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雨歌新局

白雨歌静静地抱着小粉的腰，感受着她微弱的体温，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丫鬟的命运和自己何其相似，被人卖了，背井离乡，只有这份软弱却不失温柔的笑容，陪伴着她度过日复一日的艰难日子。
她轻轻抚摸着小粉的背，喃喃道：“小粉，你不必安慰我，虽然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却总是想着你们。”她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小粉听见这话，心中一酸，轻轻拍了拍白雨歌的背，温和地说：“姨娘，别这样，您是我们最温暖的依靠，给了我们所有的希望。”
白雨歌有些愣住，随后不禁笑了，眸光变得柔和：“希望？你们也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个不明不白的女子，能做的也只是为自己找一条活路，勉力而为罢了。”
“姨娘不要谦虚，”小粉轻笑，“您有着别人没有的眼光，和那份足以改变我们命运的力量。”
白雨歌怔了一下，眸子暗了暗。她的力量，或许正是来自于那些被压迫的日子里积攒下的倔强和无所畏惧。她轻轻地松开小粉，站起身来，目光如水，淡然自若地说：“谁说我没有力量？等一切有了转机，我定会为自己，为你们，为我们所有被压迫的人，争取一条路。”
小粉睁大了眼睛，似乎从未见过白雨歌如此坚定的一面，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温暖和敬仰：“姨娘，您一定会的。”
白雨歌伸手捧起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发丝。她的目光清澈，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微笑：“今天是新的一天，得有新的开始。我不相信命运能束缚住我，我也不信我会一辈子只活在别人眼里。小粉，你待会帮我去准备些东西，我们得出去走一走，见见世面，顺便也告诉那些觉得我好欺负的人，何为真正的强者。”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更加有力，眼中似有风起云涌的决心。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白雨歌，而是一个已经懂得如何让自己掌握命运的人。
小粉微微愣住，脸上露出喜色：“是，姨娘。”她也感觉到了白雨歌身上那股久违的力量，激励她也为未来而努力。
白雨歌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调整了一下衣裙，朝外走去。今天，不论前方多么艰难，她都会一往无前，挑战所有试图压迫她的人与事。
白雨歌刚准备整理衣物，就听见小青急匆匆地跑进来。
“姨娘，李妈妈让您去一趟，夫人有话要说。”小青焦急地传达了消息。
白雨歌暗自叹气，心中并不想插手赵府内部的争斗。然而，赵母已明确表示，只要她能好好侍奉赵二爷，并在赵二爷康复后为赵家诞下一个儿子，她便愿意支持她成为赵家二少奶奶。这无疑让白雨歌对这场权力游戏有了新的理解，也让她在赵母面前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太阳正烈，炎热的阳光比赵母房中的沉闷空气更让人感觉到些许的清爽。
李妈妈从房内急匆匆赶来，步伐急促地接近白雨歌。
“十七姨娘。”她声音低沉。
白雨歌停下脚步，眉头微挑，看着李妈妈有些疑惑。
李妈妈挥了挥手，小粉也聪明地退到了一旁。她这个做主的态度非常有分寸，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敢发问。
“李妈妈，夫人还有什么安排？”白雨歌故意装作温和的语气，尽管她的性格并不这么软弱，但为了给赵母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的装腔作势她还真得做。
李妈妈摆了摆手，严肃地看着白雨歌，仿佛与赵家夫人相比，她更有权威感。
“二爷的病不能声张，府里上下都知道二爷偏宠十七姨娘。所以这段时间，姨娘作为二爷的专宠，得照顾好二爷，不让府中的其他姨娘靠近。”
白雨歌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想，这无疑是让其他姨娘彻底绝望，让她们的幸福生活寸步难行。她有些为难地问道：“为何不干脆以二爷生病不宜近女色为理由将她们打发了？”
李妈妈老成持重地摇头，语气带有些许无奈：“二爷的病不能公开。再说了，短时间内虽然能瞒得住，一旦二爷的伤势恢复，那个借口就站不住脚了。”
白雨歌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可这所谓的专宠，恐怕要一辈子都得继续下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赵二爷的形象也会因此发生转变。她补充道：“但是‘专宠’之事，别人怎么看也会觉得二爷终于改了那种花心的性子，变得情深。”
李妈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叮嘱：“难为十七姨娘看得透彻，二爷与姨娘的缘分，注定无法逃脱。大家都说姨娘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但如今您还是回来了，和二爷紧紧绑在了一起。人生无常，命运难逃，夫人让我转告您的就是这些，姨娘好好思考。”
白雨歌在李妈妈离开后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这哪里是转告，分明是在威胁她。
赵仲兰受伤的事，除了她自己，只有陈乙、张大夫和张笑白知道。回到祁连阁后，白雨歌随意问了一下陈乙的去向，得知他被请去陪赵老爷喝茶了。
“去了多久了？”白雨歌问。
小青拿着鸡毛掸子摇头，“姨娘才出去没多久，陈乙就被叫去了。”
“哦。”白雨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心里估摸着陈乙应该很快回来。“下次不必再放茶叶了，咱家主子是个穷苦命，喝不惯这些。”
小青和小绿听后忍不住笑了出声，“姨娘就会说笑话。”
果然，没坐多久，陈乙就回来了。
“哎呀，真不知道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大早上的，早饭还没吃，就先挨了一顿闷棍。”陈乙一屁股坐在白雨歌旁边，开始抱怨。
三名丫鬟立刻竖起了耳朵，心里暗自琢磨着，老爷究竟对这个小厮做了什么。
但陈乙并未多言，转头问道：“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