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兰说得如此诚恳,白雨歌一时愣住。
白雨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这次是你救了我?”
“可以这么说。”
“那是谁告诉你我被赵睿识抓了?”
赵仲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如何落入赵睿识的手中的,但确实是他派人传话给我。他告诉我,赵睿识拿着你的‘破鞋’,让我去找汾东王,帮你说话,汾东王肯定会让赵睿识放你。”
“破鞋?”白雨歌的声音提高了几个音调,显然愤怒而惊讶,“他竟然这么说我?”
赵仲兰的心情突然轻松了不少,被白雨歌这一嗓子喊得阳光明媚,他的眼神也温和了些,“嗯,信里是这么说的。十七,回去吧。”
“回去继续当你第十七房的小妾?”白雨歌冷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
赵仲兰的表情变得认真,他沉思片刻,答道:“我想,你可以当赵二奶奶。”
白雨歌愣住了,赵家有十七个姨奶奶,甚至二十七个,像这样的位置,根本不算什么,但赵二奶奶——那是赵府的女主人,只有一个。白雨歌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问道。
赵仲兰显得有些沉思,思考片刻后,他看着她,目光带着真挚,“因为,突然觉得你最合我胃口。无论是乖巧还是锋利,都正是我赵二喜欢的。”
白雨歌嘴角微微抽搐,却再也笑不出来。她的十七年,再加上哑妹的十六年,除了那段记忆里李高学令人作呕的伪善,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说喜欢她的人。被表白的那一刻,白雨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内心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看着赵仲兰,她轻声道:“谢谢你。”
“谢谢?”赵仲兰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
白雨歌点了点头。
“就这句话?”赵仲兰依旧显得有些困惑。
她继续点头,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没有其他的了。”
她的心情复杂,心中虽然有些感动,却也清楚明白,富家公子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正如赵仲兰所说,他是一个肤浅粗浮的人,而她不过是十七房的小妾罢了。当她年老色衰,结局又能如何?她明白,这份感动并不代表喜欢,感谢他,却无法回应他的心意。
突然,白雨歌抬起了头,“对了!”
赵仲兰看到她似乎有所改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怎么了?你改主意了吗?”
她勉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几分不好意思,“你能送我回去吗?”
赵仲兰顿时愣住了,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赵同在旁边听着,仍然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爷,你们俩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谜语不成?总得告诉小的咱们到底去哪儿?”
白雨歌和赵仲兰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及萧心远的名字。赵仲兰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萧心远的关系,而白雨歌则是故意隐瞒。听到赵同的话,两人相视一笑,笑得让赵同更加困惑。
“去富贵街。”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冷哼,“你们哪里也去不了!”话音未落,数十个手持棍棒的男子已经将前方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赵同大喊:“各位兄弟,我们是赵府的人,车里是赵府的二爷,请各位行个方便。如果是劫财,我们回赵府后定有重谢。”说着,他便准备向前方抛出一袋银子。
白雨歌眼疾手快,立即挡在前面,语气急切,“你傻吗?在汾东王府的地盘上,谁敢劫你们?”
为首的蒙面男子哈哈大笑,“这位小娘子聪慧。”
白雨歌眉头紧皱,踮脚坐上车辕低声命令道:“赵同,直接轧过去。”
为首的男子眼角跳了跳,这么心狠手辣。
来者不善,赵同倒也不耽搁,他挥舞着鞭子就要冲过去。可是拉车的马怂了,在原地嘶鸣打转,引来对面肆无忌惮地嘲笑。
眼看着蒙面人一步步上前,将赵同拖到了地上,对着赵同一对拳打脚踢的招呼,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为首的男子向白雨歌逼近,白雨歌急忙从车上跳了下来,求饶道:“大侠,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不会动手打女人的吧?”
“会。”男子斩钉截铁地说。
此时赵仲兰也被拉下了马车,和着赵同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又听到男子说会打女人,白雨歌抬腿就向男子的裆部踢去,居然被她踢中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男子捂着裆部痛不欲生,白雨歌扭头就跑,可他们人多,前后堵着,白雨歌又被逼了回来。
男子的眼角一跳一跳地,站在白雨歌面前。
白雨歌合着双手,可怜兮兮地说:“大侠,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女子吧!”
她那一脚踢得不轻,又是男人的重要部位。轻风疼得咬牙切齿,他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小女子的手上了。
那边,赵仲兰和赵同已经停止了喊叫,一顿棍棒招呼,他们已经昏了过去。
轻风阴沉着脸,走到赵仲兰身边,对着赵仲兰的胯下就是一脚。
白雨歌双手捂着眼,隐隐有种蛋疼的感觉。
可怜的赵仲兰被那一脚疼醒了,惊叫一声,撕心裂肺,又晕了过去。
“我们走。”为首的男子看了白雨歌一眼,颇有深意。
白雨歌虚惊一场,待到他们消失在夜色里,她还缓不过神来,就这样放过她了?
“他们已经走了。”在白雨歌愣神的时候从房顶飞落的蓝衣男子,声音清冷的说道。
白雨歌安抚了受惊吓的小心脏之后,怒吼着:“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你是属鬼的啊,不晓得发出点声音吗?”
司马如夜一脸冰寒,白雨歌立刻换上了副笑脸,谄媚地说:“老板仙人之姿,来无影出无踪的,好飘逸哦。老板,您怎么有空来看我呀?小的受宠若惊,现在还有点怕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