡士兵们的控制。领头的士兵看到她的反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指着她对旁边的人说道:“把她也带上。”
小婉看到莫烟雨被带走,彻底失控,尖声大叫:“放开我阿姐,你们这些畜生!凭什么抓我阿姐,放开她!”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几乎撕裂了空气。眼看她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另一个士兵迅速上前,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光,小婉当场昏了过去。
阿强见状,怒不可遏,奋力挣脱士兵的束缚,冲向昏倒的小婉。但他还未靠近,就被另一个士兵用木棒狠狠敲在脑袋上,随即也倒地昏迷。
士兵们把莫清尘和莫烟雨押送到衙门的地牢,由于囚禁的人数众多,他们暂时只能将二人关在一起。莫烟雨被丢进牢房后,立刻听见莫清尘发出一声闷哼。她慌忙滚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