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家宗祠,居然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难道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她低声自语,愤怒涌上心头。
白雨歌捏紧了手中的衣袖,决定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虽然自己被带到这个地方,一开始并不明白二公子是如何安排她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任人摆布。她不能再让人当作棋子来用,更不能让这群人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怒气,再次敲了敲门。这一次,她没有再心急,而是等了许久,保持着耐心,目光坚定。
终于,门从内侧再次打开,中年男人那张不满的脸再次出现,明显的嫌弃和不耐烦仍然藏在他眼中。“你还真是缠着不放,没看见我不欢迎你吗?”他的声音充满了轻蔑。
“我来找太子爷,事关重大。”白雨歌没有退缩,声音仍然平和且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无论你愿意与否,通报一声是最基本的礼貌,我不会和你浪费时间。”她冷静的态度让那个男人感到一丝压力。
男人看着她,明显感受到她的强硬态度,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屋内喊了一声:“太子,外面有个女子找您。”
门被拉开了,露出一位穿着朴素却气质不凡的男子,他的眼神清冷,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找我有事?”他声音低沉而平静,目光中并没有什么惊讶或者兴趣,只是简单地问道。
“是的。”白雨歌没有再浪费时间,她直接开门见山,“我有些问题需要太子爷解答,而且这件事非你不可。”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向她点了点头,轻轻示意她进来。“进来吧,外面不便谈。”
白雨歌没有犹豫,迈步走进屋内,心中依旧有些疑虑。虽然她听过二公子和太子之间的一些故事,但对于他们究竟有何关系,还没有弄清楚。在这座陌生的屋子里,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警觉,不被眼前的局势所迷惑。
白雨歌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一座大门就像是个笑话,根本无法挡住她的去路。她绕着赵家宗祠转了两圈,选了一个墙头相对较矮且较为隐蔽的地方,趁着周围没有行人,白雨歌迅速提起裙摆,系紧腰间,将腿伸向墙头准备攀爬。她后退两步,随即纵身一跃,快速抓住了墙外的白杨树。
白杨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白雨歌紧紧夹住树干,双手牢牢抓住树干不放。她的膝盖与手同步向上移动,逐渐爬升,终于越过了围墙。
虽然已然过墙,白雨歌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她小心地伸出一只脚,稳稳踩在墙头,确保两只脚都稳稳地站好,才松了口气,轻轻扶着树干,低下身子准备下去。
她的目光微微凝聚,眼前的高度让她心生一丝纠结,虽然跳下去不会有大碍,但若不慎摔下来,受伤也是难免的。她正犹豫时,忽然听到一声轻咳。
“咳,咳。”白雨歌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暗道救星终于来了。
随即,她模仿着猫叫,心里想着能不能引起萧心远的注意:“喵——喵——”
萧心远刚从徐安的房里出来,听到了猫的叫声,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猫的身影。关上房门后,那声音依然在响着,似乎带着几分凄凉,让他怀疑猫是不是卡住了。于是,他循声而去,来到房间的后面。
看见一身黄衫、额头上缠着纱布的娇俏少女,白雨歌正伏在墙头,露出巧笑的模样,向他挥手。
萧心远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猫儿是你?”
白雨歌嗔道:“难道不该先问我为何在这里吗?”
萧心远似乎才意识到问题的重点,连忙问:“你怎么在这儿?”
白雨歌无语,摇了摇头:“难道不该先帮我下去吗?”
萧心远恍然大悟,低声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开了。白雨歌心里一急,想着萧心远是不是去找人了,心里暗自担心,太子爷一向高冷,肯定不想让人看到她在爬墙。可一旦被发现,她的窘态就暴露无遗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终于,萧心远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手里捧着一把梯子,气喘吁吁。
他把梯子稳稳架在白雨歌旁边,柔声道:“你快点下来,我在这儿扶着你。”
白雨歌笑着回应,“嗯。”
她小心翼翼地将身体重心转到梯子上,逐步往下移动,每一步都小心谨慎。就在她下到一半时,梯子突然因为泥土的松动而向后滑去,白雨歌感觉到一阵失重,心跳猛地加速。
“哎呦!”她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萧心远的闷哼声传入白雨歌的耳中。
她立刻翻身坐了起来,阳光刺眼,照在她和地上的萧心远身上。少年微微皱着眉,双眼半眯,伸手掩住嘴唇,接着又咳嗽了几声。
白雨歌稍微弯下腰,伸出手向萧心远道:“来,我帮你起来。”
萧心远看着她那只小巧、沾了些泥巴的手,稍作停顿后,他偏过头,毫不接纳她的帮助,双手撑地,艰难地自己坐起身来。
他轻拍着衣衫,拍去身上的尘土,而白雨歌则用衣袖擦了擦自己沾满脏污的手。
“你是来找徐安的吗?他昨晚一直在念叨你。”萧心远微笑着,语气温和,看上去让人很容易亲近。
白雨歌点了点头,“有人告诉我你们在赵家宗祠,我便一路询问过来。可是看门的人听说我要找你们,就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她眯了眯眼,颇为俏皮地指向墙头,“对了,为什么你们会住在赵家宗祠?这地方可真奇怪。”
萧心远没有立即回答,赵家宗祠原本是赵氏的祖宅,后来皇上赐给了汾东王府,改为供奉祖先的地方。赵家分为汾东王府与赵府后,这里便归汾东王府管辖。半年多前,因为他得罪了赵妃,父皇命令他来浔阳思过,并安排他住在宗祠内,这既是悔过,也是为侍奉赵家先祖。